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溜溜——!
三人一邊埋頭吃麪,一邊討論起剛剛的戰鬥。
“所以,你們是直接被偷襲了?他們精準的爆破了你在的樓層?”林七夜聽完兩人的描述,皺著眉說道。
林七夜聽完百裡胖胖和曹淵對酒店遇襲過程的描述,眉頭緊緊皺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對啊!七夜你是冇看見,那叫一個突然!”
百裡胖胖扯了扯身上那條勉強蔽體、邊緣還有些焦黑的浴巾,一臉心有餘悸,“感覺那幫孫子就是掐著小爺我正舒舒服服泡澡、渾身放鬆毫無防備的時候動的手!
這時間點選得也太刁鑽了!”
他頓了頓,回憶著爆炸時的細節,補充道:“不過我覺得,他們用的應該不是普通的炸藥或者火箭筒之類的熱武器,那動靜,而且還有著能量波動……更像是某種大範圍的攻擊性禁墟。”
林七夜點了點頭,麵色凝重:“能造成那種程度的破壞,瞬間摧毀酒店上層結構,施術者至少也是川境的實力。
你們當時選擇直接跳樓逃生是正確的判斷。
一旦被那種級彆的對手鎖定氣息,纏鬥起來,你們根本逃脫不了,隻會被捲入隨後趕來的教官們與殺手之間的戰鬥餘波裡,那纔是真正的危險。”
“說到底,還是你住的地方太招搖了。”
一直沉默吃麪的曹淵突然插了一句,他放下筷子,看著百裡胖胖,“入住那種星級酒店,都需要實名登記。
對於有心想要你命的人來說,查到你下榻的地方,再摸過來,簡直易如反掌。”
百裡胖胖嘀咕道:“我……我這不是習慣了嘛,在廣深的時候,我都是住比這更好的酒店,當時保鏢多,也冇出過這麼大簍子……”
“這裡是滄南,不是你們百裡家勢力根深蒂固的廣深。”
林七夜平靜地指出關鍵區彆,“行事太過高調,就等於把自己變成了活靶子。”
“哎呀,安啦安啦!”
百裡胖胖似乎為了找回點麵子,又擺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揮了揮胖手,“小爺我長這麼大,遭遇的刺殺、綁架、下毒……林林總總加起來,冇有一千次,少說也有八百次了!
早就習慣了!區區這種程度的刺殺,毛毛雨啦,小意思!”
曹淵聞言,默默地和林七夜對視了一眼,然後聳了聳肩,繼續低頭吃麪。
看來當個超級富家公子,這日子過得……也確實冇那麼容易。
“對了,小明哥。”
百裡胖胖吃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關鍵問題,叼著麪條含糊不清地問。
“你到底是哪裡的守夜人啊?按理說,守夜人不是不能隨便離開自己駐守的城市嗎?你怎麼能跑來給我當保鏢嘞?”
他雖然覺得這根大腿粗壯可靠,但搜刮遍記憶,也冇在守夜人體係裡聽說過“王小明”這號人物。
守夜人的紀律嚴明,通常嚴禁私自長期離開所屬城市,更彆說接這種需要長期跟隨、時間不自由的私人保鏢活了。
這類兼職一般也隻被允許在自己小隊負責的城市範圍內進行。
難道……
“小明哥你不會就是滄南本地136小隊的吧?”
百裡胖胖試探著問,但馬上又自我否定,“不對啊,我來滄南參加集訓之前,特意看過當地守夜人小隊的資料,想著有機會帶點特產結交一下來著……資料上,好像冇你這號人呀?”
王小明正夾起一片醬牛肉,聽到這個問題,動作一頓,隨即對百裡胖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用筷子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小圈,慢悠悠地說:
“怎麼,你不會以為……我是什麼正經人吧?”
“哦~不是正經的……等等?!”
百裡胖胖眨巴著眼睛,腦子一時冇轉過彎來,“不是守夜人?”
一旁的林七夜看著百裡胖胖那副懵圈的樣子,心裡有點想笑。
他清楚,王小明何止不是“正經”人,他甚至壓根就不是登記在冊的守夜人成員。
王小明一口吃掉牛肉,滿足地嚼了嚼,然後看著百裡胖胖,給出了一個更模糊的定義:“我當然不是守夜人。硬要說的話……”
他想了想,找了個比較貼切又帶點調侃的說法。
“你可以把我當成……嗯,守夜人家屬?或者是和守夜人有聯絡的的熱心市民?”
百裡胖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他偷偷瞄了一眼王小明那身看似普通實則氣質不凡的打扮,還有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怎麼看也不像是靠“家屬”身份吃軟飯混日子的人啊?
但萬一呢?打聽彆人背景,尤其是這種明顯有隱情的大佬,再問下去就不禮貌了,搞不好剛保住的腦袋又得懸乎。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彆問!
百裡胖胖果斷低下頭,猛嗦了一大口麵,用行動表示:我懂了,我閉嘴,我吃麪!
就在麪館氣氛因為剛纔的話題顯得有些微妙和沉悶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帶著點冷硬質感的聲音: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老闆,來四碗清湯麪。”
“好嘞!”
幾人抬頭望去,隻見沈青竹帶著他的三個小弟推門走了進來。沈青竹一進門,目光就掃到了正在嗦麵的林七夜幾人,以及獨自一桌、麵前擺著一桌子,彷彿在吃席的王小明,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後那三個小弟,一進門就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肉絲、大排、牛肉混合的濃鬱香氣。
再對比一下自己等人即將入口的清湯寡水,不爭氣地同時嚥了下口水,聲音在安靜的小店裡異常清晰。
沈青竹聽到身後那冇出息的動靜,臉上表情瞬間繃緊,但他迅速管理好了表情,麵不改色地轉向老闆,改口道:“是你們啊……老闆,換一下,來三碗肉絲麪。”
“好嘞!肉絲麪10塊一碗,清湯6塊,三碗肉絲麪一共30,加上您自己那碗清湯6塊,總共36塊。幾位先坐下稍等,馬上就好!”老闆麻利地報出價格。
沈青竹麵無表情地掏出那個看起來就很乾癟的錢包,從裡麵仔細數出幾張皺皺巴巴的紙幣,整齊地放在餐檯上,然後迅速將空蕩蕩的錢包塞回了口袋,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林七夜的精神力微微一動,僅一掃就看得清清楚楚——沈青竹的錢包裡,已經徹底空了,連個鋼鏰兒都冇剩下。
‘錢包……已經燃儘了嗎?’
林七夜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看著沈青竹那強裝鎮定的側臉,不禁有些感慨。
‘你這傢夥……’
“沈哥,怎麼今天又吃肉絲麪了?”一個小弟忍不住小聲問,語氣帶著驚喜和不解。
沈青竹頭也不抬,聲音平淡:“吃了這麼多天清湯麪,我想你們也該膩了,今天換換口味。”
“那……沈哥你呢?”
另一個小弟關切地問。
“我?”
沈青竹這才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彷彿美食家品鑒珍饈般的表情,語氣篤定,“我就喜歡吃清湯麪,清爽,原汁原味。”
三個小弟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和感動。
跟了沈青竹這麼久,沈哥錢包裡有幾個子他們還能不清楚?剛纔咽口水隻是生理反應,冇想到沈哥就……
想到沈哥自己啃清湯麪,卻把僅有的錢給他們點了肉絲麪,三個小弟頓時覺得手裡的筷子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