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嗎?”
司小南見王小明把她拉走,發出了疑問,我們不找那個小百合了嗎?
王小明停下腳步,在略顯空曠的醫院走廊裡轉過身,午後的光線透過窗戶,在他側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
他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洞淡淡的無奈感:
“她得的是晚期癌症。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已經迴天乏術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從某種意義上說,她確實救不回來了——至少,不是異類電王想象中那樣,隻要阻止某個人、某個事就能改變的。”
“啊?所以說,這個小姐姐根本就是救不回來的?那……那個笨蛋,他不知道嗎?”
司小南蒙了,那既然這樣的話,異類電王完全冇有必要做這些事啊。
如果從一開始,目標就是一座根本無法抵達的彼岸,那麼他所有的瘋狂、所有的執著、為了扭曲時間帶來的痛苦與破壞,豈不是成了一場徹頭徹尾、令人心酸的徒勞?
“很可能,他不知道。”
王小明微微頷首,目光投向走廊儘頭,彷彿能看到那個正在彆處瘋狂追尋虛幻目標的紅色身影,“他的姐姐,大概是為了不讓他擔心,或者想讓他保留最後的希望,選擇了隱瞞最殘酷的真相。
而那個帶她離開醫院的準姐夫,或許也隻是想完成她最後的心願,帶她去看看什麼……”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分析,卻又隱含著一絲悲憫:
“於是,三個人構成的微妙關係裡,有兩個人出於愛或善意,對第三個人編織了一個沉默的謊言。
被矇在鼓裏的他,在突然失去至親的劇痛與不解中,自然而然地將所有怨恨和絕望,投射到了那個唯一可見的,最可能導致姐姐出事的元凶身上。”
“真相被掩埋,誤解生根,執念滋長……最後,在絕望的澆灌下,開出了異類電王這朵扭曲而瘋狂的花。
很難單純地指責誰對誰錯,隻能說……”
王小明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微不可聞,卻沉甸甸的。
“命運弄人,而凡人往往在迷霧中彼此傷害,卻都以為自己抓住了救贖的繩索。
希望他……能早點看清吧。
看清真相,也看清有些離彆,即使用儘時間的力量,也無法挽回。”
“看清命運……嗎?”司小南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垂下了眼簾。
命運總愛開這種殘忍的玩笑。
它輕易地奪走珍視之物,留下無儘的遺憾與執念。
可偏偏,總有人不願低頭,總有人妄想逆流而上,從時光的指縫裡,搶回那麼一點點溫暖或幻影。
想著想著,她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了原地,看向了他的背影。
那這傢夥,是不是被命運開了最大的玩笑的那個呢。
雖然他看起來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他還是很渴望能夠正常生活的吧,像個正常人一樣……
想到這裡,司小南暗暗的,做了一個決定。
“怎麼了?”
感覺到身邊那道身影,和自己的距離漸漸拉開,王小明下意識的伸手去拉住,但指尖卻隻掠過了空氣,帶來一絲微涼的失落感。
他轉頭望去,隻見司小南,逆著光站在走廊中,風輕輕吹動著她的裙角,而她此時正臉色複雜的看著他,那表情中,有著惋惜,心痛,還有著一些……堅定?
時間彷彿在兩人之間緩慢流淌了幾秒,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人群的喧嘩和醫院裡傳播著正在警告的廣播聲。
司小南就這樣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目光彷彿穿透了他此刻平靜的表象,看到了更深處的某些東西。
然後,她緩緩地搖了搖頭,唇角牽起一個很淺、卻似乎卸下了什麼重擔的弧度。
“我冇事……”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隻是在想……等這趟旅行結束之後,或許,我還是回我自己的世界比較好。”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遼遠的天空,聲音裡多了一絲柔和與某種使命感:
“那裡也有很多,像他們一樣,不願意向命運輕易低頭的人呢。”
當然,也包括你……
這句話,她冇有說出口,隻是在心裡默默補充。
王小明靜靜地看著她。
他不是讀心者,無法確切知曉她此刻心中翻湧的所有念頭。
但從她那雙變得格外清澈、格外堅定的眼眸裡,他讀懂了某種決心。
他尊重她的決定,就像一直以來,他們都尊重彼此的選擇,即使那意味著暫時的分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緩緩地、清晰地吐出一個字:“好。”
聲音平靜,冇有驚訝,冇有挽留,隻有全然的接納與理解。
畢竟做了這麼久的守夜人,她也想要好好的守護那個世界,那個家的所在吧,那裡有她未儘的職責和想要守護的人們。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明白,這場跨越諸天的旅程,終究會是他一個人的道路。
無論是誰,都隻會做一個驢友。
陪伴一程,分享風景,然後各有各的歸處,各有各的戰場。
得到了王小明的迴應,司小南臉上的最後一絲陰霾彷彿被陽光碟機散。
她展顏一笑,那笑容恢複了往日的明亮,卻似乎又多了一份成長後的釋然與力量。
“那我們走吧,”
她邁開步子,主動走到王小明身邊,語氣輕快起來,“給這個世界的故事,好好地收個尾。看看那個執著的傢夥,最後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王小明點了點頭,時間的力量都已經得到了,再接下去,他想要見一下,那個帝騎,這趟旅行的目的就結束了。
除非……還有什麼好玩的事情會發生。
他們下樓的時候,正巧遇見了在樓梯拐角處,穿著一身白大褂,鬼鬼祟祟和櫻井鬱鬥說著什麼的天津四。
兩人就靠在台階上,靜靜的看著下方的兩個人。
“鬱鬥,那個小魔王好像不是壞人誒。”天津四穿著白大褂,手舞足蹈的和櫻井鬱鬥說著。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很想和小魔王戰鬥,而且剛剛看到了小魔王他們在勸說這個時間的拓也,他就更加確定,小魔王是個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