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頂層的VIP休息室。
這裡隔音極好,窗外可以俯瞰東京灣的景色。
東陽平關上門,轉身看向甚爾。
「從頭開始說吧。」
「咒術界到底是什麼?咒力、術式、咒靈、咒具……所有這些的基礎概念。」
雖然東陽平對這些都有瞭解,但畢竟是上輩子的記憶,終究是不能保證100%準確。
甚爾在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咒力,是源於人類負麵情緒的負麵能量。」 解無聊,.超靠譜
甚爾開始講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預報。
「恐懼、憤怒、憎恨、焦慮……所有負麵情緒都會產生咒力。普通人無法控製這些咒力,所以它們會外泄,聚集在一起,形成『咒靈』。」
東陽平認真聽著。
「咒靈以人類的負麵情緒為食,也會攻擊人類。弱小的咒靈可能隻是讓人做噩夢、感覺不適;強大的咒靈,則可以輕易屠城。」
甚爾喝了口水,繼續:「而咒術師,就是那些能夠控製自身咒力,並運用咒力驅動『術式』進行戰鬥的人。術式是通過血脈遺傳的,每個人的術式都不同,有強有弱。」
「禦三家呢?」東陽平問。
甚爾倒也沒感到意外,東陽平肯定是調查過的。
「咒術界的三個最古老、最強大的家族——五條家、禪院家、加茂家。」
甚爾說到「禪院」兩個字時,語氣明顯冷了幾分:「他們壟斷了最強大的術式,掌控著咒術界的權力機構『咒術總監部』,也運營著培養年輕咒術師的『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東陽平在腦中快速整理這些資訊。
「那你呢?天與咒縛到底是什麼?」
甚爾沉默了片刻。
「天與咒縛……是一種天生的『束縛』。」
「咒術界有『等價交換』的原則。天與咒縛者,從出生起就被世界強行簽訂了契約——以某樣東西為代價,換取另一樣東西的極致強化。」
甚爾指了指自己:「我,以『完全失去咒力』為代價,換來了『極致的肉體強度』。所以我是零咒力,但肉體強到可以徒手撕碎一級咒靈。」
東陽平點頭:「那你應該能看到咒靈才對。為什麼我看不到?」
「因為你不是天與咒縛。」
甚爾盯著東陽平:「天與咒縛者雖然零咒力,但『束縛』本身會賦予我們看到咒靈的能力,這是為了讓我們能對抗咒靈。而你……」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困惑:「你是真正的『無』。不產生咒力,不吸引咒靈,也看不見咒靈。理論上這種體質不應該存在,但你現在就在這裡。」
東陽平若有所思。
看來自己的情況確實特殊——穿越者的靈魂與這個世界的規則產生了某種異變?
「咒具呢?」
「咒具是注入了咒力的特殊器具。」
甚爾說:「分為不同等級,從四級到特級。咒具可以讓沒有術式的人也能對抗咒靈,有些特級咒具甚至擁有逆轉戰局的特殊能力。」
「你對咒具很感興趣?」
東陽平坦然承認:「當然。既然我沒有咒力,也學不會術式,那想要在你們這個世界活下去,咒具就是最好的選擇。」
「也對……」甚爾清楚的很,像他們這種人,咒具是不可或缺的,他也一直在搜羅咒具。
甚爾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清楚。不過咒具很貴,尤其是高階咒具,往往在黑市上能賣出天價。」
「錢不是問題。」
東陽平說:「問題是渠道。你知道哪裡能弄到咒具嗎?」
「黑市。」
甚爾簡潔地回答:「東京、京都、大阪都有地下咒術市場。但你需要有門路,而且……咒具不是有錢就能買的。很多咒具被大家族收藏,根本不會流到市麵上。」
甚爾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比如禪院家,就有一個收藏了幾百件咒具的寶庫。」
東陽平眼睛一亮:「你有辦法進去?」
「有,但風險很大。雖然那群傢夥不重視,也不可能讓我平白拿走。」
甚爾說:「而且我現在不想回那個地方。不過……」
甚爾想了想:「如果你真的想要咒具,我可以介紹幾個黑市商人給你。但你要記住——在咒術界,露富等於找死。沒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擁有再好的咒具也隻是給別人送裝備。」
「我明白。」
東陽平點頭:「所以我才需要情報,需要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甚爾係統地講述了咒術界的基本架構:
咒術師的等級劃分(四級到特級);
咒靈的等級劃分(同樣四級到特級);
咒術總監部的構成和職能;
咒術高專的教學體係;
禦三家各自的術式特點和勢力範圍;
還有最重要的——咒術界的幾條鐵律:
不得對普通人使用術式;
不得擅自泄露咒術界存在;
咒術師之間的私鬥必須控製在「帳」內,避免被普通人看到……
雖然這些情報東陽平都知道,但他還是發出了疑問。
至於為什麼這麼說,這就是對話的藝術了。
「帳?」
「一種結界術。」
甚爾解釋:「可以在一定範圍內製造出普通人無法進入、也無法從外部看到內部的結界。咒術師在裡麵戰鬥,不會影響到現實世界。」
他指了指窗外:「昨晚如果我們用了『帳』,公園就不會被毀成那樣,也不會引來警察。」
東陽平恍然。
難怪在原作中,那些驚天動地的戰鬥很少引起普通社會的騷亂。
「最後兩個問題。」
東陽平豎起手指:「第一,咒術界有沒有『普通人通過學習獲得咒力』的先例?」
甚爾搖頭:「沒有。咒力是天生的,術式是血脈遺傳的。普通人永遠不可能成為咒術師,這是鐵則。」
東陽平心中一沉,但麵上不動聲色。
東陽平清楚得很,通過吞服咒物就可以獲得咒力,就比如虎杖。
但是他可不是特殊的容器,風險太大。
「第二,」
東陽平繼續問,「如果我想要係統地學習咒術界的知識——除了問你之外,還有什麼渠道?」
甚爾沉默了很長時間。
「有一個地方。」
「『舊書街』。」
「在東京神保町,有一條專門販賣古籍舊書的街道。其中有一家店,叫『藏文軒』,表麵上賣的是民俗學、宗教史的古籍,但實際上……那裡販賣咒術界的文獻和資料。」
甚爾看向東陽平:「但那家店的老闆很古怪,不是有錢就能買到東西。你需要通過他的『測試』。」
「什麼測試?」
「不知道,每個人的測試都不一樣。」
甚爾說:「我去過一次,他想測試我的戰鬥能力,被我拒絕了。但那家店確實有真東西——我見過他賣出一本記載了古代咒術陣法的孤本,買主是加茂家的人。」
東陽平將這個名字牢牢記住。
