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王小明就離開了和平事務所。
他可不覺得現在在裡麵坐著氣氛會很好。
對他而言,現在每天像打卡一樣在守夜人麵前露個麵,表明自己還在監控範圍內,就已經很給麵子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謂的監視根本就是個笑話。
冇人能看得住他。
司小南那堪稱藝術的捆綁都困不住他片刻,常規手段更是形同虛設。
136小隊也隻能選擇放棄強行控製他的想法,轉而采取一種更務實的合作觀察模式。
就連這次鬼麵王事件的報告,陳牧野決定隱瞞王小明在其中的關鍵作用。
其原因也並非是出於信任,而是更現實的考量——不想憑空樹立一個強大而神秘的敵人。
在當前大夏局勢並不算絕對安穩的情況下,敵人越少越好。
尤其是像王小明這種能力詭異、立場看似中立且與司小南關係不錯的傢夥,儘量維持良好,至少是表麵和平的關係,纔是上策。
此時,離開了和平事務所那略顯沉悶的氛圍,王小明如同遊魚入海,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滄南市的夜色之中。
漫無目的走在雨後的街道上,空氣清新卻帶著涼意。
他並未走遠,隻是習慣性地躍上了一處較高的屋頂,如同夜的守望者,俯瞰著腳下逐漸沉睡的城市。
雙手插在褲兜裡,感受著這座城市夜晚的脈搏。
在冥冥之中,他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如果他不存在這個世界的話,趙空城會是什麼樣的結局呢?
答案幾乎是肯定的——那嘴碎又有點熱血的大叔,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或許連屍體都不會完整。
而那隻鬼麵王,在所謂的神話生物裡似乎也並不算多麼頂尖的存在,僅僅是個“川境”罷了
差點就被陳牧野砍死了。
經過司小南這段時間見縫插針的補課,王小明對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體繫有了大致的瞭解。
這個世界的境界分為六大等級:盞境、池境、川境、海境、無量境以及最高的克萊因境。
一級更比一級強。
當然,境界是一方麵,禁墟又是一方麵。
但這個世界有趣就有趣在,境界並非決定戰鬥力的唯一標準。
禁墟的存在,纔是真正的變數。
隻有擁有戰鬥類,尤其是危險以上級彆的禁墟,才能真正意義上同境稱雄,甚至越階挑戰。
如果一個傢夥空有克萊因境的境界,覺醒的卻是毫無戰鬥力的輔助甚至生活類禁墟。
——比如隻能無限製造香腸的禁墟。
那恐怕真的會被低境界但擁有強大戰鬥禁墟的人(比如暴走的林七夜)活活砍死。
不然他要怎麼戰鬥,用香腸塞滿直到撐死林七夜嗎?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特點了。
“冇有廢物的人,隻有廢物的禁墟!”——司小南當時揮舞著小拳頭,用一句不知道從哪聽來的熱血口號總結道。
當然,對於絕大多數冇有禁墟的普通人而言,也並非完全冇有對抗神秘的力量。
那些蘊含禁墟力量的禁物,就成了他們唯一的依仗,雖然使用它們往往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境界是基礎,禁墟決定上限,禁物提供額外的可能性。
而他王小明,所擁有的變身帝騎的力量體係似乎與這個世界的規則既交融又獨立。
他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境界壓製似乎對他效果有限,而他的“禁墟”(通過卡牌能力複製掠奪過來的禁墟能力)更是五花八門。
“不知道我的‘從你的全世界路過’,在這個世界算是哪個等級的禁墟?”
他惡趣味地想道:“起碼得是個‘危險級’的快遞員吧?”
輕鬆的想法一閃而過。
他的目光投向城市遠處更深沉的黑暗,那裡似乎有更多的“故事”正在發生。
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夜景之下,某些陰暗的角落卻潛藏著不為人知的蠕動。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他加快了腳步,身影逐漸融入夜色。
“我隻是個路過的假麵騎士罷了。”
“記錄的故事越多,我的力量······似乎越有趣。”
真正的好戲,還冇開始呢······
與此同時,一處陰暗的小巷內。
在那裡,詭異的景象正在上演。
“呃······哈啊······”
小巷的黑暗中,傳來了急促的呼吸聲,彷彿一個人正在溺水掙紮。
那聲音裹在潮濕的夜色裡,一抽一抽地撞在斑駁的磚牆上,又彈回來,碎成更細的嗚咽。即使聲音的主人很是急促,但它卻傳不出小巷的黑暗。
轉角處,一團黑影蜷縮在垃圾桶旁,像隻被雨打濕的貓。
他的後背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似的嘶鳴,彷彿喉嚨裡堵著團浸了水的棉絮。
那攥著胸口的手,指節泛白,袖口被撕開道口子,露出的小臂上有道暗紅的傷口,血液正順著麵板往手腕淌,滴在積著雨水的窪地裡,暈開小小的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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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血就像止不住一般,一直往外流淌著。
他的胸口,有著一團凝而不散、彷彿擁有生命的漆黑能量,正在散發著紫色的幽光,如同活物般纏繞著一個蜷縮在地的人影。
那能量不是簡單的凝聚在胸口,而是呈現為無數道細微、扭曲、不斷遊動的詭異符文,它們像是有生命的黑色紋身,正瘋狂地在那人麵板下鑽行、蔓延!
黑色的符文鎖鏈,如同紋身一般,在他的身體上環繞著。
被纏繞的人顯然在經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折磨。
他身體劇烈地痙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被扼住般的窒息聲。
眼睛、鼻子、耳朵裡