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亞軒被門板震得心臟直跳,聽見劉耀文這話,臉上的血色又褪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沙髮套,腦子裡像塞進了一團亂麻。門外的撞擊聲還在一下下砸過來,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讓他後頸的汗毛始終豎著。
“那……那等等!”他猛地拽住劉耀文的手腕,聲音裡帶著點慌不擇路的急切,“先讓我躲起來!你就說我不在!”
話音剛落,他已經手腳並用地從沙發上爬起來,眼睛在房間裡飛快地掃了一圈。床底下太明顯,衣櫃門剛被劉耀文拿浴巾時拉開過,估計藏不住——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窗邊那幅巨大的落地窗簾上。深灰色的布料垂到地麵,厚重得能遮住半個人影,簡直是天賜的藏身之處。
“你可得幫我圓過去啊!”宋亞軒一邊往後退,一邊衝劉耀文擠眼睛,手忙腳亂地撩起窗簾角就想往裡鑽。布料摩擦著他的胳膊,帶起一陣輕微的癢意,他卻顧不上這些,隻想著趕緊把自己藏嚴實了。
劉耀文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樣子,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也冇應聲,隻是轉身朝門口走去。他知道宋亞軒這是典型的“闖禍就想鑽地縫”,但也明白嚴浩翔那脾氣,今天不見著人是肯定不會罷休的。
門板上的拍打聲還在持續,劉耀文伸手握住門把手時,指腹都能感覺到木頭傳來的震動。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門。
門外的嚴浩翔正舉著手準備再敲,冷不防被開門的力道帶得晃了一下,臉上還帶著冇來得及收的戾氣,眉頭擰得像打了個死結。看清門口的人是劉耀文,他眼底的火氣稍稍壓下去一點,卻還是冇好氣地往屋裡掃了一圈,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宋亞軒呢?”
他的目光飛快地掠過沙發、床鋪,最後停在衛生間半開的門上,顯然是在確認宋亞軒是不是躲進了那裡。
劉耀文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臉上冇什麼表情,卻在嚴浩翔問話的瞬間,極其自然地朝窗邊抬了抬下巴,眼角幾不可察地往窗簾的方向瞟了一眼。那個眼神轉瞬即逝,卻帶著十足的暗示——就像在說“喏,那不就在那兒嘛”。
嚴浩翔多精明,立刻捕捉到了那個眼神。他挑了挑眉,視線“唰”地轉向窗邊,落在那幅明顯有些鼓囊的窗簾上。窗簾邊角還在微微晃動,顯然是剛有人鑽進去的樣子,連帶著地板上的光影都被攪得亂了幾分。
他冇戳破,隻是衝劉耀文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抬腳就往屋裡走。劉耀文往旁邊讓了讓,看著他徑直走向窗簾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宋亞軒這藏貓貓的技術,估計撐不過三秒鐘。
而此刻躲在窗簾後麵的宋亞軒,正屏住呼吸,耳朵貼在布料上聽著外麵的動靜。聽見嚴浩翔的聲音時,他嚇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趕緊把自己往窗簾深處又縮了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隻盼著這厚重的布料能真的把自己和外麵的“風暴”徹底隔開。
窗簾布料帶著股剛洗過的清香,卻擋不住宋亞軒後背沁出的冷汗。他把自己團成個球,膝蓋抵著下巴,耳朵死死貼在微涼的布料上,連嚴浩翔踩在地毯上的腳步聲都聽得一清二楚——那聲音不疾不徐,卻像踩在他的心尖上,一步比一步沉。
“哢嗒”一聲,是嚴浩翔隨手帶上門的動靜。宋亞軒嚇得猛地往窗簾縫裡縮了縮,後腦勺差點撞在冰冷的窗玻璃上。他能感覺到布料外麵投來的視線,像探照燈似的在窗簾上掃來掃去,連帶著布料上的褶皺都跟著發緊。
“劉耀文,”嚴浩翔的聲音隔著布料傳來,聽著有點悶,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笑意,“你看見我放在你桌子上的充電器了嗎?我記得我放在這裡了。”
劉耀文在外麵應了句什麼,宋亞軒冇聽清,他的注意力全被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勾著。布料被氣流帶得輕輕晃了下,他甚至能聞到嚴浩翔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他自己用的是同一款,此刻卻成了催命符似的。
突然,窗簾被人從外麵輕輕拽了一下。
宋亞軒嚇得差點跳起來,死死咬住嘴唇纔沒叫出聲,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胳膊。他能感覺到布料貼著自己的後背往旁邊滑,露出的縫隙裡,剛好能看見嚴浩翔垂在身側的手,指尖還在輕輕撚著窗簾的流蘇。
“奇怪,”嚴浩翔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戲謔,“這窗簾怎麼好像比平時鼓啊?”
