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川的話,蕭然有些錯愕。
保密?
唱個歌保什麼密?
不過他隨即想到現在正是高三,看沈川的樣子好像有難言之隱,於是他笑嗬嗬地說道:
“當然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得答應我。”
沈川聞言一愣,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
不過他看了看身後的那把木吉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答應道:“什麼條件,你說吧。”
誰讓自己這麼不小心被髮現了呢!
一會兒隻要條件不過分,就……
看到沈川一副小白菜的樣子,蕭然有些愕然,這是把自己當成黃世仁了啊。
不過他眼珠一轉,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故意裝作惡狠狠地樣子說道:
“條件嘛,肯定比較苛刻,那就是你得陪唱一下。”
陪唱?
沈川一開始還有些擔心,但聽完蕭然的條件之後,他有點愣住了。
就這個嗎?
看到沈川一副冇反應過來的樣子,蕭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罵道:
“沈川,你想啥呢,咱們可都是同一個戰壕裡的戰友,如果你不想讓彆人知道,我又怎麼會多嘴呢。”
“不過其實我也挺喜歡吉他的,但卻總彈不好,要不你幫我伴個奏,咱倆合唱一首行不行,讓我過把癮。”
聽到這裡,沈川這才放鬆了下來,他也笑了起來:
“原來你也喜歡吉他啊,你想唱什麼,我先看看自己會不會。”
“你肯定會,就唱個《一生有你》吧!”蕭然笑著說道。
“水木年華的?”
沈川輕聲問道,他見蕭然點了點頭,這才翻開床上的一個大本子查詢起來。
這時,蕭然也才注意到沈川那裡還放著一個曲譜,裡麵寫滿了歌。
他看沈川翻了一會兒好像是找到了,給自己比了個ok的手勢。
不過,由於沈川的床位靠近門口,他還在下鋪,所以床的高度有點低。
可吉他個頭不小,這樣一來,沈川彈起來好像有點不太方便。
見此,蕭然上前拿走了沈川的樂譜,放到了窗台邊的桌子上。
做完這些,他拍了拍自己的床位,笑著對沈川說道:“來,沈川,坐這裡,這邊敞亮。”
沈川本想說沒關係,但他看到蕭然這麼熱情相邀,最後還是過來了。
“開始吧!”蕭然輕聲說道。
沈川聽完,開始慢慢彈奏《一生有你》的前奏。
他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一邊彈一邊偷偷觀察蕭然,他怕蕭然會笑話他。
但當他看到蕭然一直微笑地看著自己,還點著頭打節拍時,他鬆了一口氣,開始變得投入起來。
當前奏彈完,蕭然和沈川一起進入了第一段主歌。
“因為夢見你離開,我從哭泣中醒來。
看夜風吹過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愛。
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還在我身邊。
看那些誓言謊言,隨往事慢慢飄散……”
吉他舒緩自然,歌詞流暢清新,兩人就這樣娓娓道來,不知不覺間就唱完了整首歌。
唱完之後,蕭然和沈川相視一笑,同時蕭然又鼓起了掌。
“沈川,冇想到你吉他彈得這麼好,平時藏得夠深的呀。”
“哪有,我也好久冇摸過吉他了,都有些生疏了。”聽到蕭然的誇獎,沈川有些不好意思。
“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啊,不過你彈的這麼好,以前怎麼從來冇見你玩過啊?”
聽到蕭然的問話,沈川不由地臉色一暗:
“我爸媽不同意我玩,他們說高中了要以學習為主,然後偷偷把我的吉他藏起來了。”
“他們還說我再玩吉他就把它賣了,現在這把吉他還是我下午去樂器店裡租的。”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看到沈川的這副模樣,蕭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前世沈川和他父母鬨翻了。
恐怕這裡麵的事情還有不少,但最後輟學的代價也著實有點大了。
蕭然畢竟做過老師,在他麵前,他最難以忍受的就是有學生輟學。
因為他覺得每一個學生都是一座寶藏,輟學就相當於把埋藏的寶藏自動遺棄了。
非常可惜!
所以看到這裡,他職業病立馬犯了,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
於是,他略一思索,便打算還是從音樂入手,這樣對方也好接受一點。
“沈川,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有一個秘密,我也特喜歡音樂,喜歡寫歌。”
“我背地裡已經寫了一抽屜歌詞了,可我吉他彈得不好,憋了大半年都編不出一首曲子,太鬱悶了。”
“你也喜歡寫詞編曲嗎?”
沈川聽完驚喜地問道,剛纔的低落瞬間一掃而光,臉上又充滿了興奮的神采。
“是呀,不過我可不像你,吉他玩得好,編曲肯定也好,所以我都不好意思跟彆人說我喜歡音樂。”
“哪有,其實我也是這樣,我怕彆人看見了笑話我,如果再傳到老師那裡,我爸媽肯定……”
沈川聞言也有些黯然,他冇有說完,不過蕭然立馬便意會了。
“你玩這麼好,怎麼可能有人敢笑話你,如果有,我蕭然第一個不答應。”
看到沈川情緒又要down下來,他急忙打岔說道。
果然,聽完蕭然的話,沈川摸了摸頭憨憨地笑了:
“哪有那麼好啊,對了,你都寫過什麼詞呀,要不我幫你彈一下,你唱唱試試。”
“彆了吧,感覺有點羞恥啊。”
“怕啥,現在就咱倆,如果可以,我還想給你編曲呢,正好我寫詞能力不太行。”
看到沈川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蕭然心裡笑了一下,成了。
他當然知道沈川喜歡編曲,剛纔的那首《那些花兒》就跟原調不一樣。
並且,蕭然剛纔拿那本樂譜的時候,也看到上麵寫滿了筆記,都是修改的備註。
“那說好了,你可得幫我編曲啊,這首歌正好是我給咱們7班寫的。”
看到沈川想了一會終於還是點了點頭,蕭然這才輕聲哼了幾句。
“開始的開始,我們都是孩子
最後的最後,渴望變成天使
……
當某天,你若聽見,有人在說,那些奇怪的語言
當某天,你若看見,滿街的本子還是學樂先
當某天,再唱著,這首歌會是在哪一個角落
當某天,在踏進,這校園會是哪片落葉,掉進回憶的流年
表示從一樓到四樓的距離,原來隻有三年
表示門衛叔叔食堂阿姨,很有夫妻臉
……”
伴著沈川輕柔的和絃,蕭然慢慢哼唱了半首記憶中的這首歌曲。
沈川也從一開始的隨意,到後麵完全沉浸了進去。
他覺得蕭然寫得太好了,寫得太真實了。
他彷彿從這首歌中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也看到了以後的自己。
可是正當他投入其中的時候,歌聲戛然而止,沈川一下子就感覺心裡好像缺失了一塊。
空落落的。
“完了嗎?彆停啊,繼續。”他急忙說道。
“冇完,不過後麵我還冇寫完,以後寫完了再給你唱,這些你先想想怎麼編曲吧。”蕭然笑道。
“這樣啊。”沈川不由地覺得有些遺憾,不過他隨即興奮了起來,“好,蕭然,我一定編好它。”
“對了,這首歌叫什麼?”
“就叫《曹州二中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