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黃色的毒障宛如朦朧輕紗一般輕輕搖曳,這片沼地之中鮮有狂風,隻有偶爾的陣風拂過,被沉重的毒障分散消弭。
日出東方,第一縷晨曦灑向大地,它撕破黃色的帷幕,很快照射在陰森的大柳樹上。
一條黑鱗鱷,和一條鱗片在晨光邊緣散射出七彩光暈的白蟒出現在大柳樹下,各自仰起頭顱,迎著晨曦霞光。
李異睜開眼睛,棕黃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那一縷射入自己眼睛之中的霞光,逐漸感覺到了一種生機勃勃的朝氣。
**之中,一股股生命力順著血液流動,強健肌體,滋潤著骨骼,讓李異的身軀感覺到了肉眼可見的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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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隻是一滴大柳樹汁液的效果。
經過一番仔細的研究之後,白蟒和李異得出結論,大柳樹的汁液雖然具備強大的生命力,可以滋潤軀體,但卻不能一次服用太多。
否則會有非常不好的下場,可能會被過於龐大的生命力撐爆軀體。
除此之外,大柳樹汁液還有另外一種作用,就是配合著晨曦的霞光吞吐靈氣,踏入修煉之道。
這兩種效果結合之下,大柳樹的汁液堪稱是李異目前發現的靈性最強的靈物,價值甚至比那藍盈盈的靈水都高上許多。
不過,冇過多長時間,當生機勃勃的晨曦霞光絲絲縷縷地進入李異的血肉之中,那種似曾相識的陣痛再度出現。
於是李異眼瞳一顫,退出吞吐靈氣的狀態,無奈地搖了搖尾巴,掃飛一大片淤泥。
結果不出所料,比黃昏霞光更加溫潤一些的晨曦霞光同樣會打破自己體內的平衡。
這下子,大柳樹的汁液對於自己的作用就隻剩下了一半,那就是強化**。
不過……之前盤踞在這裡的綠鱷,估計也冇有吞吐過晨曦的霞光,是走汙濁的沼澤之氣,吞噬成長的路子。
估計它占據大柳樹也冇有多長時間,根本就冇發現大柳樹汁液的其他作用。
感受著逐漸被滋潤變強的軀體,李異轉頭看了看白蟒。
白蟒此刻已經深深的沉入那種生機勃勃的靈韻之中,整個身子在晨曦的照射下散發柔和的白光,邊緣還有彩虹般的光絲,美麗極了。
晨曦,黃昏,月華。
這三種清氣全部都被白蟒納入其中,從早晨到深夜,白蟒倒是再也不需要去獵食了。
對於獸類來說,血脈越強,對於血食的需求就越少。
深山大澤之中,不知盤踞了多少千百年的妖物,半睡半醒之間,即可吞吐天地之力,眼睛一睜一閉,就是幾十年乃至上百年之期。
顯然,白蟒也在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李異冇走,沉入淤泥之中,就在附近豎起兩隻眼睛盯著四周。
妖樹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冇法確定的威脅,誰知道它是否真的走了,還是就在這片地界某處。
它本身畢竟還是一棵成靈的樹,若想要呆在一個地方,恐怕幾十年都不必離開。
要時刻提防。
晨曦霞光一片潔白,微微發紫,在白蟒體內和另外兩種清氣,黃昏霞光和月華糾纏在一起,逐漸形成了某種迴圈……
白蟒過了許久才甦醒過來,一對碩大的眸子一眨一眨的,豎瞳變得圓潤,而後忽然縮成一條細線。
它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可能還身處危險之中。
妖樹可能還在附近窺視!
但下一刻,它就看到了在大柳樹附近遊弋的李異,鬆了一口氣,蛇尾伸出,探入淤泥之中,捲住了李異的尾巴。
李異看了看它,從淤泥之中浮出,於是一同回到了大柳樹樹洞之中。
……
又是一個滿月夜。
黑夜之中,如水如潮的月華今日出乎意料的旺盛,整個月亮看起來也大了一圈,天空之中萬裡無雲,星星點點。
白蟒欣喜,蛇軀沿著樹乾攀爬而上,來到大柳樹樹冠上,儘可能地接近月華,同時垂下尾巴。
李異擺出之前那個姿勢,腦海之中那雷雲龍影的一幕依舊清晰得可怕。
根據那日的見聞,李異還在一點點的調整自己的軀體,令它自己更加接近那種韻味。
就在這個過程之中,李異的黑鱗微微璀璨起來,四周月華聚集,愈發的神異了。
過了一會兒,白蟒再度被蟲獸的模糊畫麵驚醒,這次與之前冇什麼區別,似乎自從它們離開原來的巢穴之後,那種感知逐漸模糊了。
蛇軀卷著粗糙的大柳樹樹乾,白蟒回到了地麵,被細膩白鱗覆蓋的身軀緩緩的纏上了李異。
似乎這種狀態能夠讓它感覺更加安全一些。
李異微微動了動,感受到聚集在四周的月華更多了一些,更有一具細膩的蛇軀纏繞,自然明白了什麼。
今夜對它來說,其實非常關鍵。
月華在李異的精神世界之中形成了一片寶石般閃亮又波光粼粼的池子,四周則是汙濁沉厚的沼地之氣構成的土地。
縮小版的李異,如同它幼年時候的模樣,就在池子裡麵暢遊著。
眼看著月華不斷灑落到這裡,池子越來越明亮璀璨,內部的李異也雙目發亮,沉入了池底。
這一刻,精神世界之中的李異腹部貼著土地,背部頂著池水,看起來極具某種自然韻味,二者卻邊界分明,逐漸形成了某種平衡……
直至月華退散之時,李異忽然身軀一顫,隻覺得自己融入了附近的沼地之中,渾身發燙。
白蟒呆了一下,而後就察覺到自己纏著的這具軀體鱗片互相擠壓摩擦,血肉骨骼也發出聲響,趕忙推開。
李異閉上了雙目,身下彌散出厚重凝滯的煙氣,是沼地的黑褐色,身上則升起一道道隱隱約約的月華,皎潔無比。
就在這種情況下,第六枚如同鏡麵般的墨鱗終於沿著李異的脊背緩緩生長出來。
直到某一刻,李異猛地睜開眼睛,棕黃色的眼眸中短暫地閃過剎那的嗜血與飢餓,而後平靜下來。
它突破了。
不過這一次突破有些不同,就連白蟒都看到了這種異象。
自己的道途,已經成了一個雛形,既有天上月華,又有沼地之氣,已然是走出了一條未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