粉絲們的動態一條接著一條,有人曬出了精心準備的應援物,黃黑撞色的手幅張揚又亮眼,閃著細碎光芒的應援棒握在手裡,還有印著少年們名字的徽章、絲帶,滿滿噹噹擺了一桌子
有人曬出了去往場館的路上隨手拍下的照片,地鐵的玻璃窗上貼滿了應援物,少年們的剪影在玻璃上格外醒目;車廂裡更是被應援的氛圍填滿,隨處可見印著團名的黑黃色手幅,還有粉絲臉上精心畫著的應援妝
眼尾點綴著細碎的黑黃閃粉,臉頰旁貼著小巧的徽章,連髮絲間都繫著黑黃相間的絲帶,大家笑著聊著,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期待與雀躍。
還有人已經提前抵達了場館外,隔著螢幕都能看到場館四周飄揚的黑黃色大旗,被風一吹獵獵作響,格外張揚。粉絲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舉著大旗來回揮舞,此起彼伏的應援口號響徹場館外的廣場,熱烈的歡呼與笑語交織在一起,那股沸騰又滾燙的氛圍,彷彿能透過螢幕撲麵而來,讓人跟著心潮澎湃。
滿屏的“六週年快樂”,像一股溫熱的潮水,瞬間漫過了孟晚橙的心臟。她指尖劃過那些鮮活的文字和圖片,看著那些和自己一樣懷揣著熱愛的人們,眼眶忽然就有些發酸,溫熱的溼意悄悄漫上了眼底。
傍晚六點,距離演唱會開場隻剩一個半小時,孟晚橙拎起放在床頭的揹包,輕輕拉上拉鍊,腳步放得極輕地走出了酒店房間。她冇有像其他粉絲那樣,精心描畫應援妝,也冇有帶上琳琅滿目的手幅和燈牌,身上依舊是那件杏色大衣配白色衛衣,素淨得像一汪平靜的湖水,與周遭即將沸騰的氛圍格格不入。
夕陽正緩緩沉向天際,把半邊天空暈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雲朵被鍍上了一層金邊,美得有些不真實。晚風裹著初冬的涼意拂麵而來,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葉簌簌作響,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在路麵上打著旋兒。
她沿著人行道往場館的方向走,越往前走,路上的行人就越密集,那些張揚的黑黃撞色身影,漸漸從零星幾點,匯成了一片奔湧的潮流。
耳邊的喧囂聲越來越清晰,粉絲們的歡聲笑語、此起彼伏的應援口號,還有遠遠傳來的場館廣播聲,交織成了一曲熱烈的交響。孟晚橙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掌心微微沁出薄汗,心臟像是揣了隻活蹦亂跳的兔子,咚咚咚地跳得極快,幾乎要撞碎肋骨,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拐過一個街角,遠處的場館輪廓赫然出現在視線裡,而場館外立著的巨大電子螢幕,正迴圈播放著時代少年團的宣傳片。鏡頭裡的七個少年,穿著利落的演出服,笑容明媚得晃眼,眉眼間褪去了兩年前的青澀,添了幾分成熟穩重的氣度,站在聚光燈下,依舊是那般熠熠生輝,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孟晚橙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被裹挾在一片熱烈的黑黃色海洋中,她微微仰著頭,目光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場館外的大螢幕。鏡頭裡的少年們唱跳著熟悉的旋律,眉眼間的意氣風發撞進眼底,那些被時光塵封的記憶,忽然就翻湧上來一幕幕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鼻尖陡然一酸,溫熱的溼意不受控製地漫上眼眶,視線瞬間就模糊了幾分。
兩年了。
她在心裡輕輕默唸,指尖微微蜷縮。兜兜轉轉這麼久,她又回到了這個充滿他們氣息的地方,空氣裡都飄著與他們相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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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橙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停頓弄得愣了一下,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入目隻有黑壓壓攢動的人頭,還有一片此起彼伏的黑黃色應援燈海,瞧不出半分特別的地方。她微微蹙了蹙眉,剛想收回目光,開口問一句“怎麼了”,胳膊就被身旁的人狠狠碰了一下。
那力道不算輕,帶著幾分難以壓抑的激動與急切,孟晚橙被撞得往旁邊偏了偏,肩膀幾乎貼上了冰冷的座椅扶手。她側頭去看,就見姑孃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有碎鑽淬進了眼底,亮得晃眼,連聲音都因為過分興奮而微微發顫,纖細的手指還在不停往斜後方的方向指,指尖都在輕輕發抖。
“小姐姐你快看!”她刻意壓低了音量,嘴唇幾乎貼到了孟晚橙的耳邊,可那股子藏不住的興奮勁兒還是透過喉嚨溢了出來,連帶著尾音都在發顫,“是、是他們的家人!你看那邊第三排,那個是嚴浩翔的姐姐!還有那個紮著高馬尾的小姑娘,梳著俏皮的丸子頭,手裡還攥著個小兔子玩偶,應該是……應該是哪個弟弟的妹妹吧!”
孟晚橙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連呼吸都漏了半拍。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順著姑娘指尖的方向望過去,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斜後方隔著兩排的位置上。
那裡坐著幾個人,和周遭裹著各種各樣的應援色、舉著燈牌手幅的粉絲截然不同。他們身上穿的都是再家常不過的衣裳,冇有絲毫刻意的裝扮,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那位穿駝色大衣的阿姨正微微側著頭,和身旁的人低聲說著什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眉眼彎彎的模樣,溫柔得像是初春的風,舉手投足間都藏著掩不住的親切感。
旁邊的叔叔手裡捏著一瓶冇開封的礦泉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前方還未亮起的舞臺上,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期待,彷彿已經開始想象少年們站上舞臺的模樣。
還有那個紮著高馬尾的小姑娘,約莫四歲的年紀,梳著蓬鬆的丸子頭,手裡攥著一根迷你版的黑黃應援棒,正好奇地轉動著腦袋打量著場館裡的一切,時不時還會踮起腳尖,努力往舞臺的方向望,小臉上滿是雀躍與好奇。
“我的天吶!”姑娘又輕輕碰了碰孟晚橙的胳膊,指尖因為過分激動而微微發顫,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歎,“我居然跟他們的家人坐得這麼近!這是什麼神仙運氣啊,也太離譜了吧!”
孟晚橙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幾個人身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酸澀又溫熱的情緒瞬間漫遍四肢百骸。
她當然認得。那些眉眼間的溫柔弧度,那些不經意間流露的熟稔神態,和少年們私下給她看過的家人照片,幾乎一模一樣。她還記得,馬嘉祺拿著手機給她指認照片上的父親時,眼底藏不住的驕傲;也記得,丁程鑫提起媽媽做的糖醋排骨時,語氣裡滿是撒嬌的軟糯。
還有其他五個少年,也都曾在某個卸下疲憊的放鬆瞬間,和她分享過獨屬於他們的、帶著煙火氣的家人碎片。是張真源提起媽媽時,眉眼間暈開的、化不開的溫柔;是宋亞軒說起和弟弟擠在電腦前打遊戲,嘴角止不住上揚的、明朗又鮮活的笑意
是賀峻霖聊到和父母一起去海邊旅行,踩著浪花追著日落跑的經歷時,眼裡亮晶晶的、藏不住的雀躍;是嚴浩翔插著兜,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滿是寵溺地提到姐姐總怕他在外麵吃不好,眉梢眼角泛起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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