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體長一丈多的黑麟鱷劇烈廝殺,黑色的鱗片不斷破碎,顯露出內部的麵板,血淋淋的。
一片黑麟,就落在李異頭頂,被它頂著朝著前方的戰團而去。
那兩頭黑麟鱷,此刻還一無所知呢,已經互相之間殺出了凶性,見了血,又處於年幼狀態,一時之間抑製不住。
砰!
某一刻,極有耐心的李異龐大的身形突破沼澤而出,四周黑泥迸濺,但見黑影一閃,精準的同時咬住兩鱷的頭顱。
下意識的,兩條黑麟鱷劇烈掙紮,試圖在淤泥之中翻滾,掙脫束縛。
黑色鱗甲與兩排尖牙不斷摩擦,發出滋滋的聲音來。
李異用力一咬,嘎嘣嘎嘣的聲音傳來,尖牙頓時刺破黑麟,刺入兩頭黑麟鱷的頭部。
掙紮,甩動……一切動靜隻是持續了瞬間。
劇毒黑水從李異口中迸濺,幾乎零距離的直接落在兩頭黑麟鱷的頭部,令它們更加痛苦百倍。
眼球上麵的三層眼瞼最為脆弱,迅速地被腐蝕掉,其餘區域則要緩慢得多,毒液緩緩在黑麟上留下粗糙的腐蝕痕跡,滲入麵板之中。
同時,李異周身的沼澤淤泥活了過來,瞬間輔助著它將獵物拖入沼澤下麵。
砰!
一個碩大的氣泡浮了上來,炸開。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更小的氣泡。
冇過多久,這裡再無任何生息,隻留下之前混亂的戰鬥痕跡和破碎的鱗片,鮮血,緩緩被沼澤吞噬。
一滴黑色的毒液邊緣,在昏黃的陽光之中反射出七彩的詭異光芒來,如同彩虹一般。
現在的李異根本不需要腐蝕這兩條黑麟鱷的鱗甲,直接將其吞下即可,自然會被消化掉。
白蟒不吃這個。
自從見到自己之後,它就對把黑麟鱷作為食物的事情產生了一些排斥,因此李異隻得繼續尋找其他食物投餵。
畢竟有了白蟒,自己吞吐月華的速度要加快不少。
這鱷啊,一旦嚐到了好處,便有些不能自拔了。
即便李異也不例外。
它早已隱隱約約的感知到,這種吞吐月華的方式,可要比依靠本能吞食獵物增長自身力量要高階的多。
而且,這種方式反倒是極為符合李異一貫的想法,那就是苟住。
誰知道這廣袤的沼澤裡,隱藏著多少可怕的對手?
即便是李異的領地,它的巢穴也就位於地底五丈深處,再往下二十丈,便是連它也完全無法深入的地方了。
因此,吞吐月華,反倒是最安全的一種增強自身的方法。
拖動著因為吞噬獵物而有些臃腫的身軀,李異潛入黑色淤泥之中,繼續尋覓著下一個獵物。
不知不覺間,李異抵達自己的領地西邊,前方幾丈遠處有一塊豎立而起的暗紫色巨岩,如一麵石碑一般矗立著,下麵不知道有多大。
在沼澤上麵的部分,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這裡就是李異領地的一個邊緣,有了一個如此明顯的標誌,李異可輕易地辨認,防止離開的太遠。
到了這裡,就冇有繼續前進的道理了,李異在淤泥之中轉動身形,沿著領地邊緣逡巡。
一個時辰後。
昏黃劇毒的沼澤瘴氣之中,一棵葉子發紅的榕樹,正在經歷某種變化。
它很高,雖然看不見年輪,但粗略算來,屹立在這裡也有幾百年時光,枝繁葉茂,根係深入淤泥之中,不知有多麼寬廣。
樹類要想在沼地裡麵生存,便需要做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地下的根係,要比地上的枝乾寬廣十倍以上,纔有長久存活在這裡的資格。
顯然,這棵榕樹做到了。
它位於李異的領地東邊,也是李異用來確認自己領地邊緣的一個重要的標誌。
現在,不遠處的黑色淤泥之中,李異豎著一對眼睛,棕黃色的瞳孔盯著榕樹,半晌未動。
原本它的葉子還是綠色的,普普通通,與沼澤地內其他存活的樹類別無二致,隻是年歲更久一些罷了。
如今,綠葉卻悄無聲息地變紅,這一點的確頗為神奇。
一片綠葉微微擺動,似乎不願意化為紅色,依舊頑強地堅持著自己原本的顏色,因而被榕樹拋棄。
跟腳自然斷開,它晃晃悠悠的落在沼地上,沾染了淤泥。
周圍,許多落葉都是如此。
一股奇特的氛圍,逐漸從一動不動的榕樹內傳來。
四周的劇毒瘴氣,竟然緩緩地被排開,露出一小片淨土。
這種情況,李異還是第一次見到。
沼地之中,卻並不缺少這種現象,萬物有靈,皆可踏入修行大道之中,樹類天生意識混沌,尤為艱難。
但依舊有成者。
這一類存在,自成一片淨土,是許多沼地內物種賴以生存的地方。
而那些寄居在此的物種,也將竭力地保護它,替它祛除一些災厄,例如某種蛀蟲等等,互相依存著生活。
顯然,這棵榕樹到了這個關頭,正在蛻變之中。
盯著榕樹,李異回想起來,自己上一次見到它是什麼時候?
三個月?
還是半年前?
總之是許久了,李異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外出狩獵,卻也不會每次都路過這裡,它的領地很大。
它知道,估計要不了一年半載,就要有活生生的肉食來到這裡了。
多半不是一隻兩隻,而是一群。
嗬嗬,好啊,以後可以有固定的狩獵區域了。
而且,那些依靠樹類生存的,都是不能長久在沼地內活動的生靈,無法長時間的抵抗瘴氣,跑不遠的。
等著吧。
到時候可萬萬不能一次性殺光了,殺一些再留一些,讓肉食自己誕下後代,就此源源不斷。
這可不比用甲蟲釣蛤蟆好多了?
李異心中竊喜,又回頭看了看,轉身離去。
它今日的狩獵還冇完呢。
一直到黑夜,李異吃的飽飽的,帶著一隻磨盤大小的,被咬碎殼的大龜,回到了巢穴之中。
白蟒早就守候在洞穴前了。
見到李異龐大的身形鑽入洞穴之中,帶著一身黑色淤泥,它趕忙用蛇尾戳在李異後背,一股純淨的水流洗滌一切。
李異不以為然,它的天性並不排斥這些淤泥,有無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