宋亞軒閉緊眼睛,心裡把劉耀文罵了八百遍——這傢夥不是說會幫他打掩護嗎?怎麼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甕中捉鱉!他正想著要不要乾脆衝出去負隅頑抗,後腰突然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唔!”他冇忍住悶哼一聲,猛地往前一掙,結果整個人失去平衡,“咚”地撞在窗台上,連帶著窗簾一起掀了起來,整個人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滾了出來,正好摔在嚴浩翔腳邊。
四目相對的瞬間,宋亞軒甚至能看見嚴浩翔眼底憋不住的笑意。他趕緊手腳並用地想爬起來逃跑,後領卻被人一把攥住,動不了了。
“躲啊,怎麼不躲了?”嚴浩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得逞的壞笑,“再往窗簾裡鑽鑽?我看你能把自己塞成相片不。”
宋亞軒耷拉著腦袋,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剛纔藏在窗簾裡憋出的紅暈還冇褪,此刻活像隻被抓住的偷油鼠,連掙紮的力氣都冇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剛好落在他垂著的手背上,能看見因為緊張而凸起的青筋。
“翔哥……”他磨磨蹭蹭地抬起頭,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你聽我解釋,那照片真不是我故意……”
話冇說完,就被嚴浩翔挑眉的動作堵了回去。宋亞軒看著他眼底那抹“你繼續編”的瞭然,終於垮下肩膀,認命地歎了口氣——完了,這下不僅藏不住,估計還得被追加“妨礙公務”的罪名。
他索性也不跑了,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閉著眼睛就開始喊:“翔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彆打臉!彆打臉!還要靠臉吃飯呢!”
劉耀文站在原地,舉著毛巾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宋亞軒,又看了看叉著腰站在那兒的嚴浩翔,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哦——你把翔哥那張‘名場麵’發出去了?”
嚴浩翔冇理他,隻是盯著宋亞軒,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那你說打哪裡吧?”
宋亞軒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的姿勢像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聽見嚴浩翔這話,脖子縮得更緊了,連帶著肩膀都在微微發顫。他偷偷從指縫裡往外瞟,看見嚴浩翔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戲謔,比剛纔砸門的氣勢更讓他發慌。
“打……打哪兒都行,就是彆打臉。”他聲音細若蚊蚋,卻還是被安靜的房間放大了好幾倍,“我這張臉還得上台唱歌呢,要是腫了,粉絲該以為公司虐待我了。”
嚴浩翔挑了挑眉,故意拖長了語調:“哦?打哪兒都行?”他往前走了兩步,鞋尖輕輕踢了踢宋亞軒的膝蓋,“那要不……打屁股?”
“彆彆彆!”宋亞軒嚇得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屁股也不行!明天還要練舞呢,摔了怎麼辦?”他絞儘腦汁地想找個安全的地方,最後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胳膊,“打胳膊吧!這兒肉多,抗揍!”
站在一旁的劉耀文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宋亞軒,你這是把自己拆零件賣呢?哪兒抗揍賣哪兒啊?”
宋亞軒冇心思理他,隻是可憐巴巴地望著嚴浩翔,試圖用眼神矇混過關。窗外的月光剛好照在他臉上,把那點冇褪乾淨的紅暈襯得格外明顯,倒像是撒了層糖霜的草莓,看著有點讓人下不去手。
嚴浩翔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彎下腰,伸手揪住他的後領,把人從地上拎了起來。宋亞軒嚇得“嗷”了一聲,下意識地抱住嚴浩翔的胳膊,活像隻被拎起來的小貓,四肢都在亂晃。
“站直了。”嚴浩翔的聲音裡冇了剛纔的戲謔,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宋亞軒乖乖地站直身體,隻是腦袋還耷拉著,不敢看他的眼睛。
嚴浩翔鬆開手,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空位:“坐。”
宋亞軒磨磨蹭蹭地挪過去,屁股剛沾到沙發邊,就聽見嚴浩翔開口:“那張照片,你發出去的時候,就該想到有現在。”
“我錯了翔哥。”宋亞軒趕緊認錯,雙手合十作揖,“我就是覺得那張照片特可愛,想跟橙子分享一下……誰知道她直接告訴你了。”
“可愛?”嚴浩翔挑眉,拿起桌上的手機晃了晃,螢幕上赫然是那張他睡覺流口水的照片,“你管這叫可愛?宋亞軒,你的審美是不是被門夾了?”
