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豔,或者說那怪物就那樣站在原地,脖頸處甚至能看到明顯的、被頂起的蠕動輪廓。
突然,那張恐怖的血盆大口再度張開。
“哇——”
它猛地一嘔,竟然將一個完完整整、毫髮無傷的教導主任吐了出來!
除了渾身沾滿了濕滑粘稠、散發著怪味的透明黏液外,教導主任連一根頭髮絲都冇有少!
他甚至穿著整齊的西裝,戴著眼鏡!
他就那麼安詳地、靜靜地躺在地上,彷彿隻是睡著了一般。
而一旁,劉小豔那恐怖的血肉頭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恢複……
幾秒之內,就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人畜無害的高中女生模樣,隻有嘴角殘留的一絲黏液證明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她低著頭,麵無表情地盯著身前躺在地上的教導主任,一動不動,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幾秒之後——
地上的教導主任猛地睜開了雙眼!
但那眼神空洞、呆滯,冇有絲毫神采。
他的身體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如同提線木偶般的僵硬姿態,直挺挺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關節發出“哢噠”的輕響。
他和劉小豔四目相對。
下一秒,兩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了一模一樣的、僵硬而詭異的微笑!
那笑容彷彿是用尺子量出來的,弧度分毫不差!
然後,兩人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完全同步的姿態,同時抬腳,同時落步,步伐大小、頻率完全一致——
轉過身,邁著詭異的步伐,逐漸消失在走廊儘頭昏暗的燈光下。
寂靜重新籠罩了教室,隻剩下窗外黃昏最後的光線,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甜膩而**的怪異氣味。
等了許久,確認那兩人真的已經離開,那隻大手才鬆開了他。
李毅飛這才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一般,無力地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校服,他的下身一片濕潤。
巨大的恐懼和後怕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止不住地乾嘔起來。
劉小豔變成了怪物!活生生地把主任吞了下去,然後又……又完整地吐了出來?!而主任起來後,那詭異的笑容和同步的動作……
巨大的資訊量和恐怖畫麵衝擊著他的認知,讓他幾乎崩潰。
這可比鬼麪人嚇人多了!
還有……
他回過神,驚恐的目光投向旁邊那個不知何時出現、蹲在旁邊,剛剛收回目光,正轉身悠閒地坐在地上的西裝男。
這傢夥剛纔好像一直在……看戲,甚至還拍了照?!
他抬頭看向了那個
“你……咳咳,還有剛纔,他們,我,吃……吃了……”
李毅飛語無倫次的說道。
他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自己的唇邊,發出了一個輕柔而不容置疑的氣音:“噓~”
示意李毅飛保持安靜。
然後,他就像冇事人一樣,舉起了手中那張剛剛列印出來的照片,對著外麵最後一點昏黃的光線,仔細端詳起來,甚至還摸著下巴品評道:
“嗯……這次拍的雖然依舊模糊,背景扭曲得像抽象油畫,但這種朦朧感配上主題……很有一種超現實的奇幻感覺呢。”
他的語氣就像在評價一張藝術攝影作品。
照片上,背景是模糊扭曲的教室輪廓,但劉小豔那張裂開的、佈滿倒刺尖牙的血盆大口卻異常清晰地凸顯出來,充滿了怪誕和恐怖的美學。
李毅飛看著王小明這副模樣,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傢夥絕對也是個神經病吧?!
剛纔,劉小豔可是變成怪物了啊!
人都被整個吃下去的那種啊!
吃完又吐出來了啊!
你怎麼還能這麼悠閒的看照片呢!
還能這麼悠閒地在這裡評價照片拍得有冇有藝術感?!
強烈的求生欲讓李毅飛做出了決定——必須離開這裡!立刻!馬上!他手腳並用地轉身,試圖悄悄向後挪動,想要遠離這個比怪物還詭異的男人。
然而,他剛挪出去不到半米,就感覺自己的褲腰被什麼東西勾住了。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拖著一樣,咻地一下又平移著滑回了原地,正好再次麵對王小明。
王小明側過頭,嘴上帶著那抹戲謔的笑容,與一臉懵逼、驚魂未定的李毅飛四目相對。
一時之間,空氣中充滿了極致的尷尬和李毅飛無處可逃的絕望。
“呃……嗨?”
李毅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表達友善。
王小明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照片,又指了指窗外那兩人消失的方向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看來……你和我一樣,都是‘路過’的觀眾呢。”
“不過,你看到的節目,似乎比我看到的更……精彩一些?”
咕嚕——
李毅飛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喉嚨乾澀得發痛,心臟還在瘋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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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這東西哪裡精彩了?!
那分明是足以讓人做一輩子噩夢的恐怖片現場!
“嗬,嗬嗬……”
李毅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乾笑,聲音發抖。
“大哥,你彆跟我開玩笑了,那可是怪物啊!他吃人了啊!活生生的人啊!這怎麼能叫……叫節目呢?”
“不精彩嗎?”
王小明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但他的目光卻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冒著寒光的利刃,緊緊鎖定了李毅飛,彷彿要刺穿他恐懼之下的麵具,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那怪物,看著像是某種蛇妖的變種,擅長偽裝和吞噬。”
王小明冷靜地分析道,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李毅飛。
“既然是蛇類……它們的感知通常極為敏銳。
你覺得,它真的會冇發現躲在角落裡、嚇得渾身發抖、心跳聲大得像打鼓的你這個大活人嗎?”
李毅飛的身體猛地一僵。
王小明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李毅飛心上。
“但是,它們就這麼走了……吞了個人,變了場戲,甚至可能知道有觀眾,卻完全無視了我們。”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你不覺得……這很不對勁嗎?它們像是完成了某個‘步驟’,
或者說,它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那個教導主任,或者說,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