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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亮一家依舊遵循著昨日的行動節奏,在正午時分,當陽光最為熾烈之時,他們選擇稍作歇息,享受片刻的寧靜與涼爽。隨後,便又抖擻精神,繼續踏上征途。得益於驢子的助力,他們這一天的行程較昨日有了顯著的增加,大約多行進了三四公裡的路程。當然,這一距離的計量是依據他們沿河而行的實際路徑,畢竟河流蜿蜒曲折,流經之處形成的路程遠比直線距離要長得多。
這樣的選擇實屬無奈,因為除了這條潺潺流動的河流及其兩岸點綴著的茵茵草地與平坦地帶外,不遠處,僅僅百八十米之遙,便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而這些丘陵之後,緊接著便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森林,鬱鬱蔥蔥,遮天蔽日。穿越這片森林,再往前,便是巍峨的山脈橫亙眼前。楊亮雖不清楚這具體是哪條山脈,但從其巍峨壯觀卻又不同於阿爾卑斯山的高度來判斷,這應該是瑞士境內另一座知名的山脈。
王剛深知瑞士以山地眾多而著稱於世,阿爾卑斯山的雄姿更是聞名遐邇。然而,除了阿爾卑斯之外,瑞士境內究竟還有哪些山脈,他的瞭解卻顯得頗為有限。
話說回來,當前的地形條件無疑限定了楊亮一家人的行進路線,他們隻能彆無選擇地沿著這條蜿蜒的河流及其周邊相對平坦的土地,緩緩向下遊進發。在這樣的環境下,試圖直線前行,對於他們目前的狀況而言,無疑是一種奢望,難以實現。
此外,正是由於這種複雜多變的地形,楊亮他們現在已經完全無法眺望到最初出發的那個地點了。河流在這裡拐了一個巨大的彎,將他們的視線徹底阻斷。那片曾經熟悉的土地,如今已被連綿起伏的丘陵和丘陵上茂密的樹木所遮擋,隻留下一片模糊的記憶。
遺憾的是,當他們後來安營紮寨,準備晚餐時,楊建國儘管花費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嘗試捕捉任何一條可能上鉤的魚,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麵對這樣的結果,他們隻能無奈地接受。為了節約寶貴的物資,當晚他們隻能繼續依靠之前收集到的堅果和漿果來充饑,而冇有動用他們的儲備糧食。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那頭意外撿到的驢子為他們出了不少力。在它的幫助下,楊亮一家人雖然今天也行走了十多公裡的路程,甚至在午休之後還額外走了幾公裡,但總體的疲勞感卻比昨天減輕了許多。因此,儘管晚上的這頓飯有些敷衍了事,但到了睡覺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吃得半飽,勉強能夠入睡,為第二天的行程養精蓄銳。
今晚的前半夜,守夜的重任落在了楊亮的肩上。整個夜晚,一切平靜無波,冇有發生任何意外情況,唯一的聲響便是遠處森林深處傳來的不明野獸的嚎叫聲,那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增添了幾分神秘與不安。不過,由於那片森林距離他們的營地足有一公裡多遠,楊亮並未過分擔憂。他們夜晚營地一片漆黑,理論上不會吸引野獸的注意,因此他保持著警惕,但心態還算放鬆。
當夜色漸深,楊建國按時起床,準備接替楊亮的守夜任務。在交接之際,他輕聲對楊亮說:“明天早上,等你媽起來後,就讓她來接替警戒的工作,而我則打算早點去河邊釣魚,試試看在出發前能不能釣到一條魚來當作早餐。”
聽到楊建國的計劃,楊亮不由得壓低聲音,擔憂地問道:“如果天還冇亮你就去河邊釣魚,那會不會太危險了?怎麼著也得等天亮再去吧?”
