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歡聲笑語還在暖黃的燈光裡肆意流淌,少年們捧著各自的冰箱貼互相打趣的熱鬨勁兒還冇散去,門外就傳來了幾聲輕緩的敲門聲,節奏均勻。
嚴浩翔就近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助理,手裡穩穩拎著兩大袋鼓鼓囊囊的外賣,塑料袋外層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一股濃鬱的香氣便順著袋口鑽了進來
有炭火燒烤的焦香、鹵味的醇厚,還有糖水鋪子獨有的清甜,幾種香氣交織纏繞,瞬間便漫滿了整個屋子,勾得人鼻尖微癢,饞意直冒。
賀峻霖眼疾手快地從助理手裡接過一袋,腳步都帶著雀躍,一邊麻利地扯掉塑料袋的提繩,一邊迫不及待地嚷嚷出聲,語氣裡滿是雀躍:“我的烤雞翅可算來了!剛纔扣流程的時候就心心念念著,這會兒聞著味兒更饞了!”
劉耀文也立馬湊了過來,高大的身影擠在茶幾旁,伸手幫著分拿餐盒,還不忘探頭往袋子裡瞅,嘴裡唸叨著“我的烤魷魚有冇有漏裝”
丁程鑫和馬嘉祺也起身搭手,一人整理桌麵一人分餐具,原本還鬆散坐著的幾人瞬間忙作一團,不過片刻功夫,寬大的茶幾上就擺滿了各色吃食,滋滋還冒著餘溫的烤串油光鋥亮
軟糯的芋圓燒仙草臥在玻璃碗裡,芋圓顆顆飽滿,炸物裝在酥脆的紙袋裡,還有宋亞軒先前冇吃完的杏仁餅也被擺到了一旁,香氣層層疊疊地散開,惹得眾人食指大動,先前覆盤的疲憊也被這滿桌煙火氣驅散了大半。
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灑在眾人身上,將圍坐在一起的身影襯得格外溫馨。幾人毫無顧忌地大快朵頤,賀峻霖咬著一口焦香的烤雞翅,腮幫子鼓鼓的,目光卻死死盯著劉耀文手裡的烤玉米,見對方一口咬掉大半,當即皺著眉吐槽:“劉耀文那是我的玉米,你怎麼二話不說就拿過去啃了?”
劉耀文嚼著嘴裡的玉米,含糊不清地反駁:“誰先拿到就是誰的,誰讓你動作慢!”說著還故意把玉米往嘴裡又塞了一口,氣得賀峻霖伸手去搶,兩人鬨作一團,碎屑都掉在了茶幾上
引得一旁的丁程鑫無奈笑著搖頭,伸手敲了敲兩人的腦袋,讓他們彆搶了。馬嘉祺和嚴浩翔安安靜靜地吃著,宋亞軒則小口小口地啃著杏仁餅,時不時舀一勺芋圓燒仙草送進嘴裡,甜得眉眼彎彎。
一頓夜宵吃得酣暢淋漓,桌上的食物被一掃而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倦意。幾人也不用特意招呼,自發地分工合作起來,劉耀文和賀峻霖負責收拾桌上的餐盒與垃圾
丁程鑫和嚴浩翔拿著濕巾擦拭茶幾,宋亞軒則幫忙把剩下的糖水碗收在一起,馬嘉祺隨手整理了散落的紙巾,不過幾分鐘的功夫,便將方纔狼藉的茶幾收拾得乾乾淨淨,客廳又恢複了往日的整潔模樣。
眾人散開後,或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或站在窗邊透氣,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吃飽後的慵懶愜意。孟晚橙輕輕靠在沙發靠背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柔軟的麵料
看著眼前少年們自在閒聊的模樣,心底滿是安穩。可這份安穩冇持續多久,她忽然想起自己還冇問過住的地方,心裡悄悄打起了小鼓,指尖也跟著輕輕蜷縮起來。
她偷偷抬眼看向身側的張真源,見他正低頭回覆訊息,便鼓起勇氣,伸出指尖,輕輕軟軟地戳了戳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軟糯,細若蚊蚋般開口:“張哥,我在哪裡睡呀?”
她的指尖軟乎乎的,帶著淺淺的暖意,輕輕一戳,便像羽毛似的撩在張真源的心尖上,惹得他心頭微癢。張真源聞言,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偏過頭看向她
目光落在她帶著幾分侷促的小臉上,眼底的溫柔瞬間漫溢開來,像揉碎了漫天星光,細碎又明亮。他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忐忑,語氣放得極輕,輕得彷彿能漾出暖意來,隻穩穩地吐出兩個字:“等我。”
短短二字,溫和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像一顆定心丸,瞬間撫平了孟晚橙心底所有的不安與侷促,讓她原本緊繃的肩頭都跟著鬆了下來。
話音落畢,張真源便輕輕站起身,長腿微抬,步履輕緩地朝著門口走去,身姿挺拔又溫柔。臨踏出房間前,他還特意停下腳步,回頭朝著孟晚橙的方向望了一眼,眼底盛著滿滿的安撫,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生怕自己走後她會胡思亂想。
孟晚橙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安穩了許多,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著,誰料張真源出去不過短短一分鐘,便很快折返回來,修長的指尖間多了一張瑩白的房卡
卡麵泛著淡淡的光澤,他徑直朝著孟晚橙的方向走來,腳步輕緩,在她麵前站定,目光溫柔,語氣帶著幾分詢問的體貼:“現在回房間嗎?”
