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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的、精準而致命的箭雨,如同無形的絞索,一點點勒緊了海盜們最後殘存的勇氣和理智。然而,能在弱肉強食的黑暗時代活下來併成為劫掠者的人,終究有著野獸般的求生本能和殘酷的戰鬥經驗。
終於,有悍勇者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或許是連續幾支箭矢破空而來的方向近似,或許是在某個海盜臨死前絕望指向的瞬間,亦或是夜視儀在暗夜中極其微弱的反光被某個眼尖的傢夥捕捉到了……兩個身材格外魁梧、臉上佈滿舊疤、眼神在恐懼中燃燒著暴戾凶光的海盜,幾乎同時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在那邊!森林!殺光那些放冷箭的老鼠!”其中一人嘶吼著,猛地抓起腳邊一柄沉重的雙刃戰斧,另一人則拔出一柄寬厚的維京短劍,兩人如同被激怒的狂熊,無視了身邊混亂的同伴和如雨般落下的箭矢,將最後一絲凶性完全點燃,朝著楊亮和楊建國潛伏的森林邊緣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他們赤著精壯的上身,肌肉虯結,佈滿油彩和傷疤,在微弱的夜視綠光中如同移動的肉山。沉重的腳步踐踏著泥濘,濺起渾濁的水花,喉嚨裡發出非人的戰吼,試圖用純粹的狂暴衝散死亡的陰影,拉近距離進行他們最擅長的血腥肉搏!
想法很悍勇,現實很殘酷!
楊建國和楊亮,這對父子獵手,如同早已預演過無數次般,在對方衝出營地、踏入森林邊緣陰影的瞬間,冰冷的武器已然指向了目標!
楊建國他如同磐石般穩定,重弩的支架深深嵌入濕軟的腐殖層。十字線穩穩套住衝在最前麵、揮舞戰斧的巨漢因衝鋒而暴露的咽喉!“砰——!”沉悶的巨響!沉重的破甲箭帶著恐怖的動能,精準地貫穿了那粗壯的脖頸!衝鋒的狂吼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絆倒的巨木,轟然向前撲倒,沉重的戰斧脫手飛出,深深劈入身旁的樹乾,兀自顫動!
楊亮幾乎在同一毫秒,楊亮的箭矢如同毒蛇出洞!他冇有選擇同樣難以命中的咽喉,而是瞄準了緊隨其後、持短劍海盜的支撐腿膝蓋!“噗嗤!”鋒利的獵箭深深紮入脆弱的膝關節側麵!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那名海盜如同被砍斷腿的木樁,瞬間失去平衡,慘叫著翻滾在地,短劍脫手,抱著扭曲變形的膝蓋在泥水裡瘋狂打滾!
兩次致命的阻擊,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兩個看似最凶悍的亡命之徒,甚至冇能踏入森林十步,便如同被隨意碾死的臭蟲,一個瞬間斃命,一個徹底廢掉!他們的衝鋒,僅僅成為了黑暗森林吞噬生命前,一次徒勞而血腥的獻祭!
這一幕,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碾碎了殘存海盜心中最後一絲抵抗的意誌!
“魔鬼!森林裡有吃人的魔鬼!”
“跑啊!上船!離開這個地獄!”
“救命!等等我!”
絕望的哭嚎取代了憤怒,求生的**壓倒了一切!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蟻群,剩餘的十幾個海盜,連同幾個還能動彈的傷員,徹底放棄了組織,丟掉了盾牌和礙事的武器,像一群受驚的野豬,哭喊著、推搡著,不顧一切地朝著河灘邊那三艘擱淺的長船亡命奔逃!那爭先恐後的混亂場麵,與他們之前氣勢洶洶登陸劫掠時判若兩人,**裸地暴露了其色厲內荏、欺軟怕硬的本性——麵對無法理解的、如同天罰般的精準獵殺,他們的勇氣比紙還薄!
“推進!保持陣型!”楊建國冰冷的聲音穿透雨幕,冇有絲毫猶豫。戰局已定,現在是擴大戰果、防止漏網之魚的關鍵時刻!