楊建國輕輕拍了拍楊亮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等你媽一會兒醒來,天也差不多快亮了。稍微等一會兒,光線一好就冇問題了。我這幾天後半夜一直都在值夜,對天亮的時間把握得很準,我的安排不會有問題的。”
說完,楊建國示意楊亮可以放心去休息,自己則開始準備釣魚的工具,準備在天色初明時便前往河邊,試圖為家人捕撈一頓豐盛的早餐。
遺憾的是,當楊亮第二天清晨醒來時,他發現楊建國已經在河邊垂釣了兩個多小時,但更遺憾的是,依然未能有所收穫,魚簍裡空空如也。
鑒於他們即將再次踏上征程,體力消耗預計會相當大,因此,他們不得不做出妥協,決定動用儲備物資。他們取出了珍藏的幾個自熱小火鍋,為了節約資源,他們並冇有使用小火鍋裡配備的生石灰來加熱,而是利用了自己的燉鍋,將小火鍋的食材放入其中燉煮。甚至連調料包也隻用了一半,另一半則小心翼翼地儲存起來,希望能在未來的日子裡派上用場。
這一天,已經是他們出發的第三天了。前兩天,小楊保祿一直以為這是一次有趣的探險之旅,因此表現得異常興奮,即便連續走了兩天,每天行程都超過十公裡,他也未曾抱怨過累。然而,當得知今天還要繼續趕路時,他卻突然哭鬨起來,聲稱自己已經筋疲力儘,無法再走了。
這一新情況確實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當初製定向下遊走、尋求救援的計劃時,他們並未充分考慮到小孩子的體力問題。不過,幸運的是,這個問題並不算太難解決。因為他們現在有了一頭驢作為助力,而驢背上還裝有一個簡易的馬鞍。雖然這個馬鞍隻是用皮甲製成的,但馱載一個體重不到四十斤的小朋友,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於是,他們決定讓楊保祿騎在驢背上,以減輕他的體力負擔,繼續他們的求救之旅。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隻不過,由於驢背上已經承載了小朋友,其原本用於分擔重物的功能便轉移到了大人們身上。因此,當他們收拾停當,準備啟程時,便形成了這樣一幅畫麵:驢子拉著露營車,背上穩穩地坐著小楊保祿,而其餘的行李與物資,則被四位大人分擔著,他們開始了又一天的艱難跋涉。
儘管這個突如其來的狀況得到了一個相對妥善的解決,但不可否認的是,原本用於輔助負重的毛驢兒,如今因馱載了小朋友,使得四位大人的體力負擔無形中加重了許多。按照前兩天的行走習慣,他們通常會在中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稍作休息,然後下午再繼續行走。然而今天,儘管他們也遵循了這樣的作息,但在下午又走了一個小時之後,楊家五口人總共行進的距離,也不過**公裡,遠未達到往日的十裡之遙。
此時,他們的體力已經消耗得所剩無幾。考慮到接下來還需要蒐集食物、燃料,以及搭建帳篷等諸多事宜,他們實在無法再繼續前行。於是,他們選擇了一個地勢平坦、環境適宜的地點,再次紮下了營寨,準備迎接夜幕的降臨。
依舊遵循著之前的分工安排,楊建國懷揣著一絲不滅的希望,決定再次嘗試垂釣,看是否能幸運地捕獲到一條魚兒。然而,遺憾的是,直至晚餐時間迫在眉睫,天色也漸漸暗淡下來,楊建國那邊仍舊未能有所收穫,魚線空空如也,未能釣起任何魚兒。
麵對這一無奈的現實,他們隻能再次求助於儲備的食物。雖然行動式自熱小火鍋還剩下兩個,但考慮到其中既有肉又有菜,還配備了豐富的佐料,他們實在捨不得將其作為晚餐。經過一番思量,他們決定燉煮一鍋野菜湯,再搭配上之前收集到的漿果,以及每人分配的一塊月餅,來度過這個夜晚。
此時,那些原本因高糖高鹽而被人嫌棄的月餅,卻意外地展現出了它們的獨特價值。每人一塊,既能迅速補充體力,又避免了全家人餓著肚子入睡的窘境。
此外,他們還按照每天的習慣,燒了幾壺開水。等水晾涼後,便將其灌入那兩大桶塑料桶中,作為他們白天趕路時的飲用水。由於擔心河水的安全性,他們從未直接飲用,而附近枯樹枝眾多,燃料充足,因此他們每天都會在睡覺前燒幾壺開水,晾涼後儲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在接下來的兩天裡,楊建國的運氣並未有所好轉。他每天投入釣魚的時間越來越長,卻始終未能有所斬獲,魚簍裡依舊空空如也。麵對這一困境,其他人不得不加大力度,更加努力地收集野生的漿果和堅果來充作食物,以彌補蛋白質的缺失。同時,小楊保祿也時常吵鬨著說累,堅持要騎著驢才肯繼續趕路,這無疑又增加了驢子的負擔,也使得他們每天的行進距離不斷縮短。
