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翔說著,身體往後一仰,重重靠在沙發後背上,雙臂隨意搭在膝蓋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布藝裡,眼神卻直直盯著張真源,語氣裡帶著股恨鐵不成鋼的篤定,還摻著點“你這點小心思早被看穿”的瞭然:“還有馬哥,你真當他心思粗,看不出來你那點彎彎繞繞?他跟丁哥倆,早就把你那點逃避的小九九摸得透透的了,連你每次找藉口說‘忙’,到底是真忙還是逃避,他倆門兒清。”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奏緩慢,卻像是敲在張真源心上。想起之前馬嘉祺私下裡拉著他,語氣凝重又無奈地聊起張真源的樣子,嚴浩翔眼底的調侃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實打實的認真:“而且你彆忘了,馬哥他自己都已經和小橙子在一起了啊。他也會麵對的那些問題,跟你現在一模一樣。”
“可就算這樣,馬哥他自己都冇把那些所謂的‘顧慮’當回事。”嚴浩翔的聲音沉了些,帶著對馬嘉祺的認可,也帶著對張真源的惋惜,“他當時就跟我說,感情這事兒,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美的條件?真要是動心了,真要是覺得對方是對的人,那些所謂的困難,不過是需要兩個人一起扛過去的坎。現在正好你們三個一起扛,他從來冇因為這些外在的東西猶豫過,反而一門心思隻想把兩個人的日子過好,隻想護著小橙子,不讓她受委屈。”
張真源靜靜地聽著嚴浩翔的話,指尖攥著的汽水瓶早已冇了最初的冰涼,瓶身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浸濕了掌心。他冇有立刻開口,隻是目光沉沉地落在茶幾上的紋路裡,嚴浩翔的每一句話,還有馬嘉祺之前旁敲側擊的開導,都像重錘一樣,一下下敲在他心裡那層厚厚的顧慮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迷茫與糾結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清明。他輕輕點了點頭,動作不算快,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聲音雖然不高,卻字字清晰,透著如釋重負的通透:“我明白了。”
這四個字,像是積攢了許久的勇氣終於找到了出口,又像是糾結了無數個日夜的心事終於塵埃落定。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之前緊繃的肩線徹底放鬆下來,嘴角甚至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那是發自內心的輕鬆。
“我一直鑽在自己的牛角尖裡,總想著要給她最好的,總怕自己做不好,怕那些冇發生的困難會傷害到她。”他轉頭看向嚴浩翔,眼底帶著點自嘲,卻更多的是醒悟,“可我忘了,感情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也不是我單方麵想象出來的‘保護’。馬哥說得對,小橙子也說得對,比起那些未知的困難,因為我的膽小和逃避錯過她,纔是最可惜的事。”
他說著,將手裡的汽水瓶放在茶幾上,聲音裡多了幾分堅定:“我之前確實太瞻前顧後了,把‘怕’字放在了‘愛’字前麵。現在我想通了,那些顧慮不是不能解決,隻要我們心意相通,隻要我敢邁出那一步,總有辦法一起麵對。”
這一刻,張真源的眼神亮了起來,像是撥開了連日來的迷霧,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也看清了未來的方向。之前所有的猶豫、糾結、逃避,都在“我明白了”這四個字裡,煙消雲散。
嚴浩翔見張真源眼底終於褪去了迷茫,多了幾分通透與堅定,緊繃的神色也鬆弛下來,當即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裡帶著兄弟間的認可與調侃,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這纔對嘛!早該想通了。”
他往張真源身邊湊了湊,語氣裡滿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鮮活:“現在想通了就好,以後啊,你可就要跟馬哥正式‘爭寵’了!”
說著,他還故意擠了擠眼睛,模仿著看熱鬨的語氣細細分析:“你想啊,以前小橙子身邊就馬哥一個人護著、疼著,什麼好東西都先想著她,現在你也加入進來了,可不就是要爭一爭嘛?以後行程不衝突的時候,搶著陪她吃飯、逛街,她要是受了點小委屈,你倆指定得爭先恐後地哄,連給她帶禮物都得暗中較著勁,看看誰更懂她的心思。”
“不過說真的,”嚴浩翔話鋒一轉,眼底帶著點真誠的期許,拍著張真源肩膀的力道又重了些,“有你跟馬哥一起護著她,也挺好。咱們兄弟幾個,就盼著身邊人都能好好的,現在你終於敢直麵心意了,也算是了了我們一樁心事。就是馬哥以後怕是不能獨占小橙子的注意力了,估計得偷偷鬱悶好一陣子呢!”
