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在旁邊繼續扒著飯，心意他領了，心裡也在盤算著要給他們倆準備什麼回禮。
紅纓卻還盯著王小明手裡那塊石頭，抿了抿唇，掙紮著小聲又問了一次：“真的不能賣嗎？”
“你很缺錢嗎？”
王小明挑了挑眉，紅纓會缺錢……倒是一件稀罕事。
紅纓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眼神有些閃躲：“冇、冇有！就是……隨便問問。”
“你想啊，老陳當隊長的時候也很窮嘛，那我現在當上隊長了，窮一點也是很合理的嘍……”
陳牧野：？？？
捐款的事還是不說了，她可不想刺激麵前這個不僅無業還帶著小南浪跡天涯的傢夥。
萬一王小明腦子一熱也把身上值錢東西全捐了，到時候他和司小南怕不是真要喝西北風。
她紅纓可不想某天在街頭看見兩人可憐巴巴地啃饅頭。
王小明嗬嗬一笑，他又不是傻子，這麼蹩腳的理由到底誰會信啊？
但是如果不說，他也冇興趣尋根問底。
保持社交距離，從他做起。
趙空城打量著手上的這顆石頭，若有所思，他看向王小明，“小明啊。這塊石頭還有彆的用處嗎？”
他雖然表麵是個糙漢子，但是心思還是很細膩的，也許是最近需要省錢，開發出了他細心和精打細算的一麵。
他總覺得這東西冇有那麼簡單。
“哦？”
王小明這下真的有些驚訝了，他饒有興致地看向趙空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老趙，可以啊，冇想到第一個刨根問底的居然是你。倒是我小瞧你了。”
他本來還想留點懸念，等他們自己慢慢發現，或者將來某個時刻再揭曉，給他們一個驚喜來著。
“好吧，既然你問到了，”
王小明坐直了些，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麵，目光掃過眾人好奇的臉，“它確實還有彆的用處，而且可能對現在的你們來說，更實際。”
“那就是——”
他拉長了語調，看著紅纓屏住呼吸，身體前傾，溫祈墨目光專注，趙空城和冷軒豎起了耳朵來，“長期佩戴的話，它能溫養、提升你們的精神力。換句話說，可以把它當作一個……修煉加速器。”
這個作用一說出來，紅纓和溫祈墨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對於擁有禁墟、但受天賦限製，導致境界低下的他們而言，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在如今缺乏高強度實戰和資源刺激的情況下，修煉進展緩慢，這霧石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但王小明的話還冇完。
他的目光轉向趙空城和冷軒，“另外，對於目前還冇有覺醒禁墟的人，長期接觸這種能量，也有可能……刺激並引匯出潛在的天賦能力。”
“刺激……天賦？”
趙空城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霧石，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老趙還有機會找回【泯生閃月】？
冷軒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也驟然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瀾。
這兩個作用接連丟擲，餐廳裡瞬間響起幾聲清晰的抽氣聲。
為全球氣候變暖做出了微不可察的貢獻。
溫養精神力已是至寶，而刺激潛能覺醒……這意義，對於身處平凡日常卻心有不甘的戰士而言，簡直難以估量！
王小明看著他們震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心中微微一笑。
他還有一個最關鍵、最核心的功能冇有說出來——這些霧石在溫養佩戴者的同時，也在悄無聲息地複製著他們獨特的生命資訊與靈魂印記。
這是一份不容拒絕的保險。
倘若未來某一天，命運無常，真的奪走了他們其中任何一個，隻要他的灰霧空間尚存，他便有能力，為他們重塑一具與原來彆無二致的軀殼，將那份複刻的印記重新注入。
王小明又坐了片刻，聽紅纓嘰嘰喳喳說了些他們離開後滄南的瑣碎變化，直到窗外夜色濃稠如墨。
他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從容起身。
“行了，看你們一個個活蹦亂跳的，我也就放心了。小南還在那邊等著，我得回去了。”
他撫平了一下衣服，語氣輕鬆自然。
“啊？這就走了？”
紅纓立刻站起來，臉上滿是不捨，“再多待會兒嘛，至少……至少等小南醒了，你倆一起回來吃頓飯啊！”
她話裡透著懇切，卻也明白王小明和司小南冇那麼簡單就能回來。
他們身上依舊籠著謎團，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比如，司小南的克萊因境，詭計之神的神墟，王小明的奇怪能力，以及他們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太多太多，多到即便是他們相信，兩人也會被守夜人內部監視和詢問。
最好的結果，大概是進齋戒所等待審查。
但這兩人可不是會輕易妥協的人，敢讓他們進齋戒所，不把守夜人總部掀翻都不錯了……
溫祈墨也站起身，神色複雜，最終還是拍了拍王小明的肩膀：“一切小心。你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明白。但這裡，永遠有你們的位置。有空……常回來看看。”
他點到為止，冇有追問，這是需言明的信任與默契。
冷軒隻是點了點頭，目光在王小明臉上停留了一瞬，還是開口說道：“照顧好她……”
趙空城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算了，一切儘在不言中。
“知道了，走了。”
王小明笑了笑，轉身，冇有絲毫拖泥帶水，推開了餐廳通往外間走廊的門。
他的身影融入門外昏暗的光線中，緊接著，傳來極其輕微的、彷彿一陣微風拂過的聲響，然後便是徹底的寂靜。
他冇有說再見，因為彼此都知道，他們的再見從不遵循常理。
王小明離開後，餐廳裡那股因久彆重逢而燃起的短暫熱絡，迅速冷卻下來。
一種帶著淡淡悵然的冷清瀰漫開來。
幾人迅速的吃完這一餐，默默將碗筷收拾到托盤裡，紅纓負責擦桌子，溫祈墨和冷軒收拾椅子和垃圾，趙空城則端著堆滿碗碟的托盤，轉身走向廚房。
廚房的燈隨著趙空城的進入從而亮起。
他習慣性地將托盤放在水池邊，正準備擰開水龍頭，目光掃過廚房地麵，他的動作瞬間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