當時間來到他們出發的第6天,他們大致已經行走了80公裡的路程。當然,這是他們行進的總體距離,而非簡單的直線距離。回想起剛剛出發時,他們個個精力充沛,對這次旅程充滿了期待和興奮。那時,河流兩岸的美景如同畫卷一般展開在他們眼前,令人陶醉。然而,連續五六天麵對著一成不變的景色,即便是再美的風景也失去了新鮮感,變得平淡無奇。
更何況,隨著食物儲備的持續下降,以及蛋白質補充的始終無望,他們的焦慮感也在逐漸加劇。每一天,他們都在為如何找到食物、如何繼續前行而憂心忡忡。
第6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楊建國依然抱著一絲希望,執意在出發前垂釣了三個多小時。然而,命運似乎並未眷顧他,魚線依舊空空如也,未能帶來任何收穫。麵對這樣的結果,他們無奈之下,隻能將原本打算留作後日之需的兩個自熱小火鍋開啟,用以補充急需的脂肪和蛋白質。畢竟,這幾日的高強度消耗已經讓他們的體力達到了極限,必須及時補充營養。
楊亮明顯感覺到,自己肚子上的贅肉正以驚人的速度消失。原先緊繃的皮帶扣,如今已經能夠輕鬆縮短兩扣,這無疑是他這幾天高強度運動下,體內脂肪快速消耗的明證。然而,他並未將此事告知其他人。
因為他深知,每個人的焦慮都在日複一日地累積,尤其是他的父親楊建國。楊建國的黑眼圈已經愈發明顯,顯然是夜晚難以入眠的結果。每天前半宿,當楊亮值夜時,他總能聽到父親在床上輾轉反側的聲音。而後半宿,天剛矇矇亮,楊建國便又迫不及待地起身去釣魚,希望能夠有所收穫。然而,連續幾天的一無所獲,讓楊建國的精神壓力愈發沉重。
楊亮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不想再將自己肚子上脂肪消耗的事情告訴父親,生怕這會讓他的焦慮更加深重。
除了那日複一日、毫無新意的景色外,還有一項恒久未變的事實,即河流兩岸竟完全找不到人類活動的蛛絲馬跡。在旅程剛開始的時候,楊亮的心中充滿了矛盾與憂慮。他既擔心,萬一他們真的遇到了人類活動的跡象,那些未知的人們可能會對他們不懷好意,甚至引發衝突,乃至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安全;又渴望能遇到同類,以緩解這份孤獨與無助。因此,那時的他心情複雜,患得患失,既期盼著遇見人,又害怕這樣的相遇會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楊亮的心態發生了轉變。現在,他已經非常希望能夠遇到其他人,哪怕這樣的相遇可能會給家人帶來一定的風險。因為在楊亮看來,他們至少擁有自衛的能力,而且能夠遇見其他人,也意味著他們並未完全脫離人類社會的範疇,還能感受到一絲人間的溫暖與聯絡。相比之下,現在這種方圓幾裡隻有他們一家人的孤寂狀態,除了幾天前偶然發現的兩具屍體,以及那頭默默陪伴他們的驢子外,再無其他生命的跡象,這讓他們感覺自己彷彿被無儘的荒野所吞噬,置身於人類活動範圍的邊緣。
在這漫長的幾天裡,楊亮一直在努力尋找食物。他嘗試用自己剛剛製作好的簡易弓箭,去射殺那些在河流兩岸灌木叢中數量繁多的野兔和野雞。然而,遺憾的是,他那看似簡陋的武器並未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儘管他多次嘗試,卻如同楊建國每日的釣魚一般,始終未能有任何收穫。這樣的結果,無疑讓他們的處境更加艱難,也讓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無奈與焦慮。
而今天,為了多走一些路程,他們特意讓楊寶璐小朋友在剛剛出發的時候自己走路。小朋友雖然年紀尚小,但也勇敢地承擔起了自己的責任。他邁著稚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直到體力耗儘之後,再讓驢子馱著他繼續前行。就這樣,一家人走走停停,互相扶持著前進。當他們終於感到疲憊不堪,想要休息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走了大約10公裡的路程。這是他們最近三天裡走得最遠的一次,也是他們在這片荒蕪之地中取得的一點小小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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