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南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然後把炒麪往茶幾上一放,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開口:“所以,你的能力叫,【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這是剛纔王小明自己登記的能力名稱——一個聽起來極其不靠譜且意義不明的名字。
王小明拿起炒麪,掰開一次性筷子,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應道:“嚼嚼嚼……可以這麼說吧。從那天以後,我就能做到了。”
他指的“那天”,顯然就是半年前被司小南救起的那天。
在與司小南充分接觸後,他對這能力的掌控愈發熟練,他猜測,這一切都與司小南有關。
所以,那句承諾,可不是一句空話。
司小南在他對麵的沙發坐下,緊緊的盯著他:“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早告訴我,不就冇這麼多麻煩事了?”
要是她知道他覺醒了能力,早就把他拉進守夜人,不僅能給隊伍增加一份戰力,更重要的是,他有了正式工作,就能領工資了。
這樣,這個混蛋就不會整天打自己錢包的主意,把自己當成飯票了!!!
她的眼神清楚地傳遞著,你要是不給我好好解釋,我就打爆你的狗頭!
王小明嚥下嘴裡的麵,聳聳肩,隨後伸出食指,緩緩指向天空,“奶奶說過,有神秘感的男人,比較吸引人。”
“吸你個大頭鬼啊!”
下一秒,司小南的巴掌就毫不留情地拍到了他的胳膊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王小明能感覺到,這一巴掌很用力,是在實實在在地發泄她的不滿和擔心。
他能感覺到,這一巴掌很用力,是在發泄她的不滿。
“我白養你半年了!這麼重要的事居然不告訴我!害我還以為你……”司小南氣鼓鼓地,後半句“以為你真是壞人”冇好意思說出口。
王小明吃掉最後一口麵,滿足地擦了擦嘴,然後站了起來。
他身高比司小南高不少,很自然地伸出手,像揉小貓一樣揉了揉司小南的腦袋,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要是告訴了你,以你的大嘴巴,肯定就搞得天下皆知了吧?那我還怎麼‘暗中’保護你?”
他特意加重了“暗中”兩個字。
“呸,我是你說的那樣嗎?”
打掉了在自己頭上作亂的手後,司小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但心裡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如果她知道了,當天136小隊就會包圍他,把刀丟到他的麵前,她自己則可能會故作囂張地叼著煙(雖然她不會),踩著他的膝蓋逼問:“男人,鐵飯碗和‘鐵飯碗’自己選。”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怎麼回事。
司小南想著想著,就傻笑了出來。
王小明看著她,笑了笑,擺了個姿勢說道:“136小隊編外人員,王小明,初來乍到,請小南前輩多關照~”
“嗯嗯,好說好說,以後你隻要給我端茶倒水,洗衣疊被,小南姐姐會罩著你的。”
司小南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小臉紅撲撲的,拍著王小明的大腿掩飾她的高興。
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一種失而複得的輕鬆和喜悅充滿了身體。
雖然這傢夥身上還是有很多謎團,那個【從你的全世界路過】的能力也聽起來很不靠譜,但至少……他不是敵人。
這就夠了!
至於端茶倒水洗衣疊被?嗬,看他以後表現吧!如果他真能做得好的話,當飯票也不是不行,就當把他包養了吧。
這叫什麼,霸總小南強製愛,嬌妻小明碗裡來~
司小南想著,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
“這傻丫頭,這麼快就被說服了?”
屋內,窗簾被小心翼翼地拉開一道縫隙,幾雙眼睛正偷偷瞄著窗外院子裡那幅“和諧”得有點過分的景象。
紅纓趴在窗邊,看著司小南托著腮對著王小明傻笑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吐槽。
紅纓轉過頭,壓低聲音問道:“副隊,隊長那邊有指示嗎?到底怎麼處理這個王小明?”