“不是不是,”宋亞軒連忙擺手,臉上擠出討好的笑,“是那種……反差萌!你平時多酷啊,睡覺的時候流口水,就特彆接地氣,顯得特彆親切!”
他越說越離譜,連站在旁邊的劉耀文都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你可拉倒吧,上次馬哥把你吃蛋糕糊了一臉的照片發群裡,你追著他跑了三層樓,怎麼到自己這兒就成反差萌了?”
宋亞軒被噎了一下,瞪了劉耀文一眼,又轉頭看向嚴浩翔,發現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趕緊換了副表情,苦著臉說:“翔哥,我真知道錯了。你說吧,怎麼罰我都行,隻要彆打臉,彆打屁股,彆影響我明天練舞……”
嚴浩翔看著他這副油嘴滑舌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早就消得差不多了,隻是故意逗他:“行啊,罰你……把我明天的訓練量也包了。”
“啊?”宋亞軒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翔哥,你這是公報私仇啊!你那訓練量,我要是包了,就得躺醫院去!”
“那你說怎麼辦?”嚴浩翔挑眉,把難題拋回給他。
宋亞軒眼珠轉了轉,突然眼睛一亮:“我請你喝奶茶!喝最貴的那種!加三份珍珠三份椰果!”
嚴浩翔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再加一份炸雞!全家桶的那種!”宋亞軒咬了咬牙,又加了碼。
嚴浩翔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抬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行了,逗你的。”
宋亞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捂著腦袋瞪他:“嚴浩翔!你居然耍我!”
“誰讓你先惹我的?”嚴浩翔挑眉,把手機揣回兜裡,“照片的事就算了,不過下次再敢發我黑照,我就把你洗澡掉浴缸裡的視訊發群裡。”
宋亞軒的臉“唰”地紅了,那是他小時候的黑曆史,冇想到嚴浩翔居然還記著。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嚴浩翔的眼神製止了,最後隻能悻悻地閉嘴,心裡卻鬆了口氣——總算逃過一劫。
劉耀文看著這倆人吵吵鬨鬨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轉身去拿毛巾擦頭髮。房間裡的空調還在呼呼地吹著,剛纔劍拔弩張的氣氛早就煙消雲散,隻剩下少年們打鬨的笑聲,和窗外透進來的溫柔月光,一起融成了夏夜最舒服的模樣。
嚴浩翔關上門的動靜剛落,宋亞軒就像被按了啟動鍵的彈簧,“騰”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在沙發縫裡摸索。指尖勾到手機殼邊緣時,他幾乎是把那小東西拽出來的,螢幕磕在茶幾角上發出輕響,他也顧不上心疼,解鎖的手指都帶著點抖。
“孟晚橙!”他對著螢幕齜牙咧嘴,點開對話方塊時,輸入框裡的遊標都在瘋狂跳動,“你是不是叛徒?啊?我把你當朋友,你居然把我賣了!”
訊息發出去才兩秒,他又覺得不夠解氣,手指在表情包庫裡翻得飛快,挑了個叉腰瞪人的熊貓頭,緊跟著補了句:“說好的統一戰線呢?我發照片的時候你笑得比誰都歡,轉頭就把截圖甩給嚴浩翔?你這是雙麵間諜啊!”
發完又覺得語氣太沖,萬一真把人惹生氣了怎麼辦?他盯著螢幕皺起眉,手指懸在撤回鍵上方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憤憤地收了回來——不行,憑什麼撤回?他差點被嚴浩翔按在地上“嚴刑拷打”,這點脾氣還不能有了?
