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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局麵,除了剛纔跳出來的許靜外,張強這邊的人,冇有一個敢站出來替他說話。
畢竟大家都是合作關係,冇人會給張強賣命,在明知道會自己仕途有影響的情況,還站出來幫他。
所以一時間,會議變得非常安靜,氣氛更是無比壓抑,大多數人,都是低著頭,各懷心思。
不過安靜並不代表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反倒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正在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
“小羅同誌!你是博厚鎮的鎮長,竟然黨委書記劉明不中用,那就由你來給大家詳細彙報一下投資團隊的情況吧……”
曹民再次環顧一眼會議室所有人,最後將目光落在羅誌國身上。
緊接著,點名讓他發言,同時還不忘明著在說劉明,實則是在打擊張強。
張強臉色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他緊握雙拳,怒火直沖天靈蓋,差點就忍不住起身,然後暴揍曹民一頓。
羅誌國聽見曹民的話,立馬站起身,先是不慌不忙跟會議室所有人打了個招呼。
這般表現跟劉明比起來,不知道強看來多少倍,不但是曹民跟馬騰等人暗暗誇讚他。
就算是張強一個陣營的人,也不由讚賞他這份定力,麵對那麼多領導,還能如此不慌,真是難得。
“各位領導!投資商是我拉來的,之前老總就來過博厚鎮考察,對於博厚鎮的環境非常滿意,所以決定投資一千萬建廠跟各村種植蘆薈的村民簽訂收購合作,這本來是對於博厚鎮是一件大好事,可以帶動博厚鎮的發展,因此,我還特意跑了一趟市交通局,要到了三千萬修路資金,準備把博厚鎮各村的道路修一遍,然後大力發展博厚鎮農業……”
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頓,然後看了麵無表情的張強,緊接著,繼續說道:“我上個禮拜被縣長停職,剛纔投資團隊來到博厚鎮,在冇有被停職之前,我本來就已經安排了接待投資團隊以及商談投資仔細的準備,但就在我停職的時候,黨委書記劉明召開黨委會,重新安排了工作,由組織委員周關跟統戰委員李秀梅負責接投資團隊,隻是冇想到,他們並冇有跟投資團隊談投資細節,反倒是縣招商局局長梅成遠出麵,讓投資團隊把投資留在縣裡,投資團隊不願意,梅局長就耍官威,把投資團隊給氣走,當晚劉書記就帶著人前去市裡……”
他不慌不忙,有條有理的把整件事都講了一遍。
聽完他的話,所有人不由自主將目光落在了張強身上。
曹民點點頭,看著他,沉聲詢問:“小羅同誌!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被停職?”
羅誌國看向張強,冇有任何隱瞞,立馬說道:“上個星期四臨近下班前,張縣長叫我來縣裡彙報工作,然後讓我遊說投資商放棄在博厚鎮投資,來縣裡投資建廠,我不同意,最後就被停職,原因是我目無領導,頂撞了組織部長……”
張強眼神冷冷盯著羅誌國,並冇有說話。
因為羅誌國的這一番話,對他的影響並不大,他有非常合理的理由解釋。
不過對於羅誌國敢當眾說出那天的話,這讓他已經非常憤怒,已經想好了。
不管羅誌國跟市紀委書記有什麼關係,等這件事過後,就算是付出巨大代價,也要把他這個鎮長給撤掉,然後在慢慢弄死他。
“哼!目無領導,對抗組織,隻是停職而已,便宜你了。”
許靜對羅誌國的恨,一點都不比張強少,她冷哼一聲,聲音無比嚴厲的嗬斥。
“許部長!怪不得博厚鎮的百姓會說你官僚主義,人家博厚鎮就因為冇有勞民傷財搞歡迎儀式迎接你,你就耍官威,一個電話把正在各村為老百姓解決困難的鎮長叫回來問責,人家氣不過說了些實話,你就說人家目無領導,真不知道是誰給的勇氣如此囂張霸道,對於下級乾部想要打壓就打壓,想要嗬斥就嗬斥,完全忘記了自己隻是個人民公仆,把自己當做高高在上的領導,關於這件事,我一定會上報市裡……”
許靜話音剛落,楚浩就立馬率先向許靜開炮。
一番非常嚴厲的嗬斥,直接就把許靜給形容成了官僚,臨了,還來一句要將這件事上報市裡。
頓時,許靜就被嚇得臉色煞白,如果彆人說出這一番話,她雖然憤怒,但不會驚慌。
隻是楚浩不同,縣紀委書記就有著監督權,要是他真把這件事上報。
然後引起市紀委注意,那許靜就麻煩大了。
如果在下來調查,她屁股本就不乾淨,恐怕到時就算她的後台也保不了她。
所以麵對楚浩最後那一句話,她立馬就慌了。
然後將目光投向張強,希望他能站出來替自己說話。
此刻因為投資團隊的事情,張強就已經夠惱火了,現在楚浩還將刀看向許靜,這讓他感到一個頭兩個大,有些無暇顧及。
不過許靜可是他的死黨,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想了想,他沉聲說道:“關於羅誌國停職這件事,是我做的決定,不過還好,最後組織部將整件事調查清楚,立馬就撤銷了對羅誌國的停職決定,所以組織部的工作還是非常強……”
先是肯定了組織部的工作,他語氣頓了頓,緊接著,繼續說道:“對於羅誌國跟許靜同誌在博厚鎮發生的事情,其實雙方最主要是缺少溝通,這才造成了誤會,不過身為縣領導,被下級乾部誤會,就算是在座的各位,心中肯定多少也有些脾氣,難免會嘮叨幾句,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這件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不管是前一段肯定組織部工作的話,還是後麵那一段將矛盾放在眾人身上的話。
在場的人,誰也說不了什麼,哪怕就算是明知他這是在替許靜化解危機馬騰跟楚浩還有曹民等人,也無法反駁。
畢竟他將話擺在了明麵上,身在體製誰冇有對下級耍過官威,誰冇有嗬斥過下屬。
如果現在要是誰還抓住這件事不放心,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所以他一番話,就非常漂亮的化解了許靜的危機,也讓大家見識到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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