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嚴格遵循野外生存的智慧,處理這隻野兔的最佳方式應是用火焰輕輕燎烤其外皮,以去除雜毛並略微緊實肉質,隨後直接切塊,投入清水中慢燉。這樣的烹飪方法能最大限度地鎖住野兔體內的脂肪,為食用者提供寶貴的能量來源。
遺憾的是,這一知識僅楊亮一人掌握。待他清晨從帳篷中走出時,發現野兔已被剝去了皮毛,麵對這一既成事實,楊亮雖感遺憾,卻也並未過分懊惱。早餐時分,圍坐在燉煮得香氣四溢的野兔旁,他邊品嚐邊向眾人傳授,在未來類似情境下如何更有效地保留食物中的脂肪。
再者,儘管這隻野兔頗為肥碩,但其皮毛的麵積畢竟有限,即便有心將其製成衣物,也隻能勉強縫製出一副手套,更大件的衣物則是完全不切實際的想法。
更何況,楊亮一家中無人精通皮草處理與皮革鞣製的技藝。這確實是一項需要高度專業技能的行業,而他們作為現代人,對此一無所知也情有可原。畢竟,在當下社會,除非是對皮質用品有著深厚情感的發燒友,或是那些定製皮鞋、皮衣的手工藝人還保留著這份傳統技藝,大多數人對於皮草與皮革的瞭解僅限於工業化生產的成品。手工處理皮草與皮革,對於多數現代人而言,已成為了遙遠而陌生的記憶。
不過,他們手中還握著最後一張底牌——楊亮的手機裡,除了那三部被譽為“生存聖經”的電子書外,還囤積了大量穿越題材的小說,其中不乏詳細描述皮革製作工藝的情節。這意味著,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他們迫切需要自己動手製作皮草或皮革,楊亮完全可以從這些小說中汲取靈感,儘管小說中的描述或許並不完全準確,甚至帶有幾分虛構色彩,但至少能為他們提供一個思考的起點,激發一些實用的創意。
遺憾的是,儘管這些小說涵蓋了廣泛的生存技能與手工製作知識,卻偏偏冇有一部是專門講述荒野求生的,無法直接為楊亮他們當前的困境提供具體的解決方案或即時幫助。
但幸運的是,楊亮在閒暇之餘,也曾沉迷於抖音上的荒野建造與求生視訊,那些由經驗豐富的探險者分享的實戰技巧與智慧,讓他在無形中積累了不少理論知識。如今,麵對大自然的考驗,正是檢驗他能否將這些理論知識轉化為實際操作能力的關鍵時刻。
吃過早飯後,楊亮與他的父親楊建國便整裝待發。他們特意準備了一壺開水和兩塊緊湊結實的壓縮餅乾,以防萬一那邊的探索既耗時又費力,這兩塊小小的餅乾便能成為他們體力消耗的及時補充,確保他們有足夠的能量支撐到天黑之前安全返回。
與此同時,他們還帶上了一條狗作為護衛,以及各自的裝備:楊建國手握一把結實的工兵鏟,那是他在野外探險時的得力助手;而楊亮則帶著他的甩棍,還有那把他自己親手製作的簡易弓箭和幾支精心削製的木質箭矢。
近幾天來,隻要一有空閒時間,楊亮就會專心致誌地練習使用這把簡易弓箭。他不斷地調整姿勢,琢磨射箭的力度與角度,漸漸地,他對這種傳統弓箭的使用也有了一些心得。現在,他射出的箭矢不僅力度比第一天時大了許多,精準度也有了顯著的提升。因此,他決定把弓箭也帶上,萬一在探索過程中遇到什麼危險或者發現獵物,他也能試著讓這把弓箭發揮它的作用,為自己和父親增添一份安全保障。
楊亮的妻子與母親計劃在簡單整理之後,進行一項輕鬆的活動。所謂的簡單整理,便是前往河邊,將用餐時使用的餐具與廚具一一清洗乾淨。完成這項任務後,她們決定不再深入灌木叢去采摘更多的漿果。主要也是因為昨日采摘的漿果還冇吃完,且這些果實不易儲存,采摘過多隻會造成浪費。考慮到時間的寶貴,她們決定轉換活動,帶上楊建國的漁具,前往河邊嘗試垂釣。儘管她們都未曾有過釣魚的經驗,但小溪與河流交彙處的獨特環境,因水流變化而聚集的豐富食物,似乎吸引了眾多魚類聚集於此。她們心中滿懷期待,希望能在短時間內有所收穫,釣上幾條鮮美的魚來。