手機螢幕暗下去又亮起來,映出他亂糟糟的頭髮和還冇完全褪去紅暈的臉頰。他往沙發上一癱,兩條腿伸直搭在茶幾上,回想起剛纔嚴浩翔揪著他後領的架勢,氣就不打一處來,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都怪你!要不是你把截圖發出去,我能被堵得像隻受驚的兔子嗎?”
正碎碎念著,孟晚橙的訊息彈了進來,帶著個委屈的小貓表情:“我不是故意的呀!他突然跟我說有人發他的醜照,我以為你賣了我,所以我就……”
宋亞軒看著那行字,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手指在螢幕上敲得飛快:“所以你就把我賣了?孟晚橙,你的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下次嚴浩翔再問你,你就說‘冇有’,聽見冇?”
他頓了頓,又覺得不夠,索性發了段語音過去,故意把聲音壓得粗粗的,像在模仿嚴浩翔的語氣:“你就跟他說‘嚴浩翔你彆冤枉好人,軒軒那麼可愛,怎麼會發你黑照呢’,懂不懂?”
發完語音,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剛纔被嚴浩翔嚇唬出來的委屈,好像順著這段搞怪的語音消散了不少。他蜷在沙發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等著孟晚橙的回覆,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他腳邊投下一片毛茸茸的光暈,倒顯得剛纔那通“興師問罪”,更像小孩子鬨脾氣似的可愛。
劉耀文字來正靠在陽台門框上喝水,聽見宋亞軒對著手機一頓“控訴”,含在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他捂著嘴咳了兩聲,把水杯往旁邊的矮櫃上一放,幾步湊到沙發邊,彎腰瞅著宋亞軒的手機螢幕。
“行啊宋亞軒,”他笑得肩膀直抖,伸手在宋亞軒後腦勺上揉了一把,把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揉得更像雞窩,“自己闖了禍,還好意思怪人家小姑娘?剛纔是誰抱著頭蹲地上喊‘彆打臉’來著?”
宋亞軒被戳到痛處,猛地把手機往懷裡一揣,瞪著劉耀文:“你閉嘴!剛纔要不是你給嚴浩翔使眼色,我能被抓包嗎?你就是嚴浩翔的臥底!”
“嘿,你這叫倒打一耙啊。”劉耀文挑了挑眉,乾脆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長腿一伸搭在茶幾上,“我不指那一下,你以為嚴浩翔看不出來?窗簾鼓得跟藏了頭熊似的,傻子都知道裡麵有人。”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再說了,我那是在幫你——早被抓早解脫,總比你在窗簾裡悶出一身汗強吧?”
宋亞軒被堵得說不出話,隻能氣鼓鼓地往沙發角落縮了縮,抱著胳膊假裝不理他。可眼角的餘光瞥見劉耀文還在那兒笑,忍不住又懟了一句:“笑什麼笑?有那麼好笑嗎?”
“不好笑不好笑。”劉耀文嘴上應著,嘴角卻根本壓不下去,“就是覺得你剛纔跟孟晚橙告狀的樣子,像極了被搶了糖的小朋友。”他說著,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對了,我剛錄了段視訊,你要不要看看?”
宋亞軒警惕地眯起眼睛:“什麼視訊?”
“就剛纔你抱著頭蹲地上,喊‘彆打臉要靠臉吃飯’那段啊。”劉耀文晃了晃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宋亞軒剛纔那副狼狽模樣,“我跟你說,這段要是發群裡,絕對能取代張哥那張‘生無可戀’表情包,成為新的群寵。”
“劉耀文!”宋亞軒炸毛似的撲過去搶手機,“你居然錄視訊!快刪掉!”
兩人在沙發上扭作一團,抱枕被踢到地上,劉耀文舉著手機躲來躲去,嘴裡還嚷嚷著:“不刪不刪!這可是證據,下次你再笑我被丁哥抓包,我就把這個發出去……”
打鬨聲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混著窗外偶爾掠過的晚風,把房間裡最後一點緊繃的氣氛都吹散了。宋亞軒最終還是冇搶過劉耀文,隻能氣呼呼地癱回沙發上,看著對方把手機揣回兜裡,心裡卻莫名輕鬆了不少——好像被嚴浩翔找上門的窘迫,都在這場吵吵鬨鬨裡,變成了帶點甜的泡沫。
“喂,”他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下次嚴浩翔再找我麻煩,你得站我這邊啊。”
劉耀文正彎腰撿地上的抱枕,聞言回頭看他,眼裡還帶著笑:“行啊,不過——”他故意賣了個關子,“下次得先給我買杯奶茶當封口費。”
宋亞軒“切”了一聲,卻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窗外的月光剛好移到兩人腳邊,把地板照得亮堂堂的,像鋪了層會發光的糖。
孟晚橙盯著宋亞軒那段模仿嚴浩翔語氣的語音,耳機裡還迴盪著他刻意壓粗的嗓音,忍不住趴在床上笑出了聲,被子被蹭得皺成一團。她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發過去一個“收到”的手勢表情包,緊跟著補了句:“懂了,軒哥!”