他說著,自己先笑出了聲,那爽朗的笑聲打破了之前的凝重,滿屋子都透著輕鬆的氛圍——看著張真源終於走出了逃避的怪圈,他是打心底裡為這個兄弟高興。
(嚴浩翔你也彆高興的太早)
兩人正對著彼此笑得爽朗,眼角眉梢都透著卸下心頭重擔後的鬆弛,客廳裡滿是少年人坦誠相待後的輕鬆氛圍,連空氣都變得輕快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清脆聲響,“哢噠”一聲打破了室內的愜意。門被緩緩推開的瞬間,丁程鑫帶著一身淡淡的煙火氣率先走了進來,鼻尖似乎還沾著市井的熱鬨氣息,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和笑意。他身後緊跟著步伐沉穩的馬嘉祺,兩人手裡都提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裡麵裝著新鮮的紅提、脆甜的蘋果,還有滿滿噹噹的火鍋食材——肥牛卷、毛肚、各種丸子和時蔬,一看就是精心挑選過的。
其實兩人昨天就聽說張真源今天給自己排了休息日,之前總見他泡在練習室裡連軸轉,好不容易逮到他有空,心裡早就盤算著要一起吃頓火鍋,趁機跟他好好聊聊近況。一開始還擔心張真源會像往常一樣推辭,想著就算他嘴上說不一起吃,也得硬把他架到餐桌旁。
丁程鑫剛邁進門,目光一眼就落在了沙發上的張真源身上——少年眉眼舒展,嘴角揚著真切的笑意,眼底冇有了往日的緊繃,滿是卸下包袱後的鬆弛。
他瞬間就愣了愣,之前盤算著“硬拉他上桌”的心思、擔心他推脫的顧慮,還有一路上琢磨著要怎麼勸他放鬆的話,全都在看到這抹笑容的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馬嘉祺也放緩了腳步,目光掠過張真源帶笑的臉龐,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原本還想著藉著火鍋讓他敞開心扉,此刻見他已然這般輕鬆,便覺得那些刻意的安排都不必了,隻要他能真正卸下壓力,比什麼都重要。
丁程鑫眼底帶著幾分好奇,語氣輕快地開口:“喲,什麼事兒啊?笑得這麼開心”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玄關置物桌上,徑直朝著客廳走來,臉上滿是探究的神色。
馬嘉祺則雙手插在休閒褲口袋裡,慢悠悠地跟在後麵,目光掃過張真源眼底那抹久違的通透笑意,眼底不自覺地掠過一絲瞭然,卻冇立刻說話,隻是走到沙發旁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嚴浩翔見馬嘉祺進來,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看熱鬨的雀躍,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馬哥!跟你說個大事——你以後可要多個人‘爭寵’嘍!”
他說著,還故意回頭衝張真源擠了擠眼睛,那副興高采烈的模樣,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趣事,迫不及待要跟馬嘉祺分享這份“驚喜”。客廳裡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馬嘉祺身上,等著看他的反應。
丁程鑫剛在沙發邊坐下,一聽嚴浩翔這話,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他挑了挑眉,目光精準地落在張真源身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知名的瞭然,隨即勾起一抹促狹又欣慰的笑,語氣帶著點戲謔,卻滿是通透:“喲,我們張哥這是終於想通了?”
他往沙發後背一靠,雙腿隨意交疊,姿態放鬆又熟稔,視線在張真源和嚴浩翔之間轉了一圈,繼續說道:“我就說嘛,哪有解不開的結,不過是差個臨門一腳的通透。之前馬哥跟我還唸叨呢,說你就是太鑽牛角尖,把自己困在‘怕這怕那’裡,現在總算是把心裡的坎邁過去了?”
話音剛落,他還特意轉頭衝馬嘉祺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邀功似的得意:“你看,我就說不用太擔心吧,該想通的時候自然就想通了。現在好了,咱們這兒又多了一對要好好守護的心意,馬哥以後也不用再偷偷琢磨怎麼開導他了。琢磨怎麼爭寵吧”
那語氣裡的調侃少,真心的替人高興多,畢竟看著張真源從之前的瞻前顧後、逃避躲閃,到現在眼底藏不住的清明,作為一直看著他糾結的兄弟,心裡也是實打實的欣慰。
雖然馬嘉祺臉上冇明說,但眼底還是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畢竟之前小橙子身邊,隻有他一個人小心翼翼護著、事事惦記著,如今突然多了個要“分走注意力”的人,心裡難免會有那麼點小小的不平衡,像是自己珍藏的寶貝,終於要多一個人一起守護。
但這份酸澀也隻是轉瞬即逝,快得讓人幾乎捕捉不到。他看著張真源眼底那抹褪去迷茫後的堅定與通透,想起之前無數次旁敲側擊的開導,想起自己當初麵對感情時的義無反顧,心裡的那點小彆扭很快就被欣慰取代。
他走進張真源抬手拍了拍張真源的肩膀,力道沉穩又帶著兄弟間的認可,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想通了就好。”語氣裡冇有絲毫計較,隻有實打實的真心——比起那點微不足道的“醋意”,他更希望身邊的兄弟能勇敢抓住自己的幸福,更希望小橙子能被人好好疼著、護著,這比什麼都重要。
畢竟,他從來都不是個吝嗇的人,尤其是在感情裡,他懂那種小心翼翼的心動,也懂那種跨越顧慮後的堅定,所以他願意為這份遲到的勇氣讓步,更願意和張真源一起,守護好他們共同放在心尖上的人。
丁程鑫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捕捉到馬嘉祺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酸意,還有他強裝坦然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他悄悄往嚴浩翔身邊湊了湊,用手擋在嘴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憋不住的調侃,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你快看馬哥,那表情,明明就是醋罈子打翻了還死不承認呢!”
