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意味著所謂的熱寂,反倒像是上帝這一種東西真正的成熟狀態?
那豈不意味著,上帝的成熟狀態?
上帝的成熟狀態......
‘那所謂的蒼白上帝諾頓,也不過是在至高身軀之上,誕生下的一個蠕蟲罷了......’
“那所謂的上帝,是否也能夠通過錨定,在伊甸園誕生一個全新的蠕蟲.......”
各位學者的話語翻來覆去的在諾頓的腦海之中迴響,攪得他頭昏腦脹,心亂如麻。
縱然他無法從時間的長河之中觀測到上帝的存在。
但是往昔庫巴約拿之話語猶在耳邊環繞。
“我等為萬物謀求生機,時至今日已然近萬年矣,我背刺上帝,分解其屍體,並封禁自我,使得上帝再無降臨之機。
約拿囚於太陽,封禁天堂與伊甸園門戶,上帝神識被封禁在天堂之中不得歸來......”
歸來。
是啊,上帝是能夠歸來的。
隻不過之前一直受到約拿和庫巴的限製,伊甸園隔絕天堂,是以上帝無法降臨。疑惑著說,祂無法錨定到伊甸園的位置。
但是這一切封禁,早已被他諾頓親手焚毀。
如此說來,上帝豈不是真的能夠隨意降臨?
諾頓的恐懼是真的,不是裝的。
說是恐懼,實際上也不算是恐懼,而是忌憚。
作為一個寄生在上帝體內的生物,他諾頓自誕生起,就已然把控住了上帝唯一的不能把控的權柄----不死不滅。
即:上帝無法創造出自己無法創造的東西,這也同樣意味著,他無法徹底泯滅自己無法創造的東西。
這就是他諾頓立於不敗之地的根本。
但這不意味著他諾頓就能夠在上帝的麵前跳臉。
他的一切權柄,盡皆是來源於上帝。
那些被他異化之物雖然得以異化,但是那些粒子歸根結底依舊是上帝創造出來的。縱然他能夠利用異化來竊取掌控的權力,但如若那上帝真的降臨,依舊可以輕而易舉的剝奪他竊取的一切權柄!
他不懼怕不可能到來的死亡,但是他懼怕上帝打碎自己的靈魂,再度讓自己回歸到那至高之狀態。
那纔是真真正正的生不如死,宛如太陽一般,永恆掛在宇宙之中,充當構成這無限個時空宇宙之中的粒子,規則,乃至於是上帝本身。
所以,說他諾頓是至高身軀之上滾落下來的寄生蟲,那確實是沒什麼錯誤。
但是諾頓不這麼認為。
他諾頓,有慾望有思維纔是完全體!
但不論如何,如若上帝真會復蘇,那不論是對諾頓,還是對伊甸園來說,都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是以,這些推測並未被諾頓獨享,反而直接發向人類聯邦最高層。
短短月餘,人類聯邦最高總統馬歇爾先生,就帶著幾位頭髮花白,但是雙眼猩紅的老人乘坐飛船,抵達了達蘭市。
飛船剛剛停穩,幾個老頭就不需人員攙扶,一個個小跑著前往研究中心,覲見蒼白上帝。
正所謂不變吸血鬼,見蒼白上帝如井中之蛙見日月,一變吸血鬼,見蒼白上帝如一粒蜉蝣見青天,這些個老變態在變成了吸血鬼後,方纔知曉蒼白上帝之恐怖。
別說諾頓了,甚至如今能夠變成十多米高蝙蝠怪物的一代吸血鬼,都讓他們觸目驚心,站在他們身側,就連腦袋都不敢抬起來。
是以,雖然內心極度不服,但是這群老幫菜依舊將態度擺的非常低。
現代社會,不講究以往的王權那一套,資本的發展導致人們的底線逐漸靈活,哪怕是高層,依舊靈活到極點。
從教皇國到如今的現代化社會,這是諾頓最不用費心的一個時代。
“根據我們的合理推測,至高之上帝或許真有可能像諾頓冕下那般,通過我伊甸園人類的精神定位錨點,以此來匯聚靈魂力量,降臨伊甸園。
這一點與往昔教會古籍以及諾頓冕下所言庫巴與約拿之話語倒也有所照應,同樣也能夠解釋為何伊甸園遠古時代會有上帝的存在。”
“但上帝至高,無欲無求,這一切都建立在諾頓冕下所言,上帝無血肉之軀,是以無慾望情緒之根本。但若以人類為錨點,定位到伊甸園,以此來降臨之上帝,卻擁有真實的肉體,所以其必然會產生血肉之慾望以及波動之情緒。
可以想像的到,其一旦產生慾望與情緒,就會完全不可控製。說是上帝,更像是依靠著上帝靈魂誕生下來的依附蛆蟲。
屆時其不通曉人類情感,不知曉人類社會規則,反而擁有無邊偉力,無疑是伊甸園滅絕之災禍!
是以,經過諾頓冕下與我等學者商議之後,不得已將各位領導全都叫了過來。
我們理當與諾頓冕下進行合作,杜絕上帝之降臨!”
學者卡茲先生站在演講台上對著腦機投射出來的影像進行講解。
在台下坐著的也都是老熟人了。
人類聯邦政府總統,馬歇爾先生。席爾諾財團的掌控者澤爾塔,皮爾斯,拉尼爾。恆星財團掌控者:史蒂芬,亞歷山大,約翰遜。
偌大的人類聯邦,兩大財團,最高的權力,隻會死死的把控在這六個人的手上。
亦或者說,最高的機密,隻有他們能夠知曉,然後下派任務。
伴隨著卡茲先生的講解,下麵坐著的七個人不時略帶驚懼的看著最前麵沙發上靜坐的那蒼白身影,眼皮砰砰直跳。
不得不說這學科研的真是敢說,那蒼白上帝就在這坐著,還拐彎抹角的去蛐蛐他是一個趴伏在至高身軀上寄生蟲,真不怕這蒼白上帝一怒之下,把你祖宗十八代從時間的長河之中拉出來泯滅了?
別人或許不太清楚,他們可是清楚的知道,伴隨著這泌陽的復蘇至今,單單打遊戲就泯滅了十萬人的痕跡。
這種沒有絲毫法律意識與道德底線的東西,這麼陰陽他真不害怕他打擊報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