傳送鍵剛按下去,又覺得不夠,索性也點開語音鍵,學著他的調子拖長了聲音:“保證下次嚴浩翔問起來,我就說‘軒軒那麼可愛,怎麼會發你黑照呢’——這樣夠標準不?”
說完自己先笑倒在枕頭上,耳機裡很快傳來宋亞軒的回覆,背景裡似乎還有劉耀文的笑聲,他的聲音聽著氣鼓鼓的,卻帶著點藏不住的雀躍:“差不多得了!彆學我!”
孟晚橙笑得正厲害,肩膀一抖一抖的,枕頭上的碎髮都被震得飄了起來。聽見衛生間門“哢嗒”一聲開了,她慌忙想坐起來,結果動作太急,耳機線被拽得往耳朵外滑了半寸,宋亞軒那句“差不多得了”的氣音剛好漏了出來。
“你乾嘛呢?”陳婧甜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過來,浴袍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看見孟晚橙埋在枕頭裡笑的樣子,忍不住湊過去戳了戳她的後背,“臉都笑紅了,撿著錢了?”
孟晚橙被戳得一個激靈,趕緊把耳機摘下來,臉頰的熱度還冇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冇……就是跟人聊了點好玩的。”
“跟誰啊?”陳婧甜在她旁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梳子梳頭髮,鏡子裡映出孟晚橙躲閃的眼神,頓時來了興致,“該不會是……張真源?”
“不是啦!”孟晚橙連忙擺手,耳朵尖卻悄悄紅了,“是宋亞軒”
陳婧甜放下梳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我說你今天怎麼不對勁,從火鍋店裡就魂不守舍的,合著是被這群人勾走魂了?”
“婧甜!”孟晚橙羞得去捂她的嘴,卻被陳婧甜靈活躲開。兩人鬨作一團,被子被踢到床尾,窗外的月光趁機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
鬨夠了,孟晚橙喘著氣躺回枕頭上,看著天花板上跳動的樹影,突然輕聲說:“其實……我以前總覺得他們離得好遠啊,像星星一樣,隻能在螢幕裡看著。可今天跟他們一起吃火鍋,看著他們吵吵鬨鬨的樣子,才發現原來也是跟我們一樣的人呢。”
陳婧甜挨著她躺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本來就是啊,褪去舞台上的光環,他們也就是一群愛鬨的大男孩。”
“趕緊睡吧,都幾點了。”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點生理性的淚,伸手把孟晚橙散在枕頭上的頭髮捋到耳後,“你看這手機螢幕,都快亮到後半夜了。”
孟晚橙蜷起腿,抱著手機翻了個身,目光落在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月光上。剛纔被嚴浩翔質問的緊張早就散了,隻剩下點被這群人鬨出來的暖意。她想起火鍋店裡張真源悄悄剝給她的小龍蝦,想起丁程鑫塞過來的那杯酸梅湯,還有現在宋亞軒這副嘴上不饒人卻其實冇真生氣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得更厲害。
手指在對話方塊裡打了又刪,最後隻發過去一個貓咪揣手手的表情包,配了句:“那……為了賠罪,下次請你喝奶茶?”
幾乎是秒回,宋亞軒發來一個拍著胸脯的小人:“這還差不多!要三分糖加雙份珍珠的那種!”
“知道啦,軒哥。”孟晚橙笑著回覆,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放,側耳聽著窗外的蟬鳴。空調風掃過窗簾,帶來點涼爽的氣息,她摸了摸發燙的耳垂,突然覺得這個剛結束演唱會的夜晚,好像比舞台上的燈光還要亮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