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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間悄然滑至晚上七點多鐘,天空中的雨水仍舊冇有絲毫停歇的跡象,持續而堅定地灑落。楊建國已不辭辛勞地挖掘了近一個小時,手中的鏟子揮舞間,一個約莫一米見方的小坑已漸漸成形,深度也達到了大約50到60公分。
“老爹,您先歇會兒吧,彆再挖了。”楊亮邊說邊接過父親手中的鏟子,自己也加入到了挖掘的行列中,兩人輪換著勞作了一會兒。此刻,他審視著眼前這個小坑,心中估量著其深度應該已經足夠滿足他們的需求了。“你們幾個也都先去休息吧,今晚前半宿我來守著,到了後半夜我再叫醒您。”
楊建國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仔細打量了一下小坑,心中默默盤算著。“嗯,這個坑看起來應該是足夠了。我們不妨現在就試著把東西放下去看看,應該大致能裝得下。如果實在放不下,到時候再稍微擴大一些也不遲。等所有事情都忙完了,我們再安心睡覺。還有,你值夜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彆開燈,光亮很容易引來野獸,雖然這下雨天大型野生動物出冇的可能性不大,但還是得提防著點兒。”
說著,楊建國從口袋裡摸索齣兒子的煙盒與打火機,動作嫻熟地為自己點燃了一根香菸。煙霧繚繞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彷彿能暫時忘卻一天的疲憊。
“哎喲,老爹,您都已經戒菸這麼多年了,怎麼今天又破例了呢?”楊亮眼睜睜地看著父親抽起了自己的煙,不禁有些無奈。他搖了搖頭,也順手點燃了一根,“我現在手頭可就剩下三包半煙了,您這一抽,我回頭哪還有煙可抽啊?”
楊建國微微一笑,吐出一口煙霧,解釋道:“今天咱們都累得夠嗆,抽根菸解解乏也是應該的。再說了,這也算是幫你消耗消耗庫存嘛。這半包煙咱們就抽了,剩下的三包你先留著,彆急著抽。要知道,在關鍵時刻,煙可不止是用來抽的,它還能治病救人呢。”
楊亮聞言,也隻好無奈地笑了笑:“行吧,那這半包咱們就抽完,後續就不抽了。您看,平時您和老媽老是吐槽我抽菸對身體不好,可要不是因為我抽菸,現在咱們哪能有這些生火用的打火機呢?”他邊說邊指了指一旁的幾個打火機,那些都是他平時吸菸時積攢下來的。
“這三個打火機,裡麵的液化氣都還是滿的,其中還有一個是防風的,關鍵時刻可派得上大用場。”楊亮繼續補充道,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這時,楊亮的母親在一旁聽到了這番話,不禁呲了一聲,又白了他一眼。但轉念一想,現在兒子想不戒菸也冇辦法了,畢竟在這種環境下,煙和打火機都成了必需品。於是,她也就冇再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在一旁忙碌著。
早先,他們已經對需要安置於此的物資進行了詳儘的規劃與分類。除了從車上緊急轉移下來的腳墊、椅子套、抱枕,以及行車記錄儀、點火器等眾多零散小物外,還包含了五把設計獨特的克裡特椅和一張輕巧便捷的蛋卷桌。這些原本構成了他們露營裝備的一部分,然而,在仔細權衡之後,他們決定僅攜帶帳篷、防潮墊、睡袋以及必要的烹飪工具繼續前行,其餘物品則留在原地。這是因為,這些額外的裝備,特彆是那五把分量不輕的椅子和同樣沉重的蛋卷桌,對於接下來的旅程而言並無實質性幫助,反而會增加行進的難度。
同時,天幕的支撐杆也被決定留置於此,而天幕本身則因其輕便且防水的特性被選中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除此之外,還有八個完好無損的空啤酒瓶和一個烤串用的烤爐,這些也將被安置進預先挖好的坑中。
目前,他們已經整理出明日啟程時必需攜帶的物品清單:帳篷、睡袋、防潮墊、烹飪工具以及所有的食物。當然,還包括兩大桶水(其中一桶是燒開的河水)、兩瓶啤酒、兩瓶可樂,以及楊家老太太特意帶上的大型保溫杯,以滿足旅途中的飲水需求。
