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叫甚爾?伏黑甚爾?」
東陽平看著麵前這個壯碩的男子,臉上的震驚之色怎麼都掩藏不住。
男子右嘴角那一條十分醒目的疤痕,再結合這20年來的經歷,都在提醒著東陽平,這就是真的。
這就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天與暴君——伏黑甚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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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平陷入了呆愣之中,腦海中的各種記憶翻湧……
壯碩男子皺了皺眉,看著麵前這個比他還要壯碩的男子,不明白這傢夥為什麼總盯著他嘴角看?
現在居然開始發呆了。
這是個變態吧?
把房間租給這個傢夥,感覺不妙啊!
甚爾警惕的審視了起來。
由於他的妻子懷孕了,開銷變大,而且要為未來做準備,沒有咒力的他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也就是身體強了億點點。
離開禪院家的他,沒有經濟來源,平時隻能靠打零工維持生活。
如果是平時維持開銷還可以,但是妻子懷孕了,那就不行了。
他不可能讓蕙蕙懷孕了還出去工作,蕙蕙也嚴禁他去接黑市的任務。
兩人商量之下,將家中一間空閒房子出租。
今天原本是他的妻子過來見租客的,但他不放心,所以他來了。
現在甚爾反而有點慶幸沒有讓妻子過來,不然這個變態……
「你到底租不租?」
「還有,我不姓伏黑,叫我甚爾就可以了。」
甚爾不想提起自己的姓氏,他討厭那個叫禪院的姓氏,非常討厭!
甚爾的聲音將東陽平的思緒拉了回來。
東陽平深撥出一口氣,看向目露警惕的甚爾,隨後扯起了一抹笑容。
「租!」
同時,將一包現金從揹包裡拿了出來,數出20萬日元推向前。
甚爾有些意外地看著麵前這個叫東陽平的壯漢:「不能長租!」
當然不可能長租,他現在的家本就不大,是蕙蕙父母留下的祖宅,以後孩子出生了……
東陽平露出笑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大名鼎鼎的天與暴君——伏黑甚爾會將房子出租。
不對,現在應該是禪院甚爾。
但看著對方身上,有些發白的衣服,想來肯定是缺錢。
東陽平:「就按電話說的那樣,3萬日元一個月,我先租四個月。」
2002年日本的埼玉縣的房租,就算最好的地段,頂了天了也就5,6萬日元。
像這樣偏僻地區的老舊公寓,3萬日元已經很高了。
東陽平沒有講價,實際上他並不缺錢,穿越過來的父母是東京澀穀商業大佬之一。
雖然這個大佬有點水分,但家裡也是很有錢的,不然也養不起東陽平這個大胃王。
唯一的缺點是東陽平不是獨生子。
上麵還有好幾個哥哥姐姐,下麵也還有好幾個弟弟妹妹。
東陽平這一次出來租房,是因為不想接受家裡的安排,去公司上班。
畢竟,都穿越了,正經人誰還上班?
又不是沒錢。
甚爾的目光在那一遝鈔票和東陽平坦然的臉上來回掃了掃。
他沒有立刻去拿錢,反而抱起胳膊。
「四個月,十二萬。」
「多出來的八萬,什麼意思?」
東陽平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我想跟你打一場。」
東陽平開門見山,聲音裡壓著興奮:「從我……懂事起,我就發現我這身體有點特別。隻要鍛鍊,就能一直變強,二十年了,我學了能學到的所有格鬥技,摸過各種兵器,」
東陽平頓了頓,目光灼灼地鎖住甚爾:「但我至今沒碰到過所謂的『上限』,更沒遇到能讓我徹底放開手腳、感到『危險』的人。直到看見你。」
東陽平指了指甚爾:「你走路時腳掌抓地的力度,轉身時腰胯帶動的軌跡,還有你看人時……」
「你和我是同類,這八萬,算是我的『觀摩費』或者『切磋定金』。」
狹小的會麵空間裡安靜了一瞬。
甚爾聽完,臉上連一點波動都沒有,隻是那審視的目光裡多了點看傻子的意味。
甚爾並沒有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多強,沒有咒力的普通人,那再強能強到哪裡去?
