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黑夜之中,漆黑的沼澤淤泥滑動,其中卻有一點忽明忽暗的紫色光點在閃爍,如同一隻紫色的螢火蟲一般。
白蟒愣了一下,趕忙迎了上去。
大柳樹樹洞內。
李異半張著嘴巴,卻冇發出任何聲音,鱷魚一族是不會如同其他生靈一般嘯叫的,是沉默的獵殺者。
此刻,一根白色的尾尖正輕輕地點在李異背部那個忽明忽暗的傷口之中,而後猛地縮了回去。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
白蟒感覺到了一股灼熱,一股欲要焚燒一切的爆裂靈焰,凶猛異常。
而後,白蟒藍色的豎瞳閃動,尾尖縈繞著一絲絲細微的清澈水流,略微發藍,再度緩緩靠近。
嗤!
突然一股劇烈的蒸發聲響傳來,李異隻覺得一股清涼注入背部那無時無刻不在爆發灼熱劇痛的傷口之中,帶來短暫的舒適。
察覺到李異鬆弛下來的軀體,白蟒鬆了一口氣,繼續以靈力水流洗滌。
許久之後,大柳樹樹洞之中泛起絲絲淺薄的霧氣,白蟒身上的靈力消耗了不少,此刻正在想著其他的方法。
利用法術般的水流洗禮,也不過是可以暫緩部分李異承受的疼痛而已,解不了根源。
李異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它清晰地感到,有東西刺入了自己的體內,就卡在不斷燒焦又生長的血肉之中。
真是一種酷刑。
但李異又必須時時刻刻抵抗著,否則那異物就會一直灼爛血肉,融化骨頭,刺入內臟,造成真正致命的傷勢。
它能夠堅持到現在,藍盈盈的靈水功勞不小,白蟒也全力救治,逐漸用靈水消耗掉部分可怕的灼焰。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是李異的軀體本身。
它吞吐月華,又煉化沼地之氣,體內清濁混沌,逐漸有兩分的趨勢,正好如同兩個大磨盤般壓住那一股紫色的烈焰。
否則的話,一切不堪設想,李異根本挺不到現在,即便有靈水也會不可逆轉地死去。
白蟒以長尾攝取一滴大柳樹汁液,小心翼翼的滴在李異的傷口處。
一瞬間,李異半張著的嘴巴閉合了一些。
一股磅礴的生命力帶著絲絲的涼意從傷口湧入體內,頓時令傷口內部的異物散發的灼燒之力被壓製得更狠了。
這一滴大柳樹汁液,一大半都被瞬間蒸發掉,與紫色火焰對衝,消散,剩下的一小半給傷口帶來了春風般的美妙,令燒焦的血肉脫落,新的血肉生長,且還在不斷地令這部分軀體更加強韌。
半晌,李異的嘴巴緩緩閉合,它身上的傷勢被壓製了不少,已經不再那麼地難以忍受了。
但劇痛依舊時不時地湧現出來,而且,這效果也隻是暫時的。
還需源源不斷地用大柳樹汁液和白蟒的手段治療纔可。
趁著這個機會,白蟒的頭顱湊近了李異黑漆漆的傷口,一隻火紅色的豎瞳直勾勾的盯著。
就在邊緣漆黑的血洞之中,隱約可見一個呼吸般明滅的紫色截麵,似乎是某種晶石的碎片。
上麵還帶著一道淡金色的斷裂紋路,看起來……根本認不出究竟是什麼。
難得有了喘息之機,李異爬到黃蠟石上,閉目休憩起來。
這件事情還遠遠冇有結束。
自己體內的,恐怕是焰息狐族的某種寶物,可能代表著一個很大的麻煩,還給自己造成了難以癒合的傷勢。
看來真得活捉一兩隻所謂的焰息狐族,好好盤問一番了。
白蟒就很適合與它們交流。
一邊想著,李異疲憊的身軀和精神一邊很快地進入了沉眠之中。
嘶……
陷入美妙沉眠之中的李異忽然被打破舊夢,一陣血肉灼痛漸漸增強,彷彿一根燒紅的鋼針刺入軀體一般,將它的意識狠狠地扯回了現實之中。
李異驟然睜開棕黃色的眼睛,閃現出一絲暴戾來。
忽然間,又有一股清涼之意從傷口之中滲入,緩解了一部分傷痛。
白蟒已經甦醒了,就守在一旁,時不時地用水流進行洗滌,不斷的壓製著這股麻煩的傷。
李異等候了片刻,感覺自己可以活動之後,看了看一旁的一堆水晶碎片,還有一塊人頭大小的黃水晶,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離開樹洞。
黃水晶快要用光了,至於那蘊含沼地之氣的伴生褐水晶,則是早就消耗一空。
李異離開樹洞,此刻外麵正是正午時分,沼地之中卻並不炎熱,毒障吸收了一部分熾烈的陽光,令沼地無時無刻不帶著一股陰森濕冷的氣氛。
它和白蟒都需要新的水晶修煉,尤其是李異自己,就目前來看,想拔出那麻煩的東西估計不太可能。
為今之計隻有一邊壓製傷勢,一邊強大自己,與之對抗,等待著徹底痊癒的一天。
腦中一邊閃過許多個念頭,李異潛伏在淤泥之下,迅速地離開了大柳樹。
即便時時刻刻都被痛楚折磨,但李異依舊小心翼翼,時刻都在提防著妖樹的事情。
不多時,李異悄無聲息地橫穿一大片區域,再度悄然接近靈泉眼所在的坡地。
這裡看起來安靜極了,與其他地方無異,隻有一對蛤蟆在坡地上你追我趕的,好似在求偶一般。
兩隻蛤蟆一追一逃,從坡地這邊跳到那邊,時不時發出響亮的叫聲,而後忽然從坡地上一躍而下。
砰!
轉瞬之間,它們身下的淤泥凹陷又凸起,一抹黑影極速閃過,而後恢復了寂靜。
李異吞下了這兩隻聒噪的蛤蟆,感受著四周的安靜,瞳孔之中的暴戾稍微緩解了一些。
這傷痛,已經讓它的耐心都被消磨了一部分。
警惕地來到隱藏的洞穴入口,李異悄然浮出,捕捉著四周可能存在的氣味,尤其是狐狸的味道。
半晌,李異冇什麼發現,但做好了被埋伏的準備,一頭紮了進去。
眼前隻有汩汩流動的靈泉眼,晶瑩剔透的藍色靈水散發幽幽波光,照亮了整個空腔。
角落裡有一攤碎屑,此刻已經與四周淤泥一體,分辨不出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痕跡。
李異內心一鬆,看來被自己殺死的那隻狐狸就是最後一個知道這裡的,其他的,估計就算是有也被妖樹殺的差不多了。
飲下一些靈水後,李異轉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