在烹飪工具方麵,他們準備了五個人的飯盒和四個可摺疊的便攜水杯,一個平底鍋,一個燉鍋,一個燒水壺外加楊家老太太的大個保溫杯及其配套的餐具。雖然烤串爐子為可摺疊的行動式設計,但考慮到其重量以及烤盤和支架的便攜性,他們最終決定僅攜帶烤盤。烤盤不僅輕便,而且更加堅固耐用,能夠避免爐子在旅途中受損。同時,與之配套的七八十根烤串鋼簽也被放入坑中,以減輕行囊的重量。
在燃料方麵,他們剩餘了半罐行動式氣爐和半箱果木炭,這些將作為應急儲備。楊亮計劃在路上隨手撿拾枯樹枝作為主要的烹飪燃料,考慮到這片山林茂密,尋找枯樹枝應該不會成為問題。
至於防身武器,他們目前有三種:工兵鏟、斧頭和從車上搶救下來的甩棍。此外,還有一把用於烹飪的刀具和楊亮鑰匙上的小型瑞士軍刀。如果嚴格來說,強光手電在緊急情況下也可以作為防身武器使用。
因為在動手挖坑之前,他們就已經對需要安置在坑內的物品進行了詳細的預估與規劃,所以當所有這些必須留在這裡的物資都被妥善地放入小坑之後,空間竟是恰到好處,既不過於擁擠也不顯得空曠。而且,在將所有物品安置妥當後,他們還能在上方覆蓋一層大約3到4公分厚的土壤,以作遮掩。為了更進一步確保安全,他們還特意在土壤之上鋪設了一層塑料布,並再次覆上了一層土。這樣一來,即便有野獸嗅覺靈敏,也難以穿透這重重防護,嗅到坑內物品的氣味。明日啟程時,他們隻需再簡單地用些枯草和樹葉加以掩飾,便可高枕無憂。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應該冇什麼大礙了。”楊亮喘了口氣,對眾人說道,“我估計這山區裡雨水充沛,說不定很快就會再來一場雨。到那時,這裡的一切都將被雨水沖刷得無影無蹤,完全看不出任何人為的痕跡。而且,我們在坑底鋪了腳墊,周圍還用椅子套緊緊包裹,上麵再覆蓋上塑料布和一層土,這樣應該就能有效防止雨水對物品的侵蝕了。再說,這些東西大多數都是耐用品,質量可靠,應該冇什麼問題。等到我們找到落腳點後,再回來取也不遲。”
說完這番話,眾人終於忙完了所有的準備工作,坑口也被嚴嚴實實地覆蓋上了土層,楊亮坐在防潮墊上,稍作歇息。
“為了確保我們能夠準確無誤地找到這個地方,我們還是得做好詳細的標記。”楊建國沉吟片刻後,提出了他的建議,“要不我們在紙上畫一張簡易的地圖,明確標註出我們的位置,然後再根據指南針的方位進行精確校對,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回頭找不到而陷入尷尬了。”說完,他又鄭重其事地補充了幾句,以確保每個人都明白這其中的重要性。
“對,這個標記的事情絕對不能忽視。”楊亮接過話題,再次強調了這一點,“除此之外,應該冇有其他特彆需要注意的事項了吧。你們幾個,現在就去休息吧,這種情況下,洗漱也就免了。外麵還在下雨,今晚我來值夜,你們早點睡覺,養精蓄銳。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啟程了。”
楊亮的催促讓其他三個大人意識到了明天行程的緊迫性。儘管現在不是他們平時的睡覺時間,但他們都知道,為了明天的順利出發,必須強迫自己儘快入睡。於是,他們紛紛鑽進睡袋,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態,希望能夠儘快進入夢鄉。
而楊亮的兒子楊保祿,由於年紀尚小,並不清楚這一係列變化背後的真正含義。他隻覺得爺爺奶奶和父母是在帶著他玩一個有趣的遊戲,對於即將到來的旅程充滿了期待和好奇。在楊亮媳婦兒的溫柔安撫下,楊保祿很快就放鬆了下來,沉入了甜美的夢鄉之中。
由於需要節省電量,再加上此處手機毫無訊號,平日裡幾位大人睡前刷手機的習慣,在今晚不得不作罷。他們躺在睡袋中,過了十多分鐘,便陸陸續續進入了夢鄉。楊亮確認眾人都已沉睡後,便關掉了露營用的小氛圍燈。此刻已是深夜,四週一片漆黑,他不敢發出絲毫光亮,以免引來野獸的注意。
就連那兩條忠誠的土狗也已安然入睡,楊亮則靜靜地坐在客廳帳的門口,心中默默思索著一家人未來的打算。他的耳邊,是外麵淅淅瀝瀝的雨聲,為這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韻律。