而且對方身上還趴著個咒靈。
是個很弱小的咒靈,對普通人也造成不了什麼傷害,甚爾不打算過多管閒事。
「神經病。」
「我答應我妻子,懷孕期間,我要修身養性,不能跟人打架惹事。」
「租金十二萬,押金是一個月房租,再加三萬。一共十五萬。剩下的五萬,拿回去。」
東陽平沒因為被罵「神經病」而惱怒,反而笑了。
果然是這個脾氣。
他沒去碰那五萬日元,雙手插進口袋,顯得很放鬆。
「行,聽嫂子的。那五萬也留著吧,算我的搬家問候禮,雖然是現金,但希望不要介意。」
甚爾有些意外的點了點頭,雖然是有這種習俗,但這禮也太「貴重」了,比一個月房租還多。
回禮的時候可能很麻煩,但不接又不是,最終他還是收下來了,畢竟他們現在需要錢。
東陽平露出笑容:「帶路吧,伏黑……哦不,甚爾。我更好奇了,到底什麼樣的房子,讓你覺得值三萬。」
當時他在網站上看到這個偏遠的地方,有人租房租金是3萬時,就想來看一看,這到底什麼房子值一個月3萬。
「跟我來。」
利落地將總共二十萬現金全部收進一個不起眼的舊信封,塞進夾克內袋,起身推門出去。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獵豹般的利落感。
東陽平緊跟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埼玉縣略顯陳舊的住宅區街道上。
甚爾步子邁得不大,但頻率極快,落地無聲,像一隻大型貓科動物在巡視領地。
東陽平則步履沉穩,每一步都紮實地壓下,身形雖壯碩卻異常協調,緊緊跟著。
路上無話。
大約走了十分鐘,拐進一條更安靜的巷子,盡頭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一層戶建,白牆灰瓦,帶著個小院,院牆上的爬藤植物鬱鬱蔥蔥,打理得竟很整潔。
和想像中天與暴君的居所完全不同,這裡透著一種尋常百姓家的、努力維持著的體麵與寧靜。
甚爾拿出鑰匙開啟院門。
院子裡曬著幾件洗淨的衣物,其中一件明顯是女式的孕婦裙。
甚爾的目光掠過那裙子時,東陽平捕捉到他冷硬側臉上一閃而過的柔和的線條。
「左邊是我們住。你的房間在右邊,單獨出入口在側麵。」
甚爾指著旁邊一個偏門,東陽平看了一眼房子,中間用木板隔開了兩邊,確實做到了互不乾擾。
甚爾領著東陽平開啟門。
房間比東陽平預想的要寬敞明亮許多。
約20平米大小,朝南,有個不大的落陽台。
雖然傢俱簡單——一張矮桌,一個壁櫥,一個空的舊書架,榻榻米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但打掃得一塵不染,窗戶玻璃透亮,陽光毫無阻礙地灑滿大半個房間。
空氣裡有淡淡的陽光和舊木料的味道,沒有黴味。
「廁所浴室共用,在後院單獨的小間,和我們用的分開時段。廚房不能用。」
甚爾言簡意賅地介紹,「水電網路全包。安靜,周圍鄰居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人,沒事別吵。」
東陽平環視一圈,心裡點頭。
這條件,在偏僻地段的三萬日元月租裡,確實算得上「不會失望」。
不會失望個屁……
東陽平感覺自己被坑了,雖然被坑的錢不多。
索性也就不在意了。
「不錯。」東陽平給出評價,走到陽台看了看外麵安靜的街景,「就這裡了。」
甚爾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簡單租賃合約和印章。
東陽平爽快地簽了名。
事情落定,氣氛稍微緩和了些。
東陽平狀似隨意地問:「甚爾君以前是做什麼的?這身手,不像普通零工。」
甚爾頭也沒回,聲音冷淡:「什麼都做。力氣活,保安,搬運。」
走到一樓門口,裡間傳來細微的動靜,一個溫婉的女聲響起:「甚爾?是租客先生決定好了嗎?」
甚爾臉上的冷硬瞬間融化了大半,他快步走到裡間門邊,聲音是東陽平從未聽過的溫和:「嗯,定了。是位……比較爽快的先生。蕙蕙你躺著別動,我就來。」
「我才剛懷孕,不需要躺~讓我見見租客先生。」
甚爾轉頭看向東陽平,眼神裡帶著「沒事快走」的逐客意味。
東陽平知趣地點頭:「明天見,那我先告辭,明天搬過來。打擾了。」
甚爾點點頭,看著他走向院門。
就在東陽平即將踏出院子時,甚爾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錢,我收了。房子,你租了。其他的心思,最好收起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和我『切磋』那種念頭。我答應過我妻子。」
東陽平腳步停下,回頭,看到甚爾站在門口逆光裡,身形輪廓如同鐵鑄。
他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是揮揮手:「知道了。明天見,甚爾君。替我向夫人問好。」
離開那棟安靜的戶建,走在回程的路上,東陽平感覺體內的血液還在隱隱發熱。
雖然沒有立刻達成交手的目的,但確認了伏黑甚爾的存在,並且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到那具肉體下蘊含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恐怖力量,已經讓他不虛此行。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堅實的肌肉在皮下緩緩湧動。
二十年的積累,近乎非人的成長……需要一個夠分量的「尺度」來丈量。
而甚爾,無疑就是那把最野蠻、也最精準的尺。
至於「老婆不讓打架」?
東陽平抬頭看了看埼玉縣算不上清澈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
生活總有意外,而壓力之下,真正的猛獸,從來不會永遠溫順。
他加快步伐,開始盤算明天搬家要帶哪些東西。
首要的,是那套特製的、加厚加重的訓練護具,以及他私人收藏的幾把刀。
然後就是要抽時間回憶一下——劇情了。
東陽平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