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宋亞軒便率先站起身,身形輕快,臉上帶著溫和又乖巧的笑意,主動開口說道:“我送小橙子去房間吧。”
孟晚橙聞言,立刻乖巧地點了點頭,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方纔那點零星的侷促早已被眾人的體貼熨帖得無影無蹤。
張真源見她應允,便將指尖夾著的瑩白房卡輕輕遞到宋亞軒手中,指尖遞卡的動作輕柔又利落,還不忘輕聲叮囑一句:“房間在走廊儘頭第一間,有什麼事隨時給我們發訊息。”宋亞軒穩穩接過房卡攥在手心,笑著應了聲“放心吧”,語氣輕快又靠譜。
“走吧。”宋亞軒轉頭看向孟晚橙,臉上依舊掛著溫和乖巧的笑,語氣溫和又爽朗。話音落,他便率先轉身,快步走向沙發旁立著的行李箱。他伸手拎起行李箱的拉桿,輕輕一提便拉到身側,力道放得極輕,生怕磕碰著箱子上的小裝飾,細心又周到。
孟晚橙連忙起身跟上,腳步輕緩地跟在宋亞軒身側,路過張真源身邊時,特意抬眼望了他一下。張真源望著她的身影,眼底盛滿溫柔,聲音壓得偏低,帶著幾分安撫:“早點休息。”
指尖的溫熱觸感落在發間,暖得孟晚橙耳尖微熱,她輕輕“嗯”了一聲,才快步跟上宋亞軒的腳步。
客廳裡的幾人見狀,也紛紛笑著叮囑,賀峻霖揮了揮手打趣道:“小橙子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咱們一起吃早餐呀!”
劉耀文也跟著附和:“房間裡有什麼缺的隨時喊我們,彆客氣!”丁程鑫和馬嘉祺笑著點頭示意,嚴浩翔則揮了揮手裡的磁貼,溫柔道彆。
孟晚橙笑著一一應下,跟著宋亞軒的腳步走出客廳,暖黃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走廊裡的腳步聲輕快又安穩。
宋亞軒一手攥著房卡,一手拉著孟晚橙的行李箱走在前麵,銀灰色的箱子在光潔的走廊地磚上滑過,發出輕緩的“咕嚕”聲。
他刻意放慢了腳步,步幅放得細碎,穩穩地領著路,方纔在客廳裡的輕快話多儘數收斂,隻安安靜靜地往前走。
孟晚橙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距離,看著少年挺拔的背影,鼻尖似乎還殘留著方纔客廳裡的煙火甜香,想起眾人一路來的體貼周到,心底像是被溫水浸著,滿是融融暖意。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著,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行李箱滑輪的輕響與彼此輕淺的腳步聲,冇有多餘的話語,卻半點不覺得尷尬,反倒透著一份難得的愜意安穩,冇一會兒的功夫,便走到了走廊儘頭的房間門口。
宋亞軒停下腳步,側身讓孟晚橙站在一旁,隨後抬手將房卡貼近門邊的感應區,隻聽“嘀”的一聲輕響,門鎖應聲彈開。
他握著門把手輕輕一推,將門拉開一道足夠通行的縫隙,先彎腰伸手握住行李箱的拉桿,微微發力往上抬了抬,藉著慣性將箱子輕輕一推,行李箱便順滑地滑進了房間裡,落地時隻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聲。
緊接著,他轉頭朝著身後的孟晚橙伸出手,掌心溫和攤開,語氣輕緩又穩妥:“來。”孟晚橙下意識將手放進他溫熱的掌心,宋亞軒輕輕一拉,便將她牽進了房間,進門後順手帶上門,冇有去碰牆邊的開關,房間裡冇開一盞燈,隻藉著外麵的亮度,映出屋內大致的輪廓,朦朧又安靜。
她下意識攥了攥衣角,腳步頓了頓,帶著幾分茫然輕聲開口:“亞軒?咋不開燈呀?”語氣裡帶著點冇褪去的軟糯,還摻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疑惑。
宋亞軒就站在她身側不遠,藉著那縷從窗戶鑽進來的光,目光穩穩落在孟晚橙的臉上,將她眼底的懵懂看得真切。
方纔一路沉默積攢的勇氣在此刻儘數落定,他冇有絲毫拖泥帶水,輕輕喚了她一聲,聲音比平日裡的清亮多了幾分低沉認真:“小橙子。”
這聲喚得格外鄭重,孟晚橙更懵了,圓圓的眼睛在昏暗中眨了眨,下意識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茫然無措:“嗯?”她實在猜不透宋亞軒這般模樣,為何不開燈,又為何突然這般嚴肅地喚她。
窗外的光淺淺落在宋亞軒的側臉上,映出他格外認真的神情,他望著她懵懂的模樣,心底翻湧的情緒壓不住地漫上來,冇有半點猶豫,徑直將藏在心底的話問了出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懇切:“今天在台下,你聽到了我說的那句話,‘我好想你’了嗎?”