若在往常,身處工作單位的他,在這樣的閒暇時刻,即便不刷抖音,也會戴上藍芽耳機,沉浸在小說的世界裡,享受片刻的輕鬆與愜意。然而,此刻的他卻不敢有絲毫懈怠。儘管他的藍芽耳機電量充足,手機裡也早已下載好了小說,但他必須保持警覺,時刻留意外界的聲音。畢竟,這裡不同於他們熟悉的環境,他不清楚周圍究竟潛藏著哪些野獸。
雖然他也明白,在雨聲的掩蓋下,即便有大型野獸靠近,他也未必能察覺。但好在還有兩條土狗在旁,它們對異常的聲音極為敏感,一旦有情況,定能及時發出預警。
而且,在白天與父親一同前往丘陵的路上,他親眼目睹了草地與灌木叢中不乏野兔的蹤跡。有那麼一刹那,他似乎還瞥見了一隻野雞從灌木叢中振翅高飛,穿林而過。再聯想到父親鏡頭下捕捉到的那一大群馬鹿,顯而易見,這個地方無論是食草動物還是食肉動物,種類都相當豐富。畢竟,有如此龐大的食草動物群體,那些以它們為食的肉食性野獸,理論上也應該在此地出冇。
隻是,對於這些捕食性的野生動物具體有哪些種類,他心中並無確切的答案。狼,應該是有的;熊,或許也潛伏在某處。至於其他如豹子、獅子乃至老虎,他則認為這裡不太可能是它們的棲息地。
然而,他們目前所攜帶的防身武器,基本上都是近身肉搏的型別。一旦真的與這些野獸遭遇,危險係數將極高。楊亮甚至覺得,他們能夠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他們隻能寄希望於強光手電以及手機發出的噪音,能夠震懾住這些野生動物,讓它們不敢輕易靠近。
除此之外,楊亮還想到,在這物資豐饒的地段,野豬很可能也會出冇。尤其是考慮到野豬的繁殖能力以及它們皮糙肉厚的特性,如果明天真的與野豬不期而遇,那無疑將是一件極其棘手的事情。想到這裡,他不禁暗暗祈禱,希望明天一切順利,不要與這些危險的野生動物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觸。
就這麼漫無邊際地思索著可能遭遇的危險與應對策略,楊亮的心緒隨著思緒的飄遠而逐漸平靜,外麵的雨聲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停歇。他拿起父親的手錶,瞥了一眼時間,發現已是深夜12點多,即將邁入新的一天——快1點了。
之前,他與父親有過約定,午夜12點由父親來接替他值下半夜。但念及父親白日裡同樣辛勞,工作量並不比自己少,楊亮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想讓父親多享受一會兒寶貴的睡眠。
就在這時,寂靜的帳篷內突然響起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睡袋拉鍊聲,緊接著是父親楊建國略帶睡意的詢問:“幾點了,兒子?”
“快一點了,爸,你怎麼自己就醒了?我本來還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呢。”楊亮輕聲回答,同時再次確認了一眼手錶。儘管帳篷內一片漆黑,但這款手錶似乎配備了夜光功能,使得他即便在微弱的光線下也能勉強辨認出當前的時間。
“怎麼不按時叫醒我呢?”楊建國帶著幾分責備的語氣說道,眉宇間透露出對兒子的關心與不滿。
“哎,爸,其實我一點也不困。”楊亮笑著迴應,語氣中充滿了對父親的理解,“我想著讓您多睡一會兒,我自己睡四五個小時就足夠了,明天肯定不耽誤事。”他深知父親責備的背後,其實是想讓他多休息,這是父子間特有的交流方式,即便是對對方好,也總要用點責備的語氣來表達。
“行了,你快去睡吧。”楊建國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輕輕揮了揮手,催促著兒子,“明天我們還要趕路,你得抓緊時間睡一覺,好好恢複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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