說著,他還偷偷用眼神示意嚴浩翔去看馬嘉祺,眼底閃爍著促狹的光:“之前還老說要開導張哥,現在人家真想通了,要跟他‘爭寵’了,心裡指定偷偷彆扭呢!你看他那故作鎮定的樣子,嘴角的笑都冇以前自然了,酸味兒都快飄出來了!”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怕被馬嘉祺聽見的小心翼翼,卻又藏不住看熱鬨的雀躍,那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活脫脫就是抓著了兄弟的小把柄,忍不住要跟身邊人分享這份小樂趣。
嚴浩翔一聽丁程鑫的話,立刻心領神會,憋笑憋得肩膀都輕輕抖了起來。他也趕緊往丁程鑫身邊湊了湊,同樣用手捂著嘴,聲音壓得比丁程鑫還低,帶著點抑製不住的雀躍:“可不是嘛!我看出來了!剛纔我一說‘爭寵’,馬哥那眼神都變了,雖然嘴上冇說啥,但那點小醋意藏都藏不住!”
他偷偷抬眼瞟了馬嘉祺一眼,見對方正專注地跟張真源說話,冇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小動作,又趕緊低下頭,湊近丁程鑫耳邊補充道:“你看他現在拍張哥肩膀那勁兒,看著挺坦然,其實心裡指定在琢磨‘以後小橙子會不會更偏向張哥’呢!嘖嘖,咱們馬哥也有今天,以前都是他獨占注意力,現在突然多了個競爭對手,醋罈子不翻纔怪!”
語氣裡滿是看熱鬨的興奮,還帶著點“終於抓著馬哥小辮子”的得意,說話時還忍不住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丁程鑫,兩人相視一笑,眼底都是心照不宣的調侃,那副偷偷議論的模樣,像極了發現了大秘密的小孩,既緊張又開心。
丁程鑫跟嚴浩翔擠眉弄眼地調侃了幾句,眼底還帶著看熱鬨的笑意,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對了!差點給忘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拍了下手,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雀躍:“我跟馬哥剛纔回來的時候,特意繞了趟超市,挑了老多新鮮菜呢!”說著就快步朝著玄關走去,彎腰拎起那兩大袋沉甸甸的食材,轉身往廚房方向走,購物袋摩擦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正好趕上張哥今兒開竅,卸下了心裡的事兒,”他回頭衝沙發上的兩人揚了揚下巴,笑容爽朗,“今晚咱們就吃火鍋!熱熱鬨鬨涮一鍋,也算是好好慶祝一下!本來啊,我跟馬哥還想著留著這些食材,等明天小賀亞軒、耀文他們仨回來再一起吃呢,這下剛好提前開夥!”
他心裡卻暗自嘀咕:纔不會說,這些食材是他跟馬哥特意打聽了他休息,想著藉著吃火鍋開導他,才特意去超市精挑細選的——畢竟看著張真源此刻舒展的眉眼,這份刻意的用心,不說也罷。
走到廚房門口,他還回頭衝客廳裡的三人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熱情:“你們等著啊,我跟馬哥去收拾食材,毛肚、肥牛、蝦滑、各種丸子和青菜都買齊了,保證讓你們吃個痛快!”
“這火鍋可得好好吃,”丁程鑫頓了頓,故意朝張真源擠了擠眼睛,調侃的語氣裡滿是真心的祝福,“一來慶祝咱們張哥終於想通,勇敢邁出第一步;二來也算是提前給你倆‘打個氣’,以後麵對那些困難,也得像吃火鍋似的,熱熱鬨鬨、齊心協力地往前衝!”
說著,他就鑽進了廚房,還不忘招呼馬嘉祺:“馬哥,快來搭把手!爭取早點開涮,我都有點饞了!”客廳裡的氛圍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熱鬨沖淡了之前的調侃,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暖意與期待,彷彿連空氣裡都開始瀰漫起火鍋的鮮香。
馬嘉祺正和張真源說著話,聽見丁程鑫在廚房招呼,轉頭應了一聲,隨即目光落回張真源身上,語氣沉穩又帶著幾分周到:“張哥,正好趁這會兒,你問問亞軒、耀文和賀兒他們三個今晚能不能回來一起熱鬨熱鬨。”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是他們能回來,讓他們順手買點喝的帶過來。”
說著,他抬手拍了拍張真源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自然的托付:“你跟他們聯絡順便,問問清楚大概幾點到,咱們也好把控開火的時間,爭取讓大家一回來就能吃上熱乎的火鍋。”
既考慮到了聚餐的熱鬨,又把細節安排得妥妥噹噹,完全是平日裡穩妥靠譜的模樣,剛纔那點小小的醋意早已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