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把她放跑嗎?”
時間凍結結束之後,司小南麵色不改,繼續玩著遊戲。
現在,她已經對被時停這種事習慣了。
隻是她依舊不能在被凍結的時間中活動,這就很煩。
但是她知道,王小明是可以動的,她雖然在打遊戲,但是注意力也填滿了廠房中。
王小明的腦袋剛纔可冇有看向大門。
就好像是缺少了一段時間……把它跳了過去一樣。
所以,王小明估計是找到了對抗時停的方法。
“放長線,釣大魚嘛。”
王小明給手中的烤串翻了個麵,說道:“既然她隻是個小嘍囉,那離不離開也都無所謂了,重要的是……我很想看看,那個所謂的異類騎士,要怎麼統治這個世界。”
就目前看來,那東西的戰鬥力屬於路邊一條,它要怎麼才能統治世界?
“那我們現在,要去看看那輛列車嗎?”
司小南目不轉睛的操作著手中的機器,彷彿漫不經心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實則她的注意力在王小明的身上……她還是不希望自己的小心思被髮現的。
“列車啊……”王小明捏著下巴,一邊烤串,一邊認真的思考著後續的打算。
說實話,他其實已經對時停這個能力冇什麼興趣了。
其實它和禪定印大同小異。
而現在,那個技能也已經對自己構不成什麼威脅。
自己能湊的熱鬨貌似就隻剩下了……
他看了一眼司小南,這丫頭對時間列車很上心嘛。
他大概也能猜到司小南想要的是什麼,想要穿越時間撈回失去的人嗎?
嗯……倒也不是不可以呢,不如說,自己和她的想法其實是差不多的。
拋開守夜人的身份,陳牧野也是個好人。
要是換成吳湘南當隊長的話,當時自己怕是早就要被扭送齋戒所,然後把和平事務所炸上天了。
所以……就當是還人情吧。
穿越時間這種能力,他覺得自己也能做到,不過現在還繞不開時間列車,自己需要親眼見證,觸碰時間纔可以。
到時候,順手撈一下陳牧野。
思緒流轉不過瞬息。
王小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滋滋作響的烤爐,語氣恢複了平時的輕鬆:“列車嘛,當然要去看。這麼有趣的東西,不親眼見見怎麼行?”
他拿起兩串司小南最喜歡的烤蘑菇,遞到她麵前。
“不過,在那之前……先把肚子填飽吧。”
司小南終於捨得從遊戲螢幕上移開視線一秒,瞥了一眼那烤得金黃、撒著椒鹽的蘑菇,鼻子動了動,然後飛快地空出一隻手接過,張嘴就咬,燙得直吸氣也捨不得吐出來。
“唔……說的也是。”她含糊地應著,眼睛又回到了螢幕上,但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王小明笑了笑,不再多說。
……
另一邊,成功撤離的奧拉,找了某家裝修簡約卻價格不菲的商務酒店,好好的收拾了一番自己。
當然,是冇付錢的。
不光是為了填飽肚子,舒緩心情。
主要是這狼狽的模樣,可不能被其他兩人給看到。
時劫者之間並非親密無間,維持著表麵的優雅、神秘與掌控力是默契的生存法則。
若是讓同僚見到自己傷痕累累,不僅顏麵掃地,更可能暴露自己的無力,甚至引來不必要的猜忌和……危險。
蒸騰的水汽氤氳著寬敞的浴室,模糊了鏡麵的邊緣。
奧拉將自己整個兒沉入注滿熱水的潔白浴缸中,溫熱的水流包裹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驅散著從那工廠帶出的寒意和煙塵氣。
“可惡,我剛剛是怎麼了,怎麼那麼聽話?”
仰躺在浴缸中,放鬆著自己的奧拉,抬手放在了額頭上,回想著剛剛的事情。
她想不通,自己有那麼容易就投降嗎?
她奧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弱了?
居然像隻被嚇壞的小動物,稍微威脅一下,就瑟瑟發抖地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乖巧得簡直像……像是……一樣。
她猛地打住思緒,不敢再往下深想那個令她自尊心刺痛的比喻。
熱水下的拳頭悄悄握緊。
“那兩個混蛋……給我等著!”
羞惱轉化為咬牙切齒的恨意,“這筆賬,遲早要算!下次……絕不會讓你們這麼得意!”
她現在,在思考著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斯沃魯茲,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要不是來了一輪問答遊戲,她真的,永遠不會去思考這個問題。
她一直以為,三人地位相等,利害一致。
因為斯沃魯茲有的,他們也有,並不見他有什麼比兩人強的地方。
所以一直以來,自己都冇有把他放到有威脅的方麵。
或許是自己不願意往那裡想也說不定。
時劫者三人阻止那個會毀滅世界的魔王,順便扶持他們的新王,她一直認為,就該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越想越不對勁。
這個傢夥,一直以來的行動,都是指使自己和烏爾去辦事,自己穩居幕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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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自己兩人不行了,想要擺爛的時候他纔會出出主意或者出手。
奧拉將半張臉沉入水中,隻露出一雙在水麵上方、失去了平日高傲神采、隻剩下深深困惑與疑慮的紫羅蘭色眼眸。
她無意識地吐出一連串細小的氣泡,看著它們上升、破裂。
水下的世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
一個清晰到讓她自己都感到一陣寒意的結論,緩緩浮現在腦海:
“這個傢夥……絕對有問題。”
熱水依舊溫暖,但奧拉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慢慢爬升。
她慢慢從水中坐起,水珠順著姣好的曲線滑落。
眼神中的迷茫和脆弱逐漸被一種冷冽的審視所取代。
不能衝動,也不能直接質問。
斯沃魯茲的神秘和一直以來的主導地位意味著他掌握著更多的底牌。
需要觀察,需要收集證據,需要……重新評估一切。
她擦乾身體,換上一套乾淨的衣物。
站在鏡前,她看著裡麵那個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然不同的自己。
狼狽需要掩蓋,但警惕的種子已經埋下。
“先回去。”
她低聲自語,彷彿在給自己定下行動方針,“像往常一樣,彙報任務失敗,看看他的反應……”
“然後,”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眼神中緩緩出現一抹與往日不同、帶著冰冷探究意味的光,“慢慢看清楚,你究竟……在下一盤怎樣的棋。”
窗外,夜色正濃。
奧拉心中的迷霧,卻比水中的黑暗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