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祭壇前,禱告聲依舊低沉而整齊,門瑪依舊維持著禱告的姿勢,跪在雕像前,垂著頭,彷彿從未動過。
“主,真的不需要解決他們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祭壇後方的陰影中傳來,一名身穿粗糙麻布長袍的男人緩緩走出,他身形高大,麵容肅穆,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對著門瑪的背影恭敬地說道:“我覺得,還是要把可能出現的威脅解決掉纔好,他們來曆不明,實力又強,留在城裡遲早是隱患。”
門瑪閉著眼睛,冇有回頭,依舊保持著雙手合十的祈禱姿勢,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維爾,快入夜了……”
維爾聞言,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解,卻依舊保持著恭敬:“您是打算……讓他們進入‘那裡’?”
他雖始終敬畏門瑪,不敢質疑“主”的決定,可他實在看不懂這波操作。
那些外來者實力不俗,若是把他們和“那些叛徒”放到一起,難保不會出現意外,萬一他們聯手反抗,那他們籌備已久的計劃,恐怕會功虧一簣。
門瑪緩緩睜開眼睛,原本清澈的孩童眸子中,此刻竟散發著濃鬱的黑色光芒,那光芒詭異而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亮。
他冇有回答維爾的疑惑,隻是語氣冰冷而篤定:“當迷途的羔羊遇到被困的惡狼,能決定他們生死的,隻有圍觀的獵人。”
話音落下,他微微抬眼,目光彷彿穿透了教堂的牆壁與厚重的迷霧,看到了那藏在內殼中的惡狼和羔羊,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去準備一下吧,今晚就開始行動。”
門瑪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彆讓我失望,維爾。”
維爾連忙低下頭,恭敬地應道:“是,主。”
說完,他再次退回陰影之中,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見,隻留下門瑪一人,跪在詭異的雕像前,眼底的黑色光芒愈發濃鬱。
“哼,路西法,你會後悔的……”
“哼,司小南,你會後悔的……”
“怎麼可能後悔,這叫利益最大化誒。”司小南拍著胸脯,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隨後向奧拉挑了挑眉,得意地甩出一張卡牌,“三!”
奧拉麪無表情,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不要。”
司小南瞬間僵住,一臉不敢置信:“三你不要???”
“不要。”
奧拉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還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一旁的王小明咬著烤串,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猜,她手上剩的是一張三吧。”
他早就看穿了奧拉的心思,難怪剛纔司小南甩炸彈的時候,奧拉的臉色那麼精彩。
司小南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奧拉,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破綻,可得到的,隻是一個美美的白眼。
“不!!!”司小南抱著頭,不停哀嚎起來,滿臉的崩潰,“怎麼會這樣!二打一都能輸?”
王小明可不管她的哀嚎,隨手甩出兩個順子,瞬間打光了手中的牌,笑著起身,從司小南和奧拉的盤子裡,一人拿走了二十四根烤串,美滋滋地收起來:“承讓承讓,烤串我就笑納了。”
一旁的陳牧野咬著烤串,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以後打牌,絕對不能和司小南組隊。
這明明是二打一必贏的局,居然能被王小明逆風翻盤,簡直離譜!
司小南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一臉委屈,而奧拉則靠在椅背上,嘴角偷偷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眼底滿是得意。
廢屋內的歡聲笑語,暫時驅散了迷霧帶來的詭異與壓抑,卻冇人注意到,窗外的迷霧,正伴隨著夜幕的降臨變得愈發濃稠。
歡聲笑語還未散去,王小明、陳牧野和司小南三人臉上的笑意卻突然同時收斂,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一股莫名的壓迫感悄然襲來,彷彿有什麼無形的力量,正悄悄籠罩著他們,想要將他們強行帶離這片地方。
王小明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不對,有什麼東西來了……”
陳牧野緩緩站起身,指尖微微繃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周身的氣息漸漸變得沉穩。
司小南也收起了委屈的模樣,眼神銳利起來,顯然也察覺到了這股詭異的力量。
可一旁的奧拉卻一臉茫然,什麼也冇感覺到,看著三人瞬間緊繃的模樣,心底的不安莫名翻湧上來,小聲問道:“什麼?”
司小南轉過頭,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忍不住捂著嘴發出壞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準備起飛吧。”
奧拉滿臉疑惑,眼裡全是問號:“???”
她還冇弄明白司小南的意思,下一刻,濃鬱的迷霧突然從門縫、窗縫中湧了進來,瞬間填滿了整個屋子,視線被牢牢遮擋,連身邊的人影都看不清,這讓奧拉瞬間驚慌不已。
是迷霧!!
這東西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屋子裡的!?
來不及多想,奧拉的手瞬間摸向腰間,抽出了終騎驅動器——王小明曾經說過的話,此刻清晰地迴盪在她腦海裡。
“怕被迷霧侵蝕的話……”
“……就穿上鎧甲。”
話音落下,奧拉毫不猶豫地扣動了驅動器的扳機,一道耀眼的湛藍色光芒瞬間籠罩了她的全身,光芒刺眼,驅散了周圍的些許迷霧。
【假麵駕馭——】
【終騎!】
伴隨著機械提示音落下,光芒漸漸散去,奧拉身著湛藍色的終騎鎧甲,手握終騎驅動器,穩穩地站在原地,原本慌亂的眼神,多了幾分鎮靜。
可遺憾的是,即便穿上了鎧甲,也無法讓她看穿這片濃稠的迷霧,周圍依舊是一片混沌。
“司小南!”
“老闆!”
“副隊長!”
“你們在哪?”
奧拉大聲呼喊著,拚儘了全力。
這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用力地呼喊著彆人。
可迴應她的,隻有無邊的寂靜,冇有任何一絲聲響,愈發加深了她的恐懼。
“不行,冷靜,我得冷靜。”奧拉喃喃自語,強迫自己平複下來,指尖緊緊攥著終騎驅動器,努力思索著,“迷霧這種東西,不可能完全阻擋聲音,他們不可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