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毅飛講完,吳湘南點了點頭。
如果這小子說的都是真的,再加上王小明的佐證,那這件事情已經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牽扯到了神秘。
“從目前得到的資訊來看。”
吳湘南的聲音打破了沉重的寂靜,他扶了扶眼鏡,冷靜地分析道,“這隻神話生物擁有極強的偽裝能力和智慧。
它不僅能完美變成他人的模樣,還能正常與周圍人交流,不露出絲毫馬腳。
這意味著,它可能已經潛伏了很久,並且極其難以識彆。”
一旁的溫祈墨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偽裝麼……真是個麻煩到極點的傢夥。比起那些隻會橫衝直撞的神秘,這種善於隱藏和偽裝的型別,處理起來最頭疼。”
“除此之外。”
吳湘南繼續沉聲說道,語氣愈發凝重,“它還疑似擁有能將吞下去的生物‘同化’的能力!這纔是我們真正需要警惕和搞清楚的!
被它吞下再吐出的人,看似完好無損,實則已經被轉化成了它的同類,受其操控!”
紅纓眼睛一亮,似乎找到瞭解決方案:“那我們是不是隻要鎖定目標,衝進學校,找到那個劉小豔,直接把她砍了就行?擒賊先擒王!”
“冇這麼簡單。”
一直沉默思索的林七夜突然開口否決。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既然它擁有這種感染同化的能力,那我們就無法確定,我們現在所知的‘劉小豔’,到底是不是它的本體……”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因為‘劉小豔’,也完全可能是被另一個我們尚未發現的源頭感染同化後的產物!
我們砍了她,可能隻是消滅了一個被感染的‘子體’,而真正的母體還隱藏在暗處。”
“七夜說的不錯。”
吳湘南讚許地點點頭,神色更加嚴肅,“這個神秘事件最大的難點和危險就在於,我們根本不知道這種詭異的感染鏈條,源頭到底在哪裡!它可能隻有一個母體,也可能像網路一樣層層擴散。”
他用了更形象的比喻:“就像是我們去清理喪屍,如果找不到最初產生喪屍的母體或者病毒源頭,就算我們把所有看到的子喪屍全砍光了,隻要母體還在,它就能源源不斷地製造出新的喪屍!我們的行動會變得毫無意義,甚至可能打草驚蛇。”
溫祈墨臉色難看地補充道:“劉小豔有可能是它第一個感染的,也有可能是它不知道第多少個子體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所有人都不願麵對的可能性:“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
紅纓的心提了起來。
吳湘南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臉色蒼白的李毅飛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沉重無比:
“那就是……整個二中,從校長到學生,從門衛到保潔,都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替換、被同化,變成了一座徹頭徹尾的……‘怪物學校’。”
他的雙眸之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這隻怪物所感染滲透的範圍,可能早已超出了學校,已經蔓延到了滄南市的其他地方……而我們,還一無所知。”
聽到這裡,李毅飛猛地打了個劇烈的寒顫,他聲音發抖地問:“你……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吳湘南緩緩轉過身,直視著李毅飛因為極度恐懼而收縮的瞳孔,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語氣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入李毅飛的心臟:
“李毅飛同學,你有冇有想過一種可能……”
“你所在的這座學校,除了你之外……其他的老師,同學……甚至你每天打招呼的門衛叔叔,食堂打飯的阿姨……都早已不是本人,而是怪物變的?”
他微微前傾身體,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讓李毅飛窒息。
“不,甚至有可能……”
“已經站在這裡的你……”
“有冇有可能,也在某個你不曾察覺的時刻……比如某次短暫的眩暈,某次記憶的模糊斷片後……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它們‘同化’,成為了‘神秘’的一部分?”
“而你此刻所有的恐懼、所有的記憶……都隻是它們為了讓你看起來‘正常’而留給你的偽裝?!”
李毅飛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徹骨的涼意從腳底板瞬間衝上天靈蓋,炸得他整個腦海一片空白!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身體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整個活動室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個最黑暗、最可怕的假設壓得喘不過氣來。
“好了湘南,你彆再嚇唬他了。”
溫祈墨看著被吳湘南一番話嚇得臉色慘白、幾乎要暈過去的李毅飛,無奈地笑著站起身,打破了室內凝重的氣氛。
他走到李毅飛身邊,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許多:“如果情況真的糟糕到整個學校甚至市區都被大規模滲透替換的地步,咱們所的【災厄之鴉】早就扯著嗓子叫破天了。”
【災厄之鴉】?
林七夜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紅纓。
紅纓湊近他,壓低聲音耐心解釋道:“是一隻被特殊手段封印豢養在事務所裡的烏鴉,本身也是一件罕見的、自帶預言係禁墟的禁物。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感知——當滄南市範圍內即將發生波及範圍極廣、危害性極大的災難**件時,它就會提前尖叫示警,算是個大型災難探測警報器吧。目前它很安靜,說明局勢還在可控範圍內。”
“哦。”
林七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心裡對守夜人的底蘊又有了新的認識,同時也稍稍鬆了口氣。既然有這種預警機製,說明情況確實還冇到最絕望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