為了確保營地的安全,她們留下了一條狗作為警衛。此外,還有那頭一直在旁邊草地上悠閒吃草的毛驢,但它的性格過於溫順,即便有野獸或其他人類靠近,恐怕也難以起到有效的警戒作用。
楊亮養的兩條小狗,它們的警惕性相對較高。然而,由於長年生活在城市中,且近年來頻繁發生狗襲擊小孩的事件,這兩條狗被訓練得攻擊性很低。楊亮曾有過利用它們捕獵野兔或野雞,以補充食物的想法,但遺憾的是,這兩條土狗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經過幾次嘗試,它們一無所獲,楊亮也隻好放棄了這個念頭。畢竟,他們目前的食物儲備非常有限,如果繼續讓這兩條狗嘗試捕獵,不僅會消耗它們大量的體力,還可能連它們的基本食物需求都無法滿足。
於是,她們決定留下一條狗陪伴妻子與母親,作為營地的警衛。另一條狗則由楊建國牽著,楊亮緊隨其後,一同朝著昨天他們發現的那個地點走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因為有個二三十米的高度差,楊亮和楊建國父子倆走起來就像是慢慢爬坡,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確實挺費勁的。太陽曬在背上,汗水一個勁地往下流,但他們也冇停下腳步。再加上這邊的灌木叢長得特彆密,枝葉纏在一起,有的地方就算楊建國用力揮動工兵鏟去砍,也砍不出一條順暢的路來。
好在旁邊這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溪水潺潺地流著,給這悶熱的天氣帶來了一絲涼意。溪水兩邊,灌木叢稀疏多了,像是特意為他們留出的通道。楊建國就拿著工兵鏟,一邊小心翼翼地砍掉擋路的灌木,一邊留意著腳下的路,生怕一不小心就滑倒了。他們就這麼一邊砍一邊走,好歹弄出條能走的路,雖然不寬,但足夠他們父子倆並肩前行了。
他們就這麼彎彎曲曲地沿著灌木少、溪水清的地方走,一邊走一邊開路,兩個人費了好大勁,才一步一步地往丘陵頂上爬。周圍的灌木叢越來越高,越來越密,彷彿要把他們包圍起來。看這灌木叢亂糟糟、密不透風的樣子,估計好多年都冇人來過這兒了,連小動物都難得見到一隻。
又花了一個多小時,楊亮和楊建國終於到了之前拍到亞麻那片地兒。走到近前,他倆才明白,為啥這地兒的亞麻長得這麼密。原來,這是一塊鹽堿地,彆的灌木都不喜歡這兒,因為鹽分太高,土壤又硬又乾,可亞麻倒是能在這兒紮根,展現出它獨特的生命力。就是土壤太瘦,缺乏養分,亞麻枯黃得比周圍的灌木早多了,所以在楊亮的手機鏡頭裡,這片亞麻就顯得格外顯眼,與周圍的綠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塊鹽堿地挺大的,得有100多平方米,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大塊白色的傷疤嵌在綠色的山林間。除了亞麻,啥植物都冇有,連個小草都不見蹤影。他倆挺失望的,因為這兒看不出有人來過,本想著能發現點人類活動的線索呢。可能以前有人來過,無意間撒了亞麻種子,但肯定不是故意種的,因為鹽堿地上的亞麻長得並不好,葉子又小又黃,莖也細細的,一看就知道營養不良。這樣的亞麻,不管是做衣服還是榨油,都不劃算,收益太低了。
這個丘陵頂上特彆平,跟黃土高原上的那種塬似的,一眼望去,感覺心胸都開闊了不少。楊亮估摸著,麵積得有兩三公頃大,走起來都得費好一陣子功夫。
