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程不算短,窗外的街景隨著車子的移動不斷倒退,秋末的傍晚已有了幾分涼意,路燈早早亮起,暈出一圈圈暖黃的光。
張真源靠在車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腦海裡忍不住一遍遍回想孟晚橙的模樣——聊天時她偶爾發來的自拍,眉眼彎彎,帶著點清甜的笑意;分享趣事時,語音裡藏不住的活潑語氣。
他甚至開始悄悄緊張起來,一會兒擔心自己穿得不夠得體,一會兒又琢磨著見到她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會不會讓氣氛變得拘謹。
計程車的引擎緩緩熄滅,穩穩停在孟晚橙學校門口的人行道旁。抬眼望去,距離約定的七點還有十來分鐘,天邊懸著一抹淡淡的橘紅晚霞,像被打翻的顏料,暈染在黛色的天幕上,給秋末的傍晚添了幾分溫柔。
張真源付了車費,拉開車門下車,腳剛落地,就被一陣帶著草木清香的風裹住。他下意識地緊了緊外套領口,帽簷微微往下壓了壓,目光先掃過校門口來往的人群,而後抬眼望向教學樓的方向
窗明幾淨的樓宇靜立在暮色裡,偶爾有零星的學生從門口走出,說說笑笑地消散在街道儘頭。想到孟晚橙或許正在裡麵收拾東西,心裡的期待又濃了幾分,像揣了顆慢慢融化的糖,甜意一點點蔓延開來。
等到時針悄悄指向七點,張真源冇有立刻撥通電話,他怕打擾到她收拾。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敲擊,隻敲下兩個字,冇有多餘的修飾,卻藏著滿溢的歡喜與緊張:“我到了。”
傳送完畢,他把手機揣回外套口袋,雙手順勢插進褲兜,微微側身站在路邊的老槐樹下,濃密的枝葉擋住了些許晚風,也給了他一絲隱秘的安心。
他的目光始終膠著在學校的出口處,眼神專注而溫柔,像是在等待一件稀世珍寶。來往的學生三三兩兩從身邊走過,談笑聲、腳步聲此起彼伏,卻絲毫冇分散他的注意力。
風又輕輕吹過,帶著校園裡桂花的甜香與青草的鮮爽,拂動他額前的碎髮,也吹得他心裡的緊張與雀躍一同悄悄蔓延——既盼著下一秒就能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又悄悄擔心見麵時會語無倫次,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身影在晚霞與路燈的交織下,映出一道淺淺的影子。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見麵醞釀情緒,那些線上聊過的瑣碎、分享過的歡喜,此刻都化作了對真人相見的迫切,在心底慢慢發酵。
誰也說不清,北服的校園從上次時代少年團來取景拍攝,留下滿校青春熱度後,時隔這麼久,竟悄悄成了藏著雙向奔赴心意的溫柔場地——已經先後被兩位少年悄悄放進了心底的牽掛裡。
孟晚橙對著宿舍的鏡子最後打量了一眼——米白色衛衣柔軟親膚,襯得膚色愈發透亮,搭配一條高腰淺藍色牛仔褲,搭配著一雙酒紅色的高幫匡威,利落又顯元氣,長髮鬆鬆挽成半紮發,耳邊垂著兩縷碎髮,淡淡的妝容剛好提亮氣色,既不刻意又顯精緻。她滿意地抿了抿唇,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小挎包,指尖剛觸到手機,螢幕就亮了起來。
時針恰好指向七點,張真源的訊息準時跳了出來:“我到了。” 短短三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心湖,瞬間漾開層層雀躍的漣漪。
孟晚橙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指尖飛快地敲擊螢幕,回覆的語氣裡藏不住急切與歡喜:“我馬上出來!” 後麵加了個小跑的小兔子表情包,直白地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傳送完畢,她抓起手機轉身就往宿舍門外跑,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牛仔褲的褲腳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利落又自在。
樓道裡偶爾遇到同學打招呼,她都隻是笑著匆匆點頭迴應,滿心滿眼都是校門口那個等待的身影。心裡盤算著,從宿舍到學校門口也就幾分鐘的路程
秋末的晚風從走廊窗戶吹進來,帶著校園裡桂花的甜香,拂動她的髮梢。孟晚橙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心裡的期待像揣了一捧蹦跳的星光
自從張真源同意後線上上聊了這麼久,那些溫柔的文字、可愛的表情包、深夜的語音條,終於要變成真切的見麵了。她甚至能想象到他站在樹下的模樣,帽簷壓得低低的,雙手插在褲兜裡,眼神專注地等著她。
下了宿舍樓,她徑直往校門口跑去,腳步踩在鋪滿落葉的小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米白色上衣在暮色裡格外顯眼,牛仔褲襯得雙腿纖細筆直,跑起來的模樣輕快又靈動。
遠處的天邊,橘紅的晚霞還未完全褪去,路燈的暖光已經亮起,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越靠近校門口,心裡的緊張就多一分,既盼著立刻見到他,又悄悄擔心見麵時會語無倫次,連問候都忘了說。
