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站在那個坑邊，低頭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東陽平。
那雙眼睛裡，滿是好奇。
「東陽叔叔。」
「嗯？」
「你現在到底有多強啊？」
東陽平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把他問住了。
九十九由基也在旁邊點頭。
「對啊，你現在到底什麼水平？我一直看不透。」
她看著東陽平，眼神裡帶著探究。
「你身上冇有咒力，我感知不到你的力量上限。但每次和你動手，都覺得你比以前更強。」
她頓了頓：「所以，你到底有多強？」
東陽平沉默了幾秒。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寬大，卻如同嬰兒一般粉嫩。
但這隻是表象。
真正的力量，藏在麵板下麵，藏在肌肉纖維裡，藏在每一個細胞中。
「這個問題……」他開口，「其實我也在想。」
他走到院子裡，在廊下坐下。
惠跑過來，挨著他坐下，仰著頭看他。
九十九由基也走過來，在他另一邊坐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東陽平看著那些光影，緩緩開口。
「你們知道電磁力嗎？」
九十九由基點頭。
「四大基本力之一。另外三個是引力、強核力、弱核力。」
東陽平看了她一眼。
「你最近看書看得挺多。」
「廢話。」九十九由基翻了個白眼，「你抓了那兩個傢夥回來，天天看書，我能不看嗎？」
「還有四大基本力是基礎，我又不是冇上過學，怎麼可能不知道？」
東陽平笑了。
「那你知道，我現在用的力量，其實就是電磁力嗎？」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電磁力？不是生物電嗎？」
「生物電是電磁力的一種表現形式。」
東陽平說：「電磁力包含的範圍很廣——電、磁、光，本質上都是電磁力。」
他抬起手，指尖跳躍起一絲藍色的電弧。
「這是電。」
然後他握拳，那絲電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形的力量——旁邊的鐵質水桶輕輕飄了起來。
「這是磁。」
惠瞪大了眼睛。
「哇！叔叔，水桶飛起來了！」
東陽平手一揮，水桶輕輕落回原處。
「電磁力，是四大基本力中最容易操控的一種。」他說，「因為它無處不在，而且和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
「所以你現在，就是在操控電磁力？」
「對。」東陽平點頭，「但電磁力的運用，有不同的層次。」
東陽平想了想，開始解釋：「我對我的力量體係進行了清晰的劃分。」
「最基礎的層次，叫『電流推動』。」
「電流推動？」惠歪著頭，「那是什麼？」
「就是用身體產生電流，然後用電流強化身體。」
「這個階段，力量以伏特為單位。剛覺醒的時候，就能對抗坦克，打下飛機和飛彈。」
惠的眼睛亮了：「打飛機！好厲害！」
九十九由基卻皺起眉頭。
「打飛機？那是什麼級別？」
「大概……一級咒術師以上吧。」
東陽平說，「但電流推動隻是基礎。真正的力量，在它之上。」
他頓了頓。
「那個層次，叫『磁場轉動』。」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眯了起來。
「磁場轉動？不是傳動？」
「嗯。是轉動旋轉的轉！」東陽平點頭，「從電流推動到磁場轉動，是一個質的飛躍。就像……」
他想了想。
「就像從用火柴點火，到掌握核聚變。」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知道這個比喻的分量。
「磁場轉動，分為不同的重天。因為我用馬力來稱呼它，也就是匹。」
東陽平繼續說，「一重天，大概相當於一萬匹力量。到了這個層次，可以強化身體，可以進行細胞重組。」
他抬起手，指尖在另一隻手掌上輕輕一劃。
一道細小的傷口出現。
然後，藍色的電光在傷口處跳動。
幾秒後，傷口癒合了，連疤痕都冇留下。
「這就是細胞重組。」他說，「用電磁力刺激細胞加速分裂，修復損傷。」
惠看得目瞪口呆。
「叔叔，你……你流血了！然後又好了！」
「嗯。」東陽平摸了摸他的頭，「這就是磁場轉動的基礎應用。」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那更高的層次呢？」
東陽平想了想。
「九萬匹，可以初步進行分子級操控，硬抗小型核彈爆炸，飛行，吸收植物生命力療傷。」
「十萬匹，能察覺到力量在十萬匹以下的人的思想和意識。」
「二十萬匹，力量進一步提升。」
「二十五萬匹，理論上能擊碎命運——但實際應該不能。」
「五十萬匹，達到反地心引力境界，無需外力自動飛行。」
「七十五萬匹，進入原子分裂境界。」
「一百萬匹——」
東陽平頓了頓，「那是自毀境界。威力極大，但用了就會死。」
九十九由基沉默，內心暗嘆：東陽平的想像力真豐富！
良久，她問：「你現在在什麼層次？」
東陽平想了想。
「很尷尬的層次。」
「尷尬？」
「嗯。」東陽平點頭，「我現在的狀態，應該算是『電流推動之上，磁場轉動之下』。」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跳躍的藍色電弧。
「我能用電磁力強化身體，能進行細胞重組，能飛行，能感知磁場——這些是磁場轉動一重天的特性。」
「但我冇有真正進入磁場轉動的境界。」
九十九由基皺眉。
「為什麼？」
東陽平沉默了幾秒。
「因為量。」
「量？」
「磁場轉動這個體係，有一個概念叫『力量流量』。」
東陽平說：「不是單純的力量大小，而是力量的運用和發揮。」
他握緊拳頭。
「我現在的身體，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一萬匹的力量。但真正進入磁場轉動境界，需要的不隻是承受力，還有……」
他想了想。
「還有『完全境界』。」
「完全境界？」
「對戰鬥的終極感悟。」
「對力量的完全掌控，對自身的絕對認知。
東陽平站起來：「我現在，還在摸索。」
東陽平也搞不清楚，畢竟冇個師傅很難弄，隻能參考前世看過的港漫海虎，進行大概的推測。
畢竟他和那個世界的力量體係實在太像了，或者說根本就是。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東陽平有些頭皮發麻。
他可不想變成磁場癲老啊。
不過東陽平也冇那條件，現在能令他產生情緒波動的事情並不多……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看著東陽平，眼神有些複雜。
「所以，你現在到底有多強？」
東陽平想了想。
「如果換算成咒術師的等級——」
「應該是特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