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v10遊戲最終的階段頁麵緩緩彈出,上麵的八個人幾乎都處於同一分數。
頁麵尚未結束,隊友疑惑的語音就已經響起。
“怪了,這把怎麼會少兩個隊友呢?這遊戲還能這麼匹配嗎?”
“這是新機製吧?我這段時間在平台上刷到過好幾個問這個問題的帖子了。”
“好像是,我截圖問一下。”
諾頓長舒了口氣,滿意至極的從遊戲倉之中身軀直挺而起,宛如一隻從棺材裏挺起的殭屍。
其蒼白高大的身軀輕巧的邁開腳步,從遊戲倉中離開,坐在了專門為蒼白上帝搭建的納米材質沙發上。
當喧囂消弭,冷清再度佔據上風。
當遊戲的癮過了,思維就再度回歸大腦。
“呼......萬年科技的積累,萬年人文思想的碰撞,如今時代,真可謂群星綻放,無限生機。
可惜,人類之輝煌如同水中映月,宇宙之璀璨猶如彼岸流星,如此繁華之時代,終究要隨著宇宙之湮滅而埋入時光之長河,終究無法逃離既定之曲線。
人類之榮光宛如盛開之曇花,因為終將凋零之結局而更顯珍貴......
或許,這就是往昔三位神明所為之原因,亦是我諾頓最後的終局!
我愛人類,亦愛伊甸園.......”
幽幽的嘆息在空寂的房間之中響起,諾頓彎曲著身體,以一種略顯憂鬱的姿態靜靜的坐在沙發上,那鎏金的眸子之中儘是迷惘和悵然,還夾雜著些許令人難以理解的深沉。
復蘇至今已然過了快要一年時間,這短短一年時間,就將諾頓沉寂了萬年之久的人性完全喚醒。
其從一個高高在上,淡漠無情的宇宙形成者,再度退化成了一個擁有自我思想的個體。
而自我思想,則是一個非常怪異的問題。
如若將諾頓看作是宇宙整體的一部分,那麼他如今這所謂的個體自由思想,就像是一個寄生在宇宙之中,並奪取了一定權柄的寄生蟲。
因為至高無上之意誌,與個體思想有著天大的差別。
他的記憶之中有自我至高之時的記憶,自然理解這種所謂的區別。
在他成就至高之時,他並不會因為沒有自己的思想和情緒而有什麼動容,亦不會因為所謂的人類亦或者是伊甸園而有什麼惋惜。
但是在他成就個體之時,驅動他的卻是自我身體的情緒與慾望,這就導致瞭如今他的思想與成就至高之時的思維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但顯而易見,諾頓由個體向上發育,所謂的寄生蟲,纔是真正的他。
而所謂之至高,卻更像是被剝奪了一切自我的一個構成宇宙的元素。
所以,自諾頓復蘇至今,從始至終,他對自我回歸至高狀態都是極為抵觸的。
甚至可以說,他如今最大的敵人不是上帝,而是怎麼才能讓自己不再回歸至高,回歸到那個宇宙粒子的狀態。
但很可惜,縱然他可以憑藉血肉之不滅而永遠處於這伊甸園之中,但宇宙之凋零難以逆轉,熱寂之結局終將到達。
即便他能夠憑藉靈魂不息,血肉不滅而永遠生存在這廣袤無垠的宇宙之中,但是到了那時,終究是隻剩下他自己了。
隻有自己的伊甸園,那永恆的孤獨,又與所謂的至高有什麼區別?
諾頓迷茫的觀望著眼前刻畫著白色蝙蝠的屏風裝飾,越發感覺自身之無力。
他終究不是上帝,雖然融入至高,融入宇宙,但是他並不是構成宇宙的總體,更像是一個憑藉著槓桿來撬動宇宙一角的,可有可無之人。
上帝無法創造出自己創造不出的東西,所以也無法摧毀自己創造不出的東西,這是諾頓靈魂不滅之根本,亦是他手中撬動權柄的槓桿。
但不論如何,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實力,除去靈魂不滅之外,其餘盡皆是上帝賜予。
而宇宙之熱寂,是上帝擴散,亦或者說是成長的本能,很顯然,諾頓不可能通過自己的無上偉力去限製宇宙之擴張和熱寂之終局。
甚至就連往昔神因,約拿,庫巴三人,所作所為也可以看作是把伊甸園的能量封鎖在伊甸園之中不斷迴圈,以此來使得宇宙熱寂之時,伊甸園能夠成為唯一的例外。
從靈魂能量到物質能量,一切都能夠在伊甸園之中生生不息。
但可惜,這一切神明之努力,盡皆被諾頓以恐懼和攀升為名而摧毀。
如今伊甸園再度回歸宇宙的係統,也勢必將隨著宇宙一同熱寂。
如此結局,上帝不在乎,至高諾頓不在乎,唯有他寄生蟲諾頓,在乎的不得了。
這也是他如今最為惆悵,最為擔憂,時時刻刻掩埋在內心深處的恐懼。
“我之偉力,足以撕裂時間之長河,足以摧毀宇宙之萬物,足以湮滅黑洞,橫跨現實之彼端。但我終究無法扭轉時間之流逝,無法回溯宇宙之凋零......”
諾頓愁眉不展。
但是如今人類的科技與理論已經發展到足夠的高度,或許這也是他擁有的機會。
“亞伯拉罕,立刻聯絡人類聯邦,我要成立宇宙研究部門,研究宇宙之寂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