隔著老遠,她就下意識地往彆的的方向望,心裡默唸著:他會不會已經看到我了?等會兒見麵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是笑著打招呼,說“嗨,張真源”?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打轉,卻絲毫冇放慢她的腳步,隻想快點跑到他身邊,奔赴這場期待已久的見麵。
孟晚橙跑到校門口,目光下意識地往道路左側掃去。可視線掠過一排排路燈、來往的行人和零星的攤位,始終冇看到那個戴著鴨舌帽的人。
她不由得放慢腳步,微微蹙起眉,又轉頭望向右側的公交站台,甚至踮起腳尖往遠處望瞭望,連街角的陰影處都冇放過。
心裡悄悄泛起一絲小慌張:難道是自己跑錯方向了?還是他臨時換了等待的地方?她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想再發訊息問問,指尖剛碰到螢幕,身後就傳來一道輕輕的、帶著點試探的腳步聲。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肩膀上就落下一抹溫熱的觸感——張真源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力道很輕,像怕驚擾了她似的。
孟晚橙渾身一僵,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鼓點,下一秒又瘋狂地敲了起來。
她猛地轉過身,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睛裡——張真源把鴨舌帽的帽簷微微抬起,露出了完整的眉眼,眼底藏著細碎的光,帶著點靦腆的笑意,正溫柔地望著她。
“找什麼呢?”他的聲音比語音裡更顯低沉溫潤,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指尖還殘留著剛纔觸碰她肩膀時的微熱,“我在這兒呢。”
秋末的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桂花的甜香,拂動兩人的髮梢。孟晚橙的臉頰瞬間熱了起來,耳尖也泛起淡淡的紅暈,剛纔滿腦子的疑問和準備好的問候,
此刻全被突如其來的見麵衝得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慌亂與雀躍,連話都說不連貫了:“我、我以為你在那邊……” 她下意識地指了指左側的老槐樹方向,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張真源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緊張感也消散了大半,語氣愈發溫柔:“剛怕你冇看到,就往這邊走了走,冇想到正好看到你在找我。”
他說著,還輕輕撓了撓頭,像極了線上聊天時那個帶著點靦腆的表情包,讓孟晚橙心裡的拘謹瞬間少了許多。
張真源看著孟晚橙臉頰泛紅、眼神躲閃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柔了些,心底的緊張也隨著這自然的相處漸漸消散。
他頓了頓,像是做了個小小的鼓足勇氣的動作,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微微張開,朝著孟晚橙的方向遞了過去。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指尖帶著點淡淡的溫度,手臂自然垂落,距離不遠不近,恰好是讓她感到舒適、冇有壓力的距離。“走吧,”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溫潤,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眼神落在她的臉上,語氣輕柔卻篤定,“去遊樂場,彆讓好看的燈光等久了。”
說這話時,他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在悄悄緊張,又像是在耐心等待她的迴應。遞出去的手就那樣靜靜懸著,既冇有過分靠近施壓,也冇有因為猶豫而收回,隻是用最溫柔的方式,示意她可以牽住自己,一起奔赴這場期待已久的約會。
孟晚橙的目光猝不及防地落在張真源遞來的手上,腳步瞬間頓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心裡像揣了隻亂撞的小鹿,咚咚地敲著胸腔,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忍不住想起上次見麵——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店,兩人隔著一張小桌子相對而坐,說話時都會下意識地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偶爾眼神交彙,都會飛快地移開,帶著點青澀的拘謹。那時的相處,還滿是線上轉線下的生疏,連肢體接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剋製。
可現在,他就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掌心溫柔地張開,眼神裡藏著真切的期待,就這樣直白地示意她牽手。
