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從知否開始當文聖 > 第564章

第564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華蘭從袖中取出那塊木牌。

七年前刻的“平安”二字,邊角已經磨得光滑如緞,紋路裡滲進了經年累月的指溫。

她把這木牌貼在心口,隔著衣衫,隔著八年的隱忍和沉默。

“大姐姐等到了。”華蘭在心中默唸:“小七,你沒有食言。”

八年了。

她嫁進袁家八年了。

這八年裏,她受過的氣、遭過的罪、忍下來的委屈,都映襯在這塊木牌上,刻在她心裏。

可她從不跟孃家說。

祖母年紀大了,母親脾氣急,父親官職不高,在朝中沒什麼根基,她說了,他們也幫不上什麼,隻會跟著操心。

所以她忍著,忍了八年。

翠屏又往外張望了一眼,忽然豎起耳朵:“大娘子,您聽……是不是有腳步聲?”

華蘭抬起頭。

果然!

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小丫鬟跑進來,氣喘籲籲:“大、大姑奶奶!盛家來人了!說是……說是給府上遞了名帖,準備明兒一早兒接您回去,給七少爺賀喜!”

翠屏眼睛一亮,騰地站起來:“大娘子!”

華蘭慢慢站起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家常的藕荷色褙子,袖口都有些磨毛了,領口也洗得發白。

“準備衣裳。”她說,“把那件石青色的拿出來。”

翠屏愣了一下,旋即小跑著去翻箱籠。

那件石青色織銀絲寶相花褙子,是大娘子出嫁時太太親手添的妝,料子是上好的杭綢,花樣是請蘇綉師傅一針一線繡的,光工錢就花了十幾兩。

八年了。

一次都沒穿過。

每次袁家有宴席,婆母袁大娘子總說“你那些衣裳太素了,穿出去丟袁家的人”,然後讓人送幾件舊衣裳過來,說是“給你撐場麵”。

可那些衣裳不是袖口磨破了,就是領口洗黃了,華蘭穿著它們去赴宴,妯娌們背地裏笑她“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她不吭聲。

隻是把那件石青色的褙子壓在箱底,壓在那些婆母送來的舊衣裳下頭。

一壓就是八年。

明日,她要穿回去。

而就在翠屏剛把衣裳翻出來,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回腳步聲更雜,不止一個人。

華蘭抬頭看去。

門簾掀開,進來的是袁文紹。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老嬤嬤,手裏捧著一隻錦盒。

“大娘子。”袁文紹開口,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神情,“我母親讓我……讓我來給你送點東西。”

華蘭看著他,沒有說話。

袁文紹乾咳一聲,朝那老嬤嬤擺了擺手。

老嬤嬤上前,開啟錦盒。

裏頭是一對赤金鐲子,沉甸甸的,做工精細。

華蘭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

“這是……”她問。

袁文紹又咳了一聲:“我母親說了,這些年……這些年委屈你了。”

“如今,你孃家兄弟中了狀元,這是大喜事,她讓我把這鐲子送給你,算是……算是給你添妝,明日回孃家戴上,也體麵些。”

華蘭聽了這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淡到袁文紹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體麵?”華蘭看著他,聲音不高,“官人,我嫁進袁家八年,什麼時候不體麵過?”

袁文紹被這話噎住了。

華蘭沒有繼續往下說。

她隻是看了一眼那隻錦盒,然後轉向翠屏:“把衣裳拿來。”

翠屏趕緊把石青色褙子捧過來。

華蘭接過來,輕輕撫了撫那料子。八年了,料子還是新的,針腳還是密的,一點都沒變。

她抬起頭,看向袁文紹。

“官人,這鐲子你拿回去吧。”她說,“我不需要。”

袁文紹愣了一下:“這……”

“我回孃家,穿的戴的,盛家會給我體麵。”華蘭的聲音依舊很平,可那話裡的分量,卻讓袁文紹說不出話來,“不需要袁家施捨。”

她說完,轉身往裏屋走去。

翠屏看了袁文紹一眼,也跟了進去。

袁文紹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知道自家大娘子心裏有氣,可是,他作為府上不受寵的幼子,有時候他也無能為力。

那老嬤嬤捧著錦盒,站在一旁,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半晌,袁文紹嘆了口氣。

“走吧。”他說,“回去告訴母親,她不收。”

……

另一邊,永昌伯爵府梁家,墨蘭也是收到了訊息。

她坐在妝枱前,對著一麵銅鏡,慢慢梳著頭髮。

鏡子裏那張臉,沒有喜色,也沒有怨恨,隻是平平淡淡的。

秋桂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奶奶,盛家那邊派人來了,說是請奶奶明日回府,給七少爺賀喜。”

墨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知道了。”她說。

秋桂猶豫了一下:“奶奶,您……去嗎?”

