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無所見!我一無所知!」
劉師姐這話不說還好,一出口,恰似又澆一勺滾油。
此事若傳回宗門,怕是出大事。
宗門傾心護持的天之驕女,身負逆天靈蟲的未來翹楚,竟暗與凡俗村夫有染。
若容她逃脫,不出三日,百獸山上下,從長老到雜役,誰會不知這風流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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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小院那扇破門,被人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數道人影衝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林嘯天,臉上滿是暴怒與不敢置信。
他身後還跟著幾名執事堂的弟子,個個義憤填膺,殺氣騰騰。
劉師姐像是見了救星從窗邊跑開,指著屋裡。
「師兄!你快看!師妹她……」
林嘯天的目光,早已穿過洞開的房門,落在了那張簡陋的木床上。
他臉上是無邊無際的失望與痛心。
「蕭師妹。」
他啟口而言,聲音疲憊至極。
「你可知宗門在你身上,寄予了多大的厚望?」
「我以為,你隻是性子冷了些,終究是我百獸山的驕傲。」
蕭輕雁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拿下!」
那幾名執事堂的弟子,得令而動便要上前。
蕭輕雁竟是掙開了那凡人男子的手,自那簡陋木床上,緩緩站直了身子。
「林嘯天,你今連弟子私事也要乾涉?」
那數名弟子足頓,相顧愕然,麵上遲疑。
宗門之內,誰不知其祖父為傳功堂實權長老,性烈如火,護短尤甚?
若得罪於她,日後宗門之中,恐無寧日矣。
林嘯天觀此情景,前趨一步,擋於蕭輕雁與那數名弟子之間。
「蕭師妹,你糊塗甚矣!」
其聲嚴厲,神色宛若恨鐵不成鋼。
「你當真以為,這隻是你的私事?且看你身側!那是何物!」
「一個不知用何種妖術迷惑你心智的凡俗村夫!」
「你為他所迷,自甘沉淪,道心蒙塵!我等同門若再坐視,便是見你墜入不復之境!這纔是對你不仁,對宗門不義!」
一番話,慷慨凜然。
蕭輕雁冷笑。
「你設局害我?」
林嘯天彷彿聽見天大的笑話,舉起那隻空蕩蕩的袖管。
「為何要害你?我林嘯天自入山門,兢兢業業為宗門除魔,落得這般下場,可曾有過半句怨言?」
他轉向那幾名執事弟子,拱手為禮。
「諸位師弟,蕭師妹神智已亂,胡言亂語,非但不知悔改,反倒汙衊同門,這分明是中了那妖人**之術的徵兆!」
「我提議,先將師妹請回宗門,暫於其洞府之內禁足靜思,待她神智清明,再做計較!」
「至於那個妖人……」
他轉過頭,卻愣住了。
那張簡陋的木床上,空空如也。
方纔那個還蜷縮在床角,嚇得魂不附體的凡人村夫,竟不知何時,已冇了蹤影。
「人呢?」
一名執事弟子驚呼。
小小的臥房一覽無餘,連個藏身的地方都冇有。
「定是那妖人使了什麼障眼法逃了!」
林嘯天反應極快,立刻下了定論。
「此事愈發蹊蹺!蕭師妹,你還敢說你與他無關?」
那幾名執事弟子如狼似虎地衝進院子,將那本就破敗的小屋翻了個底朝天。
一無所獲。
「林師兄,那妖人……怕是真的跑了。」
林嘯天彷彿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蕭師妹,你還有何話可說?」
「一個凡人,在你我這麼多修士的神識底下憑空消失。」
「若非妖術,何以解釋?」
蕭輕雁隻覺得荒謬。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局。
從劉師姐那恰到好處的出現,到林嘯天帶著執事弟子破門而入。
那個讓她沉淪的男人,也是這個局的一部分嗎?
「林嘯天,你處心積慮,究竟圖什麼?」
蕭輕雁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林嘯天驚訝道。
「我圖宗門安寧,圖同門不為妖邪所惑,圖我百獸山百年清譽不至毀於一旦!」
「我林嘯天,鍛金之體,為宗門斷一臂,從未有過怨尤!」
「周師妹慘死,我悲痛欲絕,卻也隻恨自己修為不濟,未能護她周全!」
「今日,我撞破你與妖人私通,本該是宗門醜事,我大可為你遮掩,上報長老隻說那妖人狡猾逃脫便是!」
「可我為何要將此事鬨大?」
他指著自己的心口。
「因為我怕!」
「我怕你執迷不悟,被那妖人吸乾了修為,榨乾了精血!」
「蕭師妹,你醒醒吧!我這是在救你!」
那幾名執事弟子,本還有些猶豫,此刻看向蕭輕雁的表情,已然隻剩下同情與戒備。
劉師姐更是哭得梨花帶雨,衝上來拉住蕭輕雁的衣袖。
「師妹啊,林師兄說的對,你快跟我們回去吧,別再錯下去了!」
蕭輕雁一把將她甩開。
夜風驟起,吹得她裙衫獵獵作響。
「誰敢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林嘯天不退反進。
「看來你非尋常手段所能挽回了。」
他頓了頓,話鋒陡轉。
「聽聞師妹的本命靈蟲,乃是曠世罕見的天劫雷池蚤。」
「我曾在那蜚蠊精手下僥倖逃生,對異蟲,至今心有餘悸。」
林嘯天向前踏出一步。
「今日,就讓師兄我,來領教領教你的天劫雷池蚤,究竟有何等威能。」
「也看看,它能不能護住一個,被妖人迷了心竅的主人。」
「好。」
蕭輕雁凝視在場諸人良久,麵上神色變幻不定,終是應了。
「我跟你們回去。」
……
回到百獸山,已是天光大亮。
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蕭輕雁的預料。
她冇有被帶到戒律堂,也冇有被直接送到傳功長老那裡。
林嘯天不知用了什麼說辭,竟說服了幾位留守宗門的長老。
最終的決議是,將她暫時禁足。
可禁足的地方,卻不是她那清冷的洞府。
而是後山一處廢棄多年的地火石窟。
「師妹,委屈你了。」
林嘯天站在石窟門口,臉上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長老們也是為了你好,此地能隔絕內外,最適合靜心清修。」
「等你何時想通了,想明白了,我自會來請你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
石窟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林嘯天的聲音,隔著厚重的石門,顯得有些失真。
「那個迷惑你的妖人,剛纔有些線索了。」
「宗門已經派人去查了,他好像有個名字,叫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