這份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孟晚橙的臉頰瞬間熱得發燙,耳尖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她盯著他乾淨修長的手指,心裡又慌又甜,纔不過短短一段時間,他們的距離,終於可以這樣自然地牽手同行了。
其實孟晚橙冇想到張真源這麼主動的要牽手
孟晚橙愣了兩秒,才從那份突如其來的悸動中反應過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羞澀,隨即漾開一抹清甜的笑意,像秋夜星子般透亮。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手指微微蜷了蜷,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雀躍,緩緩抬起手,朝著張真源的掌心探了過去。
指尖剛觸到他溫熱的麵板,就被他輕輕握住——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力道剛剛好,既不緊繃也不鬆懈,像裹著一層柔軟的暖意,將她的手穩穩攏在掌心。
孟晚橙的臉頰瞬間熱得更厲害了,耳尖泛著淡淡的粉,卻忍不住悄悄回握了一下,指尖感受到他掌心細膩的紋路,心裡甜絲絲的暖意順著手臂蔓延開來,連帶著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她側過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嘴角卻始終掛著藏不住的笑意,聲音輕輕的,帶著點雀躍的鼻音:“走吧。”
握著他的手,彷彿握住了一整份踏實的歡喜,剛纔所有的拘謹與慌亂,都在這相握的溫度裡,悄悄化作了雙向奔赴的溫柔。
兩人牽手的瞬間,秋晚的風都像是慢了半拍,裹挾著桂花的甜香,溫柔地繞著他們打轉。張真源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柔軟觸感,心裡像是被溫水浸過,暖得發燙,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將她的手裹得更穩。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孟晚橙,她依舊低著頭,耳尖的粉暈還冇褪去,嘴角卻揚著淺淺的弧度,連帶著走路的步子都帶著點輕快的雀躍。
“要不要先去買杯熱飲?”張真源放緩腳步,與她並肩而行,聲音放得更柔,“晚上風涼,喝杯熱的暖一暖。”
孟晚橙輕輕點頭,聲音細弱卻清晰:“好呀。”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一直源源不斷地傳來,驅散了秋夜的涼意,也讓心裡的緊張漸漸沉澱,隻剩下滿滿的踏實。
過馬路時,張真源下意識地將她往內側拉了拉,目光警惕地掃過來往車輛,直到走到馬路對麵,才稍稍鬆了口氣,指尖卻依舊冇有鬆開。
奶茶店的暖光透過玻璃窗映出來,氤氳著甜香。張真源讓她在門口的小桌邊坐下,自己準備排隊點單,還特意輕聲問了句:“還是要熱的芋泥奶茶,還是少糖珍珠奶茶?”
“芋泥奶茶就好,少糖~”孟晚橙剛說完,就見張真源轉身要往店裡走,她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指尖輕輕攥著那片布料。
張真源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眼底滿是疑惑,像個滿臉問號的小朋友,不解地看著她:“怎麼了?”
“裡麪人好像有點多,”孟晚橙抬眼望瞭望店裡熙攘的人群,又看向他,語氣認真,“你這樣進去,萬一被認出來就不好了,安全起見,我去吧。”
她說著,鬆開他的袖口,就要起身,又不忘補充一句,眼神亮晶晶的:“你想喝什麼?我一起買過來。”
張真源聽到孟晚橙的話,愣了愣,眼底的疑惑瞬間被暖意取代,像被秋夜的燈光點亮,溫柔得不像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話語裡的關心——擔心他被認出來,這份細緻入微的惦記,讓他心裡甜絲絲的,連帶著嘴角都不自覺上揚。
他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頭,帶著點靦腆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認真的臉上,輕聲迴應:“不用啦,還是我來就好,很快的。”
話剛說完,他忽然想起最近排練強度大,聲樂老師反覆叮囑過要忌口,奶茶這類甜飲暫時不能碰,免得影響嗓子狀態。
於是他又連忙補充,語氣帶著點無奈,卻更多的是溫柔的遷就:“而且我最近不能喝奶茶,得好好護著嗓子,後麵還要錄節目呢。”
他說著,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你乖乖在這兒坐著等我,我去快速點完就出來,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眼底的笑意裡藏著被她關心的歡喜,也藏著不想讓她奔波的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