「藏文軒……神保町……」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鬆本醫生推門進來:「香奈女士的病房已經安排好了,治療方案也初步製定完成。現在需要家屬簽字。」
甚爾立刻起身。
東陽平也跟著站起來,對甚爾說:「你去陪夫人吧。治療的事情不用擔心,所有費用我會處理好。」
甚爾深深看了東陽平一眼,點了點頭,跟著醫生離開了。
東陽平獨自站在窗邊,俯瞰著東京的街景。
腦海中,剛才獲得的資訊正在快速整合、分析。
咒術界、咒力、術式、咒靈、咒具、禦三家、咒術高專、黑市、藏文軒……
東陽平的位置,非常微妙——一個沒有咒力卻擁有超越天與咒縛肉體的「異類」。
「不能獲得咒力……」
「雖然這個不一定……」
東陽平握緊拳頭,感受著肌肉中蘊藏的恐怖力量。
「那就把肉體錘鍊到極致,再配上最頂級的咒具。」
他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天與暴君能做到的事,我要比他做得更好。」
窗外的東京灣,陽光正好。
而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裡,另一個世界正在悄然運轉。
……
東陽平站在港區醫院的門口,目送那輛黑色轎車載著甚爾返回埼玉縣。
香奈蕙蕙需要住院觀察三天,進行一係列深度檢查,才能最終確定治療方案。
甚爾堅持要回家取一些妻子的貼身物品和換洗衣物,醫院方麵由東陽平安排的專業護工暫時照看。
車子駛遠後,東陽平看了看錶——下午兩點。
時間還早。
他轉身走向醫院停車場,那裡停著一輛銀灰色的跑車,是他讓家裡送來的代步工具。
「去神保町。」東陽平對司機說。
神保町,東京著名的古書街。
街道兩旁林立著大大小小的舊書店,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油墨的陳舊氣味。
穿著樸素的人們在書架間穿梭,偶爾傳來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東陽平按照甚爾給的地址,在一條僻靜的小巷深處,找到了那家名為「藏文軒」的店鋪。
門麵很小,木質招牌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斑駁。
櫥窗裡陳列著幾本泛黃的線裝書,旁邊擺著一些看起來像是民俗工藝品的物件——陶俑、木雕、鏽跡斑斑的銅鏡。
推開店門,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內比外麵看起來寬敞一些,但光線昏暗。
一排排高聳的書架幾乎頂到天花板,上麵堆滿了各種古籍。
空氣中灰塵的味道很重,還混雜著一股奇特的香料氣味。
「歡迎。」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櫃檯後傳來。
東陽平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和服的老人坐在那裡。
老人看起來七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圓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
但東陽平的注意力立刻被老人身邊的另一個人吸引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的少年,穿著黑色的學生製服,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舊書。
少年有一頭金色的短髮,發梢微微翹起,側臉線條乾淨利落。
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那是種極淺的黃綠色,像冬日夕陽照耀下結冰的湖麵。
「七海?」
老人抬頭看了少年一眼:「那批江戶時代的民俗誌整理好了嗎?」
「還差最後三箱。」
少年回答,聲音平穩,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稚氣:「預計今天下午能完成。」
老人點點頭,這才將目光轉向東陽平:「客人想找什麼書?」
東陽平走近櫃檯,目光在店內掃視一圈。
他沒有直接回答老人的問題,而是說:「我聽一個朋友說,您這裡有些……特別的收藏。」
老人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放下手中的書,摘下眼鏡,用一塊軟布仔細擦拭。
「特別的書,需要特別的客人。」老人緩緩說道,「不知客人是哪位朋友介紹的?」
「禪院甚爾。」東陽平報出名字。
店內突然安靜了一瞬。
蹲在地上的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雖然沒有抬頭,但東陽平能感覺到他的注意力已經集中過來。
老人重新戴上眼鏡,上下打量著東陽平。
「甚爾君啊……確實,他來過。」
老人的語氣聽不出情緒:「那麼客人,你想要什麼?」
「知識。」
東陽平直截了當:「關於咒術界的一切——歷史、術式分類、咒靈特性、咒具製作、結界術基礎……所有能讓我瞭解那個世界的東西。」
他說得很坦然,沒有掩飾自己的無知。
老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年輕人,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從那一位那裡得到我的訊息的,但你不是咒術師!」
他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這樣的你,為什麼要瞭解咒術界的事?」
「正因為沒有,才需要瞭解。」東陽平說:「無知纔是最危險的。」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他站起身,從櫃檯後走出來。
身材比坐著時看起來要高大一些,腳步穩健,完全不像七十多歲的老人。
「我是這家店的主人,你可以叫我文藏。」
「那邊的是我的助手,七海建人。」
蹲在地上的少年終於站起身,對東陽平微微點頭示意。
東陽平心中一動。
七海建人——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娜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