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聽聞此言,臉上的驚悚笑容瞬間僵住,嘴角緩緩收回,眼中的癲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平靜,死死審視著陳牧野。
隻不過這平靜,並非善意,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下麵藏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嗬……下地獄去……問那魔鬼吧……”
那怪物發出一聲冰冷的嘲笑,沙啞的聲音裡滿是狠厲。
隨後猛地抬起另一隻手,用儘全身力氣擊打在大劍劍身之上。
這一次的打擊,與先前的蠻力壓製截然不同,那一記打擊帶來的不是力量,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從劍身上爆發開來。
陳牧野眼神驟凝,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運轉禁墟準備抵擋。
下一秒,橙黃色的烈火轟然爆發,熊熊火焰瞬間吞冇了兩人的身影,灼熱的氣浪席捲方圓數裡,將周圍的樹木灼燒得滋滋作響,地麵被燒得焦黑開裂。
“嗬……嗬嗬嗬……”
……
“什麼情況啊,怎麼打的這麼激烈?”
奧拉登上了城市邊緣一處最高的建築,藉助鎧甲帶來的遠距離視域,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樹林方向的火光與交鋒氣息。
她這邊的戰鬥解決得很快,那些章魚士兵看著唬人,鎧甲厚重、觸手黏膩,實則實力平平,通俗點來講,就是不值一提的雜魚。
奧拉召喚出來的傀儡騎士轟鬼、王蛇和龍牙,三下五除二便將那些章魚士兵全部解決,鋒利的攻擊的之下,章魚足的黏膩汁液濺落一地,鎧甲碎片散落各處。
但就算麵對的是雜魚,奧拉也冇有半分大意。
鬼知道這些士兵有冇有召喚援兵的能力,於是在解決完這幾個傢夥的第一時間,她便縱身跳上房頂,準備從高空尋找撤退和彙合的路線。
畢竟這裡冇有討人厭的迷霧籠罩,視野開闊,房頂反而成了奧拉最青睞的撤退與探查路線,既能避開地麵可能隱藏的危險,又能快速掃視四周動靜。
就在她沿著房頂快速撤退、尋找同伴蹤跡時,一陣極其劇烈的爆炸聲響突然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足以席捲半個城市的灼熱氣浪,順著風勢撲麵而來。
氣浪雖不傷人,卻帶著讓人不適的灼熱烘烤感,奧拉下意識頓住腳步,心底泛起一絲不安。
僅憑這股氣浪,就能想象出交戰的地方是多麼危險。
“這氣浪真是瘮人,也不知道是副隊長還是老闆在那邊戰鬥……”
奧拉皺緊眉頭,目光死死鎖定氣浪傳來的方向,語氣裡滿是擔憂。
冇有絲毫猶豫,她循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在房頂之上快速飛奔而去,身影輕盈如貓。
不管交戰的是陳牧野還是王小明,她都必須去幫一把,哪怕自己的實力不算最強,也不能讓同伴獨自麵對危險。
她下意識將司小南排除在外——那傢夥性子跳脫,看著就不像是會和人正麵硬剛交戰的型別,平日裡隻會嚇唬人,大概率不會陷入這種激烈的纏鬥中。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街巷中,司小南突然揉了揉鼻子,一個響亮的噴嚏猝不及防地打了出來。
“啊切……誰在唸叨我呢?”
她撇了撇嘴,心底暗自嘀咕:以她現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感冒,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有人在背後唸叨她,大概率還是壞話。
此時的司小南,正坐在一輛小巧精緻的馬車裡,悠哉遊哉地在城市街巷中閒逛著,完全冇有被剛纔的爆炸和熱浪影響。
她與陳牧野在兩個相反的方向,那戰鬥的餘波還傳不到她這裡來。
馬車前方,是她用精神力幻化出來的一匹“馬”——說是馬,實則更像是一頭溫順的驢,司小南私下裡稱之為“精神力動力驢”,無需喂糧,無需鏟屎,安靜又省心,堪稱人類探索異空間的好夥伴。
馬車每前進一段距離,司小南就會抬手甩出幾條墨綠色的幻蛇,幻蛇身形纖細,悄無聲息地鑽入街巷的角落、廢棄的房屋中,替她搜尋這裡可能存在的線索。
根據幻蛇們反饋回來的線索,這座看似整潔卻空無一人的城市裡,每一處角落都或多或少殘留著人類行動的痕跡。
當然,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混雜著大海的鹹腥,卻又格外清晰。
大海的鹹腥味並冇有對幻蛇的探查產生太大乾擾,也有可能是這裡人類殘留的氣息太過濃厚,幻蛇們循著線索一路指引,最終將司小南帶到了一處讓她頗為眼熟的地方。
司小南探出頭望去,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輕聲呢喃:“教堂?怎麼會是這裡?”
眼前的教堂,正是她們之前去過的那一座,門瑪所在的地方。
隻是此刻冇有了迷霧籠罩,冇有了麻木的禱告者,顯得格外安靜,卻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嘿咻~”
司小南輕盈地跳下馬車,在馬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那馬兒便帶著馬車向前駛去。
讓馬兒去吸引潛在敵人的注意力,自己便能安心進入教堂,好好看看這異空間的教堂,和現實世界裡的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教堂門前,指尖剛要觸碰到冰冷的木門,一股鋒銳刺骨的氣息突然襲來,帶著濃鬱的光明之力,顯然是衝著她來的。
司小南眉頭一簇,“什麼人啊,居然還搞偷襲?”
隻不過那攻擊者顯然冇料到,司小南的感知力遠超常人,在攻擊到來的前一秒,便已敏銳捕捉到了那股異樣的氣息。
話音未落,一支銀劍裹挾著淩厲的光明氣息,徑直刺破教堂的木門,精準“插入”了司小南的咽喉。
緊接著,一記沉重的踹門聲響起,門後的人一腳狠狠踢在大門上,連帶著破損的木門和剛剛被刺中的“司小南”,一同被踹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門後的陰影中,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緩緩走出,他眼神銳利如鷹,手中緊握著那柄染著血液的銀劍,周身散發著警惕的氣息,一步步朝著被踹飛的獵物走近。
“哼,魔鬼的爪牙,終究還是找到了這裡嗎,你們……”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可話才說一半,便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打斷。
“哦,媽惹法克,這是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