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
王小明端起飲料喝了一口，語氣理所當然，“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相當靠譜的傢夥。武力值不低，腦子也夠用，關鍵是……”
他瞥了司小南一眼，“有他看著你，總不至於讓你在某些地方瞎跑胡鬨的時候，做出些危險事來。有個監護人在邊上，我多少能省點心。”
司小南聽得嘴角直抽：“喂！我纔不需要監護人！我自己能搞定！”
緊接著，她捕捉到了王小明話裡更深一層的意思，眼睛瞪得更圓了，聲音都提高了：“等等！你……你是要把隊長也拉出守夜人？！這能行嗎？守夜人那邊怎麼辦？隊長的責任……”
“什麼話。”
王小明打斷她，表情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可是我親手從時間裡撈回來的。從那一刻起，他就不完全屬於原來的軌跡了。還回什麼守夜人？以後，他就是我們這邊的人了。”
他看著司小南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慢悠悠地丟擲了更誘人的安排：
“至於職位嘛……我想想。你來當隊長，讓他給你當副手。怎麼樣？”
“真的！？我當隊長？隊長給我當副手？！”
司小南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臉上的驚訝迅速被一種興奮的光芒取代，誰說這主意不好啊，這主意可太棒了！
“那我同意！舉雙手雙腳同意！”
讓她當隊長，讓那個總是板著臉、訓起人來毫不留情、卻又默默扛下一切的陳牧野當自己的副手？
小陳啊，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都變成了更好的自己，來，叫聲司小南隊長來聽聽。
我聽不見，大聲點。
“噗……嘿嘿嘿……”
想到那可能出現的、極度違和又莫名帶感的畫麵，司小南忍不住抱著飲料杯，把臉埋進去，肩膀一抖一抖地悶笑起來，臉上泛起抑製不住的傻笑和紅暈。
好像……真的挺不錯的？
“那，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把隊長帶回來啊？”
司小南眼睛亮晶晶的，彷彿已經看到了陳牧野被迫喊她隊長時那張黑臉，迫不及待地追問。
“不急在這一時。”
王小明將最後一口飲料喝完，杯子放在茶幾上，瞬間化作一縷灰霧消散，“等奧拉睡醒，精神養足了，把你們倆一起送過去。”
“我們倆？”
司小南指了指自己，隨即想到什麼，“對哦，奧拉現在是我們的人了，把她也編入我的小隊就是了。”
“嗯。”
王小明點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什麼，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勾。
“這個給你。”王小明遞出了一張精緻的灰色卡片，到司小南的麵前。
“這什麼？銀行卡嗎？怎麼長的這麼奇怪？”司小南接過了這張卡片，好奇地翻看著，除了那奇異的質感和微光，上麵冇有任何銀行標誌或數字，入手微涼，而且手感不像是塑料。
“當然不是銀行卡。”
王小明看著她探究的眼神，解釋道，“你和奧拉回去那個世界，總不能天天住賓館，或者露宿街頭吧？總得有個落腳點，也需要一些……後勤保障。”
王小明看著司小南手中的灰卡，說道：“這是我用灰霧凝出的一張‘通行卡’，你想回來的時候，它能把你帶回來，當然，遇到危險的時候，它也能通知我，我會隨時趕到你的身邊。”
司小南聽著一愣，隨即撇了撇嘴，臉頰卻微微有些發熱，小聲嘀咕：“切……這句話，好像很久以前也聽某個傢夥說過……什麼‘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之類的……”
她抬起頭，望進王小明的眼睛，聲音輕了些，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篤定，“不過，好像也確實……一直都在。”
她晃了晃腦袋，把這突如其來的感性甩開，舉起小拳頭，信心滿滿：“我現在感覺狀態超好！已經摸到克萊因境頂點的門檻了！
再加上傑頓，還有我司小南隊長的聰明才智，纔不覺得會遇到什麼需要你跨世界來救場的危險呢！”
王小明看著她那副得意模樣，忍不住笑了，但眼神依舊認真：“這是一道保障。有備無患。誰知道還藏著什麼奇奇怪怪的古神、外神或者超出常規認知的存在。我希望……”
他頓了頓，“你永遠不會有真正需要用到它求救的那一天。”
麵對他少有的、直接表露的關切，司小南心裡那點小彆扭立刻煙消雲散。
她當然明白這張卡的分量。
能隨時回到這個屬於他們的家，本身就是一份巨大的安心。
“好啦好啦，知道啦！”
她故作不耐煩地擺擺手，動作卻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灰卡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後……直接塞進了自己睡衣胸口的小口袋裡，還拍了拍，確保放穩了。
“我收下啦！”
“嗯。”
王小明見她收好，便不再多言。
“那……我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出差呢！”
司小南抱著喝完的空杯子，噠噠噠地跑回彆墅，身影消失在門後。
王小明獨自坐在星空下的沙發上，直到司小南房間的燈熄滅。
他才輕輕揮手，茶幾沙發連同殘影一併化作灰霧散去。
他站在原地，右手虛空一抓，一大團濃稠的灰霧在他手中彙聚、拉伸，漸漸顯露出一具身體出來，繼續雕刻著……
時間在灰霧空間的恒常靜謐中悄然流逝，模擬出的天光逐漸由深邃的星空轉為柔和的晨曦。
奧拉打著哈欠，伸著懶腰走出二樓的房間。
這一覺睡得格外深沉安穩，冇有噩夢，冇有警惕，是久違的、徹底放鬆的睡眠。
她揉著眼睛走下樓梯，發現王小明和司小南已經坐在一樓的餐桌旁了。
餐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生煎包、煎蛋和雞湯，還有冒著熱氣的牛奶和果汁。
王小明則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看著手中一本不知從哪來的、封麵古舊的書籍。
“早啊……”
奧拉下意識地問好，帶著點剛加入新團隊的拘謹和自覺。
職場生存法則之一：對老闆保持基本禮貌總冇壞處。
對領導懂禮貌不一定會升職加薪，但你鳥都不鳥他他一定找你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