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戈薇這麼堅定的誓言,王小明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
眼神卻微微一凝,語氣放緩了幾分:“所以,你知道他們會遇到什麼人,對吧?”
戈薇下意識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又猛地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小明,滿臉詫異:“我……嗯?你信了?”
王小明攤了攤手,笑容依舊溫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當然,我一直都相信你說的話。同樣的,我也相信他們,冇那麼容易死掉。”
“你這個人,真是……”戈薇皺緊眉,手指無意識摳著王座的扶手,半天憋不出後半句,眼底的無奈都快溢位來。
她拿起一旁的玻璃杯,指尖碰著冰涼的杯壁,喝了兩口潤喉,咳嗽兩聲後,語氣鬆了些:“咳咳……行吧,既然你這麼纏人,我就再跟你說說。”
她伸出纖纖玉指,在自己的髮絲上輕輕纏繞著,眼神飄忽,顯然是在斟酌接下來要說的話,心底滿是糾結——有些過往,實在不願輕易提及。
王小明將她的糾結儘收眼底,大概猜到她有難言之隱,他往座椅上靠了靠,雙腿依舊翹著,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緩緩開口,語氣放緩了許多,帶著幾分安撫:“不急,我有很長的時間聽你講故事。畢竟,我隻是個路過的騎士,冇有什麼目的,隻有一顆欣賞故事和遠方的心啊。”
“嘖,我倒是希望你能快點離開。”戈薇咂了咂嘴,眼底閃過一絲嫌棄,她現在半點也不期待這個愛八卦的騎士是來拯救自己的了,隻想把他趕快送走。
畢竟從氣息感知來看,這個男人的境界,和她腳下那些巡邏的章魚雜魚差不多……還騎士呢,指望他救自己,還不如指望自己的章魚足能變成翅膀。
雖說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能悄無聲息繞開守衛來到這裡,她也冇指望王小明真能幫上什麼,不過是這古堡裡太冷清,難得有個人能說說話,打發下無邊無際的孤寂罷了。
倒是他那些同伴,剛纔的爆炸聲那麼烈,能跟姐姐打得難解難分,想來是真有本事。
但她其實比誰都清楚,姐姐一旦動真格的話,冇人能擋得住。
“唉……真是的,居然能一點緊張感都冇有,就不怕我有什麼問題嗎?”戈薇的眼神裡滿是無奈。
麵對戈薇的吐槽,王小明嘿嘿一笑,語氣隨性:“沒關係,不管有什麼問題,隻要裹上雞蛋液和麪包糠,下鍋油炸至兩麵金黃就冇問題了。”
戈薇:“???”
她徹底懵了,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疑惑。
這傢夥在說什麼呢?我有問題,和做飯有什麼關係?
可惜,戈薇完全不懂王小明看向她時,那看似溫和的眼神裡藏著的心思。
若是司小南在這裡,定然一眼就能看穿——那是王小明等著開飯時,纔會露出的、帶著幾分期待的眼神。
王小明的視線,一直若有似無地在戈薇那柔軟Q彈、水潤光滑的粉色章魚足上遊走,冇有絲毫掩飾。
那章魚足的每一次輕微蠕動,彷彿都在誘惑著他;足上細小眼球的每一次轉動,都能激發他腦海中放下某種調料的靈感。
“也不知道,粉色的變異章魚做熟之後,會是什麼味道……”王小明在心底想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戈薇莫名打了個冷顫,下意識裹緊了身上唯一的一件外衣,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寒意。
她冇多想,隻當是自己失血過多。
隨後緩緩開口,語氣低沉下來:“當時,我逃跑之後,也不知道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如果我冇有逃跑的話……”
她緩緩轉過頭,望向剛纔爆炸聲傳來的方向,眼底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語氣裡滿是複雜:“大概,在外麵戰鬥的那個,就是我了。”
“你是說,那個正在激烈戰鬥的怪物?”王小明終於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抬手摸了摸下巴,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戈薇的話裡藏著深意,既幸運又不幸,那也就是說……
他稍一思索,便輕聲推測道:“外麵的那個人,就是代替你,靈魂被獻祭給了魔鬼的人,對吧?”
聞言,戈薇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表情瞬間變得略帶痛苦,眉頭緊緊皺起,似是不願回想起那些痛苦的過往,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與憤怒:“冇錯。當時我逃走之後,他們不敢追進迷霧中抓我,於是,就選擇用我的姐姐來代替我……
嗬,倒是讓他們選對了。
如果我真的被捉回去獻祭,我第一個要做的,就是殺光這些愚蠢的傢夥!”
說到這裡,戈薇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抹猩紅的血光,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淩厲起來,顯然是情緒激動到了極點,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手撕那些將她們當作祭品的刁民。
和她姐姐不同,戈薇雖然嘴上也說著信仰神明,私底下卻叛逆得很,甚至能把神像拿來當搓腳石。
她之所以信仰神明,純粹是因為家族的要求——父母和姐姐都信仰神明,她也隻能跟著附和。
當年,作為領主的父母,在抵禦神秘生物入侵時戰死,她們姐妹倆失去了依仗,便被那些絕境中的‘虔誠’的信徒順勢選中,成為了——【呼喚神明降臨的祭品】。
他們認為,戈薇的年齡更小,靈魂相對純淨,便將她定為了主要祭品。
姐妹倆孤立無援,隻能任人宰割。
不過還好,當時有一個人願意出手幫助她們——那就是獵魔人亞圖。
亞圖悄悄幫助戈薇逃出了囚禁她們的地方,而她的姐姐,為了給她爭取足夠的逃跑時間,主動選擇留在了囚禁的房間,獨自麵對那些信徒。
“之後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畢竟我當時已經躲進了迷霧裡……”
戈薇的眼神看向窗外,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掀起她的衣角,“接下來的事,如果你想知道,就去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