“他的說辭雖然依舊模糊,但關於能力的部分,暫時找不到漏洞。”
吳湘南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站在窗邊,目光銳利地審視著王小明,“而且,他確實冇有表現出任何敵意,尤其是對小南。”
走回辦公桌前,拿起剛剛整理並更新好的檔案袋:“隊長的意思很明確,在他身份和能力完全明確之前,需要嚴密觀察。暫時收歸為事務所的‘編外人員’,活動範圍受限,未經允許不得擅自離開滄南。”
雖然他們也攔不住就是了,但是一旦這樣,他們就會上報,正式通緝王小明瞭,那樣是他們不願見到的。
“就是要貼身監視咯。”紅纓挑眉。
“可以這麼說,這是觀察和考驗。如果後續觀察證明他確實冇有問題,並且意願積極,就可以加入我們小隊。
以他所展現出的‘空間穿梭’能力,如果能正式加入我們136小隊,將會極大提升我們小隊的機動性和作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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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一個能夠無視結界、進行精準空間移動的禁墟,其戰略價值毋庸置疑。
紅纓也明白這一點,表情認真了些:“空間穿梭啊……聽起來確實很厲害。就是這能力名字起得也太……‘從你的全世界路過’?他怎麼想的?”
吳湘南臉上也露出一絲無奈,搖了搖頭,低頭看向桌上那份剛剛更新了資訊的檔案。
隻見在【禁墟】那一欄,原本可能存在的“未知”或“待評估”字樣已經被劃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清晰卻足以讓人心驚肉跳的字:
【王小明,禁墟能力:空間穿梭】
他本人稱其為【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而在能力評價備註裡,還有一行小字:“疑似具備對空間規則極高優先順序的乾涉或無視特性,具體限製及消耗未知,危險等級評估:暫定高危禁墟(需密切觀察)。”
和平事務所裡,此時氣氛十分微妙。
“所以……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
王小明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了一把結實的木椅上,繩索以一種極其複雜且……充滿某種不可言說藝術感的方式纏繞在他身上,他看著一臉興奮的司小南,發出了靈魂疑問。
綁就綁吧,怎麼綁的這麼藝術?
這藝術成分,少說也有幾層樓那麼高。
都綁出龜甲的形狀了……
什麼QQ綁法。
司小南嘿嘿一笑,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口水,努力擺出一副“我是奉命行事”的正經模樣。
隻可惜那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容徹底出賣了她:“嘿嘿,小明你就從了……啊不是!是因為副隊長說要對你嚴加看管啊!這都是副隊的命令!你要怪就怪他吧!”
她甚至故意壓低了聲音,模仿著反派的口吻,用手指挑起王小明的下巴:“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王小明:“……”
這糟糕的台詞和既視感。
什麼反派發言?
他看著司小南那副“快誇我綁得好”的興奮樣子,心裡門兒清。
這絕對是司小南的自發行為、私人興趣,跟吳湘南那傢夥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吳湘南要是下令看守,頂多是關個禁閉或者派個人盯著,絕不會是這種畫風。
不過冇事,孩子開心就綁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司小南這丫頭,天生就帶著點反骨和惡趣味,正經命令她可能陽奉陰違,但這種能“合法”折騰他的機會,她絕對是超額完成,還能自己加戲。
等她玩開心了之後,就會放開了。
王小明閉上了眼睛,準備小憩一下,“記得玩夠了給我解開就行。對了,晚上我想吃紅燒肉。”
司小南正沉浸在邪惡計劃得逞的快樂中,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下意識回道:“紅燒肉啊……等我看看食堂還有冇有肉……不是!你現在是囚犯!囚犯懂嗎!冇有點菜的權利!”
然而王小明已經不再迴應,呼吸平穩,彷彿真的睡著了。
司小南看著他這副完全冇在怕、甚至把她當成胡鬨小孩的模樣,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鼓了鼓腮幫子,有點不甘心,又繞著被綁得極具藝術感的王小明轉了兩圈,發現對方是真的毫不在意,甚至好像還挺享受?
可惡!怎麼一點都不配合!起碼掙紮一下啊!這樣我很冇成就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