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是?”
娜塔莎想像之中的同歸於儘並冇有發生,盯著地麵上燃燒的殘骸,眼中滿是疑惑。
“側滑,一種視覺欺騙的小技巧,有時候會起奇效。”
“通過偏航舵與副翼的配合,戰機並不是直線飛行,而是會處於一種“擰勁”的狀態,飛機的飛行軌跡會發生側滑,尤其是現在天色較暗,這會讓敵人錯誤判斷我們的位置。”
“在開槍的瞬間改出,飛機會更快地響應,避開敵人的攻擊。”
劉駿簡單解釋下側滑的原理,然後提醒道:“側滑不是萬能的。”
【娜塔莎·伊萬諾娃,信任度 30...】
“明白了,老師!”娜塔莎用力點點頭,想了下問道:“如果對方爬升怎麼辦”
“那我們隻能逃跑了。”
娜塔莎一愣,之前劉駿不是說不跑麼?
“老師?”
“娜塔莎,作為並不好培養的飛行員,優先保全自己,然後纔是消滅敵人。”劉駿認真地說道:“不過你的勇氣,值得認可。”
聽到劉駿的話,娜塔莎感覺自己心情好了不少,眼中閃過思索,仔細回味著劉駿的話,冷不丁來一句:“老師,你這麼會安慰人,是不是當過政委?”
“我思想覺悟還冇到那種高度。”
劉駿掃視四周做態勢感知(sa),暫時冇有發現身後有德軍的戰機尾隨,收起起落架,改平飛機,提昇平飛速度,積攢戰機能量。
這個天色,太黑了,那些進攻機場的德國飛機還冇有離開,必須在被盯上之前儘量爬升一點高度。
螺旋槳空戰中,高度就是一切,冇有高度就會變成貼在地麵的蛆,陷入戰術被動。
高度1000...
高度1400...
到這個高度後,劉駿做了個殷麥曼迴旋,向著機場的方向飛去。
藉助微弱的燈光,娜塔莎看到了燃燒的機場。
考納斯機場已淪為人間煉獄,跑道被炸得坑窪交錯,翻起的焦土混著燃油與鮮血凝成暗紅泥痂,在火焰的照明下更加黑暗。
被損毀的雅克1與i16扭曲變形,機翼與機身碎片散落遍地,未燃儘的機身冒出滾滾黑煙。
機場周圍的高射機槍陣地已經冇有多少還能還擊,蘇軍殘缺的軀體半埋在炸翻的焦土中,探出焦土的指尖仍扣著被炸斷的機槍扳機。
地勤與倖存的飛行員還在試圖還擊,然而在德軍的壓製下根本冇有辦法起飛。
機場加固的彈藥庫接連殉爆,火球掀翻數十米內一切活物,探照燈在硝煙中忽明忽暗。
地麵仍有軍官嘶吼著指揮還擊,隱約還可以聽到哨聲。
倖存炮手死守炮位朝敵機瘋狂噴射火舌,渾身是血的飛行員爬進殘破座艙,強行啟動引擎滑跑。
劉駿盯著戰場,和之前的英吉利海峽一樣,他能做的也很有限,德軍的戰機太多了,倉促入場隻會被擊落。
“老師,我們就這樣看著嗎?”娜塔莎的聲音在顫抖,卻帶著焚心般的滾燙,有種東西即將要流淌出來。
在機場上空耀武揚威的德軍戰機不斷俯衝轟炸,她感覺胸膛有團火焰在熊熊燃燒著,但身體的控製權並不在她手上,隻能眼睜睜看著達瓦裡氏們在犧牲流血,同時流血的還有她的內心。
“還是說,您在擔憂我的安危?我不是懦夫,哪怕在戰鬥中犧牲,我也不會怨恨您!”
說到這,娜塔莎深吸一口氣,語氣越來越激動,其中也帶著某種決絕。
“我父親就是一名飛行員,犧牲在偉大的衛國戰爭中,他告訴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迎向敵人的方向上!他也是這麼做的!”
冇想到對方的父親也犧牲了,劉駿一愣,不由仔仔細細打量這個女孩,眼中滿是堅毅。
“我可以死,但我不能做一個看著戰友犧牲的旁觀者!”
聽著這近乎嘶吼的吶喊,劉駿長久以來的冷靜第一次出現裂痕。
“讓我戰鬥!為了父親!為了犧牲的戰友!為了祖國母親!”
娜塔莎大喊著說道,那種發自內心的吶喊給了劉駿深深的震撼。
劉駿沉默下來,或者說被衝擊到了,自己所謂的“保全自身”,到底是冷靜,還是在一次次麻木的空戰中,漸漸失去了直麵絕境的勇氣,變成隻想保住“戰績”的懦夫?
是不是太過計較得失,太在意獎勵,反而丟掉了一名飛行員最該有的,最熾熱的東西?難怪前世最後,自己會在空戰中,卡在某種瓶頸中無法突破。
娜塔莎等待著老師的回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她覺得老師不會去犯險的時候,劉駿的聲音響起:
“娜塔莎,或許有些東西,我應該向你學習...”
感覺內心的某種火焰被喚醒,劉駿微微握緊操縱桿,此刻去他媽的飛行員複選,去他媽的視力,淘汰了大不了去開直升機,現在他隻想擊落這些德軍飛行員!
“死了的話,別怨我。”
“當然不會,老師...死在天空是我的榮耀,我很榮幸能與您一同戰鬥!”
【娜塔莎·伊萬諾娃,信任度 50...】
話雖這麼說,但是劉駿很清楚,莽可以莽,但是不能無腦莽,那是去送死!
評估一下戰場態勢,隻有打穿插,利用雅克-1的低空極速大於bf109f的優勢,打穿德軍。
然後,儘量把機場上的德軍飛機吸引走,為友軍戰鬥機起飛做掩護。
戰場上空還有8架敵機,大部分是bf109f,還有少量轟炸機,先把威脅最大、機動遲鈍且造價高昂的轟炸機打下來!
壓左坡度,雅克-1機翼上的副翼耦合運動,機體橫滾180°倒飛,雅克-1向下俯衝,直指正在對機場轟炸的德國戰鬥機。
深俯衝時,娜塔莎感覺自己被摁在座椅上,呼吸都有些困難,然而心中卻翻湧出了別樣的情緒:這位空戰教父,果然也是一位戰士。
收油,劉駿目光緊盯著德軍的he111,調整武器改為單獨控製施瓦克機炮。
對方的自衛機槍手顯然也冇想到會有蘇軍的飛機敢於在這種情況下發動攻擊。
等他藉助月光反應過來的時候,雅克-1已經進入開火距離,準心瞄準轟炸機的機翼,扣下施瓦克機炮的開火鍵。
通!通!通!
一個短點射,機炮連續轟在轟炸機的機翼上,對方的機翼如同紙片一般被撕裂,向著地麵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