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門外幾人討論善後事宜時,禮堂緊閉的大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林七夜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似乎比進去時更加凝重,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卻又某種難以言喻的堅定。
“走吧,這下徹底結束了。”他的聲音沙啞,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不為人知的鏖戰。
司小南立刻湊上前去,眼睛裡閃爍著按捺不住的好奇:“你在裡麵做了什麼啊?”
她不滿地撇了撇嘴,王小明那個混蛋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那我自己問!
“我把難陀蛇妖的真身送走了。”
“嘖,就這?”司小南咂咂舌,憤憤的轉頭,卻發現王小明人已經不見了。
“可惡,你給我回來!!”
“你這一週都彆想吃飯了!”
看司小南這個樣子,紅纓笑著上前,抱住了司小南。
“看吧小南,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不光會騙你,跑路還飛快。我們姐妹走,不理那傢夥。”
“嗯,晚上聚餐不帶他。”
說著說著,司小南蹭著紅纓那軟軟的偉大,臉色微紅。
“要是我也有就好了......”
就在所有人都已經離開的時候。
黑暗潮濕的下水道裡,**的惡臭幾乎凝成實質,無孔不入地侵蝕著感官。
安卿魚蜷縮在陰影中,緊緊抱著懷中的書包,刺鼻的氣味讓他胃裡翻江倒海,但他隻是咬緊牙關,默默忍受。
由於不能加入守夜人,他便偷走了難陀蛇妖的頭,躲進了下水道裡。
如果不是拖不動,他甚至想把整具屍體偷走!
黑暗中,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兩顆墜入淤泥的寒星。
突然,一陣虛無縹緲的音樂聲忽然從遠處滲入,安卿魚的瞳孔猛地收縮。
恍惚間,詭異的低語直接在他腦顱內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催眠力量,要將他拖入沉淪的夢境。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即將被吞冇——
就在這時,一股冰涼而清明的力量毫無征兆地從他心底湧出,如同一道清泉沖刷過大腦,瞬間將所有的迷障與耳語滌盪乾淨!
安卿魚驟然睜眼,之前的渾濁困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常理的絕對清醒。
他眼底深處,一抹極淡的灰色一閃而過。
他怔怔地看向前方,然後低頭,攤開自己的手掌。
在他的視野裡,自己的手不再僅僅是血肉之軀,而變成了一台精密複雜到極點的機器。
肌肉的每一次微纖維的收縮舒張,血液在毛細血管中的流動,神經訊號的傳遞……一切過程的原理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眼前。
他從未如此瞭解,甚至可以說是“洞察”自己的身體。
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猛地拉開書包拉鍊,雙手有些微顫地捧出了那顆——難陀蛇妖猙獰的頭顱。
然而,此刻的他,依舊無法完全看透這超凡存在的構造。
冇有絲毫猶豫,安卿魚從書包夾層裡摸出了一柄鋒銳的水果刀。
他像是最專注的外科醫生,又像是最狂熱的藝術家,目光死死鎖住頭顱,然後——毫不猶豫地一刀刺下!
刀刃艱難地破開堅韌的皮肉,撬開堅硬的頭骨……
他在解剖。他渴望看清,這頭顱內部,究竟是怎樣一番天地。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眼神越來越亮,身體因為極致的興奮而微微顫抖起來。
在這陰暗惡臭的下水道中,一個清瘦的少年麵帶一種近乎神聖的愉悅笑容,用一柄水果刀,一絲不苟地分解著一顆妖魔的頭顱。
他壓抑不住的、帶著顫音的自語在管道中幽幽迴響:
“原來…是這個結構……”
“我明白了……”
“有趣的能量迴路……真是……太美妙了!!”
“原來是這麼運作的……”
“有趣……”
“真是有趣!!”
正當他解剖上癮的時候,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節奏。
就在他全身心沉浸在這血腥的探索中時,一個帶著些許戲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節奏。
“你把它偷出來,就冇想過會惹上麻煩嗎?”
安卿魚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隻見陰影深處,一個穿著修身西裝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以及他手中血淋淋的作品。
“我可以理解為,”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反而透出一種冷靜的瘋狂,“你就是在說你自己就是那個麻煩嗎?”
“不不不,”王小明搖著手指,姿態悠閒,“我通常不覺得自己是麻煩。”
他指了指安卿魚懷中被剖開大半的頭顱。
“如果我的目標是它,那麼隻需要……”
他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一道灰色的光幕如同水波般瞬間掃過安卿魚。
安卿魚下意識抬手格擋,卻冇有任何觸感。那灰幕彷彿隻是幻覺。
當他低頭時,懷中的頭顱已然消失不見。
再一抬頭,那顆難陀蛇妖的頭顱,正安靜地躺在王小明的皮鞋邊。
看到這超出理解的一幕,安卿魚看向王小明的眼神瞬間變了。
之前的警惕和瘋狂迅速被一種極度熾熱的探究欲所取代。
“這是什麼力量......”
“好想.....好想把你解剖研究一下啊......”
王小明:“你是變態嗎......你的興趣方向是不是有點問題?
我事先宣告,我的取向很正常,直的。”
王小明輕咳了兩聲,示意安卿魚彆用那種火熱的眼神看著他。
安卿魚舔了舔嘴唇,推了一下眼鏡認真說道:“沒關係,意大利麪弄濕之前也是......”
“跑題了,說正事!”
“你想要什麼?”安卿魚稍微冷靜了一點,看著王小明說道。
王小明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我想要的——”
他的目光落在安卿魚那雙閃爍著智慧與瘋狂的眼睛上。
“我想要你......”
安卿魚:“真的!!!?”
“......的禁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