墨蘭沒有立刻回答,她隻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這張臉,曾經寫滿了不甘、算計、怨恨,她恨過明蘭,恨過老太太,恨過偏心眼的父親,恨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親娘。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在梁家熬著,熬到婆婆不再冷眼相待,熬到丈夫不再疏遠她,熬到那些妯娌們不敢再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可今日,那個她從未正眼瞧過的庶弟倒是給了她一個翻身的機會。

墨蘭努力在鏡子前演練出一副親和的笑臉。

“去。”她放下梳子,“怎麼不去?”

“那可是我嫡親的弟弟。”

墨蘭“驕傲”地揚起玉頸,掩飾住眼睛裏的“憤恨”——為什麼自己的胞兄無緣科舉,而明蘭那個笨丫頭的親弟弟卻是得了狀元!

一旁的秋桂不知道自家大娘子的心思,趕忙應了一聲,便轉身去翻箱籠。

墨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那株玉蘭在月光下開著花,白白的一片,香氣淡淡的。

夜風吹過,花瓣飄落幾片,落在窗台上。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盛長權還隻是個不起眼的庶子,躲在老太太的院子裏,從不與人爭鋒,她每次回府,偶爾遇見他,他也隻是規規矩矩行個禮,就退到一邊去了。

那時候她從沒正眼看過他。

一個死了親孃的庶子,能有什麼出息?

可如今,他竟是狀元了。

本朝第一位連中六元的狀元。

而她,是狀元的姐姐。

雖然不是嫡姐,不是親姐,但終究也還是他姐姐。

這身份,誰也奪不走。

“奶奶。”秋桂抱著衣裳走過來,“您看這件行嗎?”

墨蘭回頭看了一眼。

是那件織金的褙子,金線繡的纏枝紋,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點點頭。

“就這件。”她說,“明日穿。”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腳步聲。

梁晗掀簾子進來了,他臉上帶著笑,笑得比往常都殷勤。

“娘子。”他走過來,“我剛聽說,你孃家那邊派人來接了?恭喜恭喜啊!盛會元高中狀元,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墨蘭看著他,沒有說話。

梁晗自顧自地說下去:“明日我陪娘子一起回去,給嶽父嶽母道喜,也給盛會元道喜。說起來,我與盛會元也算是連襟,往後多走動走動,親近親近,都是自家人嘛。”

墨蘭聽了這話,心裏不知是什麼滋味。

她想起成婚這些年,除了上次盛長權會元外,梁晗何曾主動說過要陪她回孃家?

每次都是她一個人回去,一個人待著,一個人回來,婆婆在背後說“墨蘭那孃家,不過是五品官門,有什麼好回去的”,梁晗聽見了,也不吭聲。

如今,盛長權中了狀元,他就改口了。

“自家人”。

墨蘭垂下眼簾,遮住那一閃而過的情緒。

“官人說的是。”她淡淡道,“明日一早出發,官人早些歇息吧。”

梁晗連連點頭:“好,好。娘子也早些歇息,明日要穿得體麵些,可不能讓你孃家看輕了咱們梁家。”

墨蘭沒有接話。

她隻是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的夜色。

梁晗討了個沒趣,訕訕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出去了。

秋桂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奶奶,姑爺這態度變得可真快……”

墨蘭沒有回頭。

“隨他去吧。”她說,“燈熄了。”

秋桂應了一聲,吹熄了蠟燭。

屋裏陷入黑暗。

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

墨蘭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動。

……

夜色漸深。

盛府正堂的宴席早已散了,各處院子的燈也一盞盞熄了下去。

隻有壽安堂的窗欞上,還透著一小片昏黃的光。

老太太坐在榻上,手裏握著那張報帖。

房媽媽在一旁輕聲道:“老太太,您該歇了。明日兩位姑奶奶回來,還有得忙呢。”

老太太點點頭,卻沒有動。

她隻是看著那張報帖。

看著上麵那三個字。

盛長權。

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把報帖放下。

“房媽媽。”她說。

“在。”

“明日一早,讓人去街上買幾斤糖。”老太太說,“散給街坊鄰居的孩子。”

房媽媽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是,老太太。”

老太太沒有再說話。

她靠在引枕上,閉上眼睛。

窗外,夜風吹過。那株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了一陣,又安靜下來。

房媽媽輕手輕腳地退出去,把門帶好。

屋裏隻剩老太太一個人。

還有那張報帖。

擱在榻邊的小幾上,在燭光裡泛著淡淡的黃。

……

大門處,老周把門關好,插上門閂。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新懸的匾。

“狀元及第”四個字,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站在門下看了好一會兒,嘿嘿笑了兩聲,轉身往裏走。

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那調子不成調,卻透著滿滿的歡喜。

夜風從門縫裏鑽進來,吹得燈籠晃了晃。

老週迴頭看了一眼。

那盞燈籠掛在門簷下,紅彤彤的,在夜色裡亮得耀眼。

他咧嘴一笑。

繼續往裏走。

小曲聲漸漸遠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