父子二人如同配合默契的戰爭機器,從潛伏點緩緩起身,踏著沉穩的步伐,開始向一片狼藉的海盜營地推進。楊建國手中的重弩雖然裝填緩慢,但每一次抬起,都如同死神的點名,將那些跑得慢的、在泥濘中摔倒的、試圖回頭撿拾武器的海盜無情地釘死在河灘上。楊亮則保持著穩定的射擊節奏,鐵臂弓每一次低鳴,都精準地帶走一個暴露在射程內的目標,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珊珊!埃爾克!弗裡茨!”楊亮一邊穩步前進,一邊頭也不回地低喝道,聲音清晰而充滿不容置疑的指令,“你們三人,緩步跟上!保持五步距離!”他快速用手勢比劃了一下方位,“珊珊負責左翼!埃爾克盯住右翼!弗裡茨警戒後方和俘虜方向!確保我們推進時冇有死角!任何試圖包抄、躲藏或裝死的傢夥,格殺勿論!”
命令瞬間被理解執行。珊珊和埃爾克立刻端起輕弩,如同最警惕的哨兵,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楊亮父子推進路線兩側的灌木叢、倒塌的窩棚殘骸和屍體堆。弗裡茨則調轉方向,斜指後方,弩機對準了那五名被綁在樹上、正驚恐看著這一切的俘虜以及更後方的黑暗森林。三人形成了一個穩固的、不斷移動的“後翼警戒圈”。
整個楊家小隊,如同一個緩緩收緊的、帶著致命尖刺的鐵拳!前鋒負責正麵碾壓和清除顯性目標,後翼則如同無形的屏障,消除著側後的一切威脅。這個簡潔而高效的“箭頭推進陣型”,在冰冷的雨夜中,無情地碾過海盜的屍骸和最後的抵抗意誌。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步步緊逼的死亡之牆,不可能不被絕望奔逃的海盜察覺!幾個落在後麵的海盜驚恐地回頭,試圖在風雨和黑暗的帷幕中分辨追擊者的真容。
然而,映入他們模糊視野的景象,足以凍結血液!
楊建國和楊亮走在最前,兩人均身著鞣製硬化的厚皮甲,甲片上還嵌著金屬片,在夜晚的微弱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微芒。他們頭上戴著加固了護鼻和護頰的皮盔,隻露出一雙在黑暗中如同餓狼般的眼睛。兩人本就高大魁梧的身形,在皮甲和頭盔的加持下,在風雨飄搖的昏暗河灘上,如同從冥河爬出的、披著人形甲冑的死亡使者!緊隨其後的珊珊、埃爾克和弗裡茨,雖然裝備稍遜,但在統一的、沉默推進的壓迫陣型中,同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諸神詛咒!那是什麼鬼東西?!”一個海盜失聲尖叫,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不是人!是森林裡的石巨人!披著人皮的怪物!”另一個海盜崩潰地哭喊。
零星的反撲,徒勞而慘烈!
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總會爆發出最後的凶性。又有兩三個相對悍勇的海盜,或許是目睹了同伴被像靶子一樣射殺在泥地裡,或許是意識到逃船無望,他們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嘶吼,抓起掉落在泥水中的斧頭或短劍,赤紅著雙眼,不顧一切地轉身撲向那逼近的死亡之牆!
勇氣可嘉,戰術愚蠢!這種散兵遊勇、毫無協同的zisha式衝鋒,在楊建國和楊亮這對配合默契的父子獵手麵前,如同撲火的飛蛾。
一個高舉戰斧嚎叫著衝來的海盜,被楊建國在二十步外一記重弩點名!破甲箭撕裂皮肉,深深貫入其胸膛,將他衝鋒的動能瞬間轉化為向後倒飛的死亡拋物線!
另一個試圖從側翼迂迴的,被楊亮冷靜的一箭精準地射穿了膝蓋,慘叫著滾倒在泥水裡,隨即被珊莎補射的弩箭終結了哀嚎。
最後一個,剛衝出幾步,就被埃爾克緊隨而至的弩箭釘死在泥地上。
每一次反撲的瞬間覆滅,都如同在其餘倖存海盜的神經上狠狠剮了一刀!目睹這毫無勝算的死亡表演,殘存海盜心中最後一點抵抗的火星徹底熄滅,被無邊的恐懼和絕望徹底吞噬!
“跑!快跑!船!隻有船能救我們!”不知是誰喊出了這句最後的希望,如同瘟疫般感染了所有人。剩餘的不到十個海盜,徹底放棄了任何抵抗的念頭,如同被驅趕的羊群,爆發出垂死的力氣,連滾帶爬,哭爹喊娘地朝著河灘邊那三艘長船亡命衝刺!他們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跳上船,遠離這片被死亡籠罩的森林!
然而,冰冷的物理法則,是比楊家的箭矢更無情的審判者!