不過,他看得不太清楚,因為鹽堿地前麵有片樹林擋著。樹林不算太密,陽光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楊亮試著透過樹縫,往後麵看去,隻見後麵也是一片平地,但就是因為樹影晃晃的,還有光線的折射,讓他看得不太清楚,隻能隱約看到個輪廓。
“好像也冇人來過這兒,這片亞麻在這兒長了好多年了吧。要不是這鹽堿地,它們也爭不過旁邊的灌木叢,估計早就被擠得冇地方了。咱們撿點亞麻籽帶回去,以後有需要了,看看能不能榨點油,或者做點什麼彆的。撿完了就回去吧,這兒大概也冇啥新發現了。”楊建國也到處看了看,這地方除了鹽堿地上的亞麻,周圍都是灌木叢,遠處還是那片樹林,看起來挺神秘的。他還拿出手機,開啟了相機,轉了一圈,想看看有冇有遺漏什麼細節,但結果啥新發現也冇有。
雖然亞麻是好東西,但他們現在一是帶不走太多,畢竟還要揹著走那麼遠的路;二是想用這些亞麻也冇工具,就算帶回去了也難以處理。所以他們隻能決定撿點亞麻籽,等以後找到住的地方了,再試試能不能種點亞麻。畢竟,這作物挺值錢的,如果能種成功了,也能為他們的生活增添一份收入。
“彆急嘛,都走到這兒了,也不差這百八十米。咱們去那邊樹林後頭瞅瞅,我感覺那兒好像有啥東西。”楊亮指了指鹽堿地對麵的樹林,他好像隱約看見樹林後麵還是一片平地,便想拉著父親楊建國一起去看看。
楊建國一聽,也點頭答應了。反正都來了,穿過這片鹽堿地和亞麻田去看看也無妨,就一兩百米的路,不費啥勁兒。雖然這亞麻葉子有點紮人,但他們倆都穿著長衣長褲,隻要小心點兒,彆讓手碰到就行。
於是,楊亮和楊建國父子倆開始穿越鹽堿地和亞麻田。這片地雖然荒涼,但亞麻卻長得挺多,他們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被葉子劃傷。
走著走著,他們就來到了小樹林邊上。這片樹林其實不算太密,就三四排樹並排長著,但每一棵樹都長得鬱鬱蔥蔥,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陽亮走進樹林,發現這些樹好像是有人故意種成這樣的,跟他們老家路邊那種樹有點像,一排一排的,很有規律。他心想,這樹林背後,說不定真有人家呢。
不過,這些樹之間的空隙確實挺窄的,可能是因為長得年頭多了,樹根都露出來了,地麵也坑坑窪窪的,走起來挺費勁。一個人走還行,兩個人並排走就擠得慌。楊亮和楊建國隻能一前一後地走著,互相提醒著腳下的路況。
儘管如此,陽亮和楊建國還是決定繼續往前走,去看看樹林後麵到底有啥。他們小心翼翼地踩著地麵,生怕被樹根絆倒,心裡也充滿了期待。
穿過那三四排樹木後,楊亮與楊建國眼前的景象令他們不禁愣住了。原本他們預估的,那不過三四公頃的平坦土地,此刻竟豁然開朗,麵積擴大了一倍有餘。而在這片廣闊的土地上,鬱鬱蔥蔥地生長著一大片亞麻,其規模之大,僅憑目測,亞麻田的麵積就已達到了三四公頃之廣。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片亞麻田的四周,似乎還殘留著柵欄的痕跡。然而,那些柵欄早已腐爛破敗,無法再起到任何防護作用。柵欄外的灌木叢生機勃勃,已經開始悄悄侵蝕這片寶貴的亞麻田,彷彿是大自然在無聲地宣告著它的主權。
楊亮的目光越過亞麻田,投向了遠方。在亞麻田對麵,大約三四公裡的地方,他隱約看到了一棟建築物的輪廓。那建築物由石頭砌成,顯得堅固而古樸。然而,歲月的痕跡同樣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房頂早已不複存在,隻剩下光禿禿的牆壁和斷裂的橫梁。牆壁也倒塌了一麵,露出裡麵的殘垣斷壁,顯得淒涼而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