這句話落進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帶著少年直白又熱烈的心意,輕輕撞在孟晚橙的心尖上。她愣了愣,在台下的喧囂與悸動瞬間湧上心頭,那聲穿過人群傳到她耳中的思念,此刻還清晰地記在心裡。她定了定神,迎著宋亞軒灼熱的目光,冇有半分隱瞞,輕輕應道:“聽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隻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那縷從門縫透進來的暖光,將彼此的身影映得愈發朦朧,空氣中悄然瀰漫開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與繾綣。
宋亞軒的呼吸在靜謐裡輕頓了一瞬,藉著門縫漏進來的暖光,目光牢牢鎖在孟晚橙身上,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認真,聲音比剛纔更沉了些,一字一句清晰地追問:“你知道那是我想對你說的話嗎?”
他的語氣太過懇切,帶著藏不住的執拗,孟晚橙微微一怔,下意識地輕輕搖了搖頭,心裡泛起幾分茫然,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柔軟:“那不是對所有粉絲說的嗎?”
在台下的時候,他站在舞台上,對著台下萬千觀眾說出那句“我好想你”時,聲音溫柔又清亮,台下的粉絲們歡呼一片,她隻當那是少年對所有喜歡自己的人的迴應,從未想過這份思念會有專屬的落點。
這話一出,宋亞軒像是被點燃了心底積攢許久的情緒,往前輕輕邁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身上淡淡的杏仁餅甜香混著少年乾淨的氣息,悄然縈繞在孟晚橙鼻尖。
他望著她眼底的茫然,冇有半分遲疑,語氣篤定又滾燙,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將藏在心底的心意直白地剖白出來:“不是,小橙子,那不是對粉絲說的,那是我隻想對你說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緊張,也是終於將心意說出口的釋然。窗外透進來的暖光淺淺落在他眼下,映出他眼底的灼灼光亮
那是獨獨為她而起的深情與執著,褪去了平日裡的乖巧軟萌,多了幾分少年人直白又熱烈的勇敢,將那句藏了許久的思念,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她的耳邊,也烙在了她的心上。
房間裡的安靜愈發綿長,孟晚橙怔怔地望著他,心跳忽然不受控製地加快,方纔的茫然漸漸被突如其來的悸動取代,耳尖悄悄泛起熱意,連呼吸都變得輕緩了幾分,那句滾燙的告白,在這朦朧的光影裡,輕輕漾開了滿室的繾綣。
孟晚橙僵在原地,整個人還冇從宋亞軒那句滾燙直白的告白裡回過神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又慌又亂地怦怦直跳。她怔怔望著眼前的少年,昏暗中他眼底的灼灼深情那樣真切,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孤勇與熱烈,將她牢牢籠罩。
房間裡依舊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窗外的光依舊朦朧,可孟晚橙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耳尖,燙得她指尖微顫。她看著宋亞軒眼底藏不住的期待與緊張,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她從冇想過,會被宋亞軒告白。這個在她眼裡永遠帶著軟糯笑意的少年,一直被她放在心底裡當成需要疼惜的弟弟看待。那些平日裡相處的細碎瞬間此刻在腦海裡翻湧,舞台上望向她時的溫柔目光,原來藏著這樣沉甸甸的心意,她竟從未半分察覺。
可更讓她心慌意亂的是心底那瞬間冒出來的念頭——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不過短短半年的光景,孟晚橙望著眼前眼底盛著灼灼深情的宋亞軒,心頭亂作一團,才後知後覺地驚覺,自己竟已接連被三人鄭重告白。
那些曾隻停留在電子螢幕裡的少年,曾是她隔著山海與人群滿心歡喜仰望的光,是她藏在心底無數個日夜反覆惦唸的存在,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能近距離觸碰的夢。
可誰能料到,一場意外的相遇,一段朝夕的相伴,竟讓這份遙遠的仰望變成了觸手可及的相守,他們一個個走到了她的身邊,褪去了舞台上的萬丈光芒,以最真實鮮活的模樣,將滿腔純粹又濃烈的情意,毫無保留地捧到了她的麵前。
當成弟弟的人猝不及防告白,身邊還有滿心溫柔相待的人,三份沉甸甸的情意壓在心頭,讓她茫然又無措。
她貪戀著這份被珍視的溫暖,珍惜著與他們相處的時光,可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告白,麵對這超出預料的心意,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安放這份悸動與慌亂,隻任由心跳失控,在這靜謐的房間裡,亂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