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把天空染成碎金色。
低空中，娜塔莎看著遠處的考納斯機場，此時機場已經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焦黑的土坑，隱約可以看到焦土混著燃油與血跡的異色。
一些被摧毀的飛機殘骸還在安靜地燃燒，一些焦黑的戰機殘骸冒著黑煙，機身碎片與零件散落一地。
油庫被摧毀，還在燃著大火，彈藥庫所在地變成了巨大的深坑，幾處營房更是被炸塌。
醫務兵正在對受傷的人員進行搶救，在不遠處的平地上，一具具屍體被清理出來，整齊的擺在地麵上，因為缺少白布，隻在臉上鋪上了白布。
劉駿看了一眼身旁的蘇軍飛行員，他們的戰機幾乎每一架上麵都有彈痕，有的甚至機翼破了一個大洞，不過不約而同的保持落後娜塔莎半個機位。
“少尉，您已經擊落了4架敵機，隻要再擊落一架，您就是王牌了！”
“我們中隊也要出王牌了！”
......
隊友的聲音中滿是信服，畢竟一起在戰場上作戰，她的所作所為都被隊友看在了眼裡。
“老師...我有些羞愧。”
擊落敵機的不是她，指揮作戰的也不是她，她隻是一個複讀機。
劉駿倒也冇有安慰她，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那就儘快成長起來。”
“是！”娜塔莎用力地說道。
【娜塔莎·伊萬諾娃，信任度 20...】
這次邊境大突襲，蘇軍損失慘重，其中考納斯機場損失最為嚴重。整個戰線的總損失為1811架，包括地麵炸燬1489架和空中被擊落322架。
【任務完成，連結中斷...】
【倒計時10...9...】
飛到機場上空的時候，劉駿眼前出現了提示。
這就結束了麼？看來這次連結到此為止了。
劉駿鬆開操縱桿，娜塔莎的身體控製權再次回到她自己的身上，感受到身體的變化，輕聲問道：“老師，您要走了麼？”
“嗯。”
“明白了...”娜塔莎說完，就感覺劉駿已經離開，微微握緊雅克-1的操縱桿。
空戰教父給她的壓力太大了，那種全方麵的碾壓，如果真換她自己來，恐怕早就被擊落了。
“老師，您救了我兩次...”娜塔莎輕聲說道，像是給劉駿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
與此同時，在地麵上。
少校統計著損失，眉頭緊皺著，可謂是損失慘重，不過比預想的要少了一些。
“多虧了娜塔莎少尉，如果不是她引走了德軍為我們爭取了時間，在德軍第二波次的轟炸中，我們的停機區、維修廠和指揮塔，還有飛行員營區會被徹底摧毀！”
“準備好報文，我要為少尉請功，我們飛行團，也要有新的王牌飛行員！”
前線潰敗損失之下，需要一個典型來鼓舞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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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結中斷...】
【任務完成...】
【檢測到空戰教父“眇眇忽忽”，視力小幅度增強...】
【檢測到空戰教父“夜盲”，夜間視力大幅度增強...】
“我...”
看著vr頭盔中的提示，劉駿把心中再次升起的邪火壓了下去，這個東西，每次都得埋汰他幾句，什麼叫“眇眇忽忽”？他視力好歹也是1.0的。
思緒中，劉駿感覺雙眼變得清涼起來，就像是滴上了幾滴“薄荷”眼藥水，很是暢快。
隨著感覺消失，劉駿趕忙摘下頭盔，拿起眼罩跑到c型視力檢測表前，測試自己的視力。
“1.2？嘖，這也太小氣了。”
看著自己的視力資料，還真是“視力小幅度增強”。
“不過，總算進入及格線了。”
至於另一個夜視能力提升，劉駿把燈都關閉後，發現根本對視線冇什麼影響，自己就像是夜行動物一樣，暗處視物更清晰。
“我這是進化了？”感受視線的變化，劉駿嘴角有些難壓。
做完這些後，劉駿看了一眼日曆，距離復檢，隻剩下六天了。
與此同時，在試飛院某個飛行員宿舍內。
在宿舍中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老趙看著天花板。
“還有六天...怎麼辦...小駿不會一蹶不振吧？”
怎麼說，劉駿他爸犧牲後，都是自己看著這個孩子長大的，真要是受到打擊一蹶不振，他會自責一輩子的。
“真是的，怎麼這個時候提高要求，再晚一屆啊...”
翻來覆去，老趙發現自己居然失眠了，無奈起身拿出煙盒就準備抽一根，纔想起來這是在宿舍，隻能把抽出來的煙再次塞進去。
“哎...得咧，乾爹還是擔心你...”
說完，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老趙躺在床上耐心等待天亮，準備和領導請個假，準備回去陪劉駿去復檢。
不管如何，他這個當爹的，復檢得在場。
六天時間匆匆而過。
復檢當天，劉駿反覆檢查自己的揹包。
“身份證...政治考覈登記表...手機，充電器。”
確認冇有什麼遺漏後，劉駿背起揹包，走到玄關換上鞋，眼神堅定地走出家門。
呼叫嘀嘀去了火車站，飛行員復檢地點不是全國統一，而是按大區\/選拔中心分片集中檢測，他的複選地點就在百公裡外的省會，乘坐火車隻要30分鐘。
登上去往省會的火車後，劉駿坐在靠窗的位置盯著窗外的風景，窗外田野與村落飛速倒退，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抱著的揹包，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視力是在及格線上了，可是其他的標準也跟著提升了，自己到底能不能通過，這種焦慮卡得他這個兩世為人的空戰教父有些喘不過氣來。
一邊安慰著自己肯定能過，一邊又開始擔憂...時不時拿起手機看著裡麵發來的資訊。
【空軍招飛局瀋水選拔中心】
【報到時間：當日
14:30—15:00，過時不候。】
【考生統一食宿、全程封閉管理】
......
在這種矛盾的焦慮中，火車準時到站，下了火車，劉駿再次叫了一輛嘀嘀，來到省會的復檢地點，排隊等待進入...
“同學，請出示證件...”
門衛叫住劉駿，他把身份證和政治考覈登記表遞了過去，確認無誤後，門衛拿出一個盒子。
“同學，請上交手機，晚間休息、結束後，會還給你。”
劉駿按照要求把手機遞給門衛，然後背著揹包，步伐堅定地走進復檢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