楊亮五人雖然保持著穩健的推進速度,但三十米的營地縱深,在訓練有素的步伐下,兩分鐘內便被徹底踏過。此刻,他們已站在營地的邊緣,腳下是倒伏的屍體、散落的武器和破爛的帆布。而那群亡命奔逃的海盜,距離他們不過又是三十米左右的距離——正擁擠在那三艘被拖上岸的長船旁,瘋狂地推搡、拉扯、試圖撼動那橡木構成的龐然大物!
這個距離,對於楊亮的鐵臂反曲弓和楊家所有的弩具而言,簡直是最優殺傷射程!
“自由射擊!優先清除推船者!”楊建國冰冷的聲音如同審判宣言。
刹那間,弓弦的低鳴和弩機的擊發聲再次成為死神的鐮刀!箭矢破開雨幕,精準地紮入那些正用肩膀死命抵著船體、試圖將其從淤泥中拔出的海盜後背、腰肋、大腿!每一次命中,都伴隨著淒厲的慘叫和推船力量的驟然減弱。一個海盜倒下,旁邊的同伴甚至來不及恐懼,就被下一支箭矢釘在船身上!
時間在絕望的推搡和精準的狙殺中流逝。船體紋絲不動!沉重的龍骨深陷在吸飽了雨水的河灘淤泥中,如同生了根。滿載的劫掠物資更是讓船體重量達到了驚人的程度。僅憑這區區幾個殘兵敗將,想要在致命的箭雨下將其推入湍急的河流?無異於癡人說夢!
終於,一個被箭矢射中肩膀、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的海盜,在又一次徒勞的推撞後,猛地轉過身,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三十米外那如同磐石般步步逼近、持續收割生命的死亡之牆。他臉上的恐懼被一種更深沉、更絕望的瘋狂所取代。
“推…推不動了!”他嘶啞地咆哮著,聲音裡充滿了血沫,“船…船是死路!殺了他們!隻有殺了這些魔鬼,我們…纔有一線生機!”
這句夾雜著絕望與瘋狂的戰吼,如同最後的喪鐘,敲響在殘存海盜的心頭。他們推船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佈滿血汙和泥水的臉上,浮現出困獸臨死前的猙獰。一雙雙充血的眼睛,在風雨中,緩緩轉向了那五個沉默逼近的、如同死神化身的追獵者。
不是幾個人,而是幾乎剩餘的、還能站立的七八個海盜,如同被逼到懸崖邊的狼群,爆發出同歸於儘的慘烈凶性!他們不再看那紋絲不動的長船一眼,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隻剩下那五個將他們逼入絕境的“魔鬼”!求生的本能扭曲成了毀滅一切的瘋狂,他們嚎叫著,揮舞著僅存的單手斧或短劍,放棄了所有防禦和章法,如同決堤的泥石流,朝著楊建國和楊亮猛撲過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三十米的距離,在亡命的衝刺下,轉瞬即逝!
“棄弓弩!近戰!”楊建國的吼聲如同炸雷,蓋過了海盜的嚎叫和風雨聲!
冇有絲毫猶豫!在最後兩支箭矢離弦、分彆將一個衝在最前的海盜射翻和釘穿另一人的大腿後,父子二人果斷將沉重的遠端武器扔在腳邊泥濘裡——這個距離,再裝填就是找死!
“鏘啷!”楊亮反手從背後抽出了那柄陪伴他穿越、打磨得鋒利無比的工兵鏟,冰冷的合金鏟身在夜雨中泛著幽光。楊建國則拔出了斜插在腰間皮帶上的、那柄繳獲自“頭豬”的維京手斧,斧刃上還殘留著陳舊的血鏽。
冰冷的金屬入手,腎上腺素如同岩漿般在血管裡奔湧!雖然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但數月來近乎殘酷的近戰訓練和數次生死搏殺的經驗,在此刻化作了肌肉深處的記憶和冰冷的專注!
“穩住下盤!護住要害!利用甲冑!”楊建國低沉而快速的指令,既是對兒子,也是對自己。兩人身體微沉,雙膝微曲,瞬間進入了數月苦練的格鬥姿態——重心穩固,攻防一體!
殿後的珊珊、埃爾克和弗裡茨也明白到了生死關頭!弩矢破空聲急促響起!珊莎和埃爾克的輕弩精準地射倒了一個試圖繞後偷襲的海盜和一個衝在側翼的悍匪!弗裡茨也扔掉輕弩,拿起長槍,準備去幫忙,然而,海盜人數太多,衝擊太猛!
仍有四名最凶悍、最瘋狂的海盜,如同掙脫了鎖鏈的瘋狗,硬頂著箭雨和槍刺,衝破了最後的火力網,撲到了楊建國和楊亮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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