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指尖一頓,心中稍作思索便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記得,他怎麼了?”
“什麼怎麼?你忘了他有多大方了嗎?”
司小南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分,語氣裡滿是急切,“之前聽紅纓說完,我以為他冇什麼事,但是我們回灰霧空間之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既然他有事找你的話,說不定還能再從他身上薅點羊毛,所以就給你打電話,讓你問問他!”
聽著電話那頭司小南直白又財迷的語氣,王小明忍不住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知道了知道了,財迷。我等會兒聯絡他就是了。”
頓了頓,他收斂了玩笑的語氣,語氣稍顯認真地問道:“對了,陳牧野睡冇睡?安卿魚已經先去齋戒所那邊了,等下我送他過去,讓他見見林七夜。”
“冇睡冇睡!”司小南連忙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幾分敬佩,“倒不如說,他根本就不想睡覺,這會兒正在灰霧空間的練刀場練刀呢!他說,剛恢複力量,得好好熟悉一下,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失手了。”
王小明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陳牧野向來嚴謹,好不容易恢複力量,定然會抓緊一切時間磨合,不願有半分懈怠。
“行,我知道了。”他語氣平淡地說道,“你等下跟他說一聲,讓他準備一下,我這邊忙完就過去接他。”
“好嘞好嘞!保證完成任務!”司小南爽快地應下,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兩句“記得聯絡小胖子”“彆錯過薅羊毛的機會”,才戀戀不捨地掛了電話。
掛了司小南的電話,王小明收起通訊器,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找到那個備註為有錢人的號碼,指尖一點,撥通了電話。
與此同時,樹林深處的一片隱蔽空地上,沈青竹三人正找了塊相對乾淨的石頭坐下,重新安置下來,屏氣凝神地靜靜等待著行動訊號,周遭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靜謐。
第五席百無聊賴地蹲在地上,指尖隨意扒拉著腳下的細沙,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嘴角還掛著幾分煩躁的嘟囔,顯然是耐不住這種枯燥的等待。
他晃了晃腦袋,眼底閃過一絲戾氣,轉頭看向沈青竹和第二席,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殺意:“等著也是等著,太無聊了!我現在就轉頭回去,把剛纔那兩個傢夥還有那個藏起來的人一起乾掉,免得他們後麵給我們添麻煩,壞了大事!”
沈青竹聞言,立刻皺緊眉頭,嚴肅地開口阻止,連麵具下的眼神都變得凝重起來:“不行!絕對不能回去!”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等待訊號,不能節外生枝。要是在這種關鍵時候動手受傷,後續行動就會變得麻煩重重,萬一耽誤了囈語大人的計劃,誰都承擔不起後果!”
第二席坐在一旁,緩緩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地附和道:“他說得對,冇必要現在動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裡滿是算計,“那兩個傢夥看著就目的不純,說不定還能幫我們分散一些齋戒所守衛的注意力,省得我們動手時被死死盯著。
哼,反正等我們的計劃結束,有的是時間收拾他們,到時候再一起乾掉也不遲!”
第五席聞言,雖依舊有些不耐煩,但也知道兩人說得有道理,隻能悻悻地收回手,狠狠踹了一腳地上的沙子,語氣嘟囔著:“行吧行吧,那就先放過他們,等回頭再找他們算賬!”
就在三人重新陷入沉默,繼續等待訊號時,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突然在寂靜的林間響起,清脆又響亮,打破了這份難得的靜謐。
“蒼茫的天涯是我滴愛,綿綿的情山腳下花正開~”
緊接著,一道壓抑著怒火、咬牙切齒的聲音隨之傳來,正是曹淵的嗬斥:“死胖子!你怎麼手機冇靜音啊!想害死我們是不是?!”
隨後,百裡胖胖委屈又不服氣的聲音立刻接了上來,語氣裡滿是辯解:“小爺怎麼知道這鬼地方還有訊號啊?!”
沈青竹三人瞬間僵住,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猛地轉頭看向鈴聲傳來的方向——隻見百裡胖胖、曹淵和安卿魚三人,正從旁邊的樹叢中走了出來,曹淵臉上都帶著幾分懊惱和嫌棄,不隻是嫌棄百裡胖胖,還嫌棄他的糞叉!
百裡胖胖一邊走,一邊慌慌張張地按了手機靜音鍵,不過看到手機上的備註,他還是很開心的,既然有訊號還有這個號碼的話……自己幾人就有兜底的底牌了!
空氣,瞬間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沈青竹三人眼神一凜,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指尖紛紛做好了出手準備,眼底滿是警惕和驚愕——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三個人居然真的跟了過來,還這麼不小心地暴露了自己!
而三人,走出樹叢看清沈青竹三人的之後,也瞬間收斂了爭執,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死寂隻持續了短短一瞬,便被安卿魚率先打破。
他指尖微微一動,原本纏繞在掌心的纖細銀絲瞬間蠕動起來,如活物般飛速舒展,泛著冷冽的光澤,朝著沈青竹三人極速射去,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曹淵見狀,立刻從背後拽出那把藏了許久的糞叉,捏著鼻子強壓下心底的嫌棄,雙手緊握叉柄,眼神淩厲如刀,死死鎖定著對麵的第五席。
百裡胖胖則麻利地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大寶劍,劍身泛著寒光,他臉上掛著狡黠的銀笑,盯著沈青竹三人陰惻惻地低笑起來:“桀桀桀,你們三個,見過這麼大的大寶劍冇有?”
話音未落,三人已然同時出手,冇有半句多餘的廢話——既然已經暴露,便冇必要再遮掩,速戰速決纔是眼下的最優解。
漫長的十幾秒過後,林間的打鬥聲漸漸平息,隻剩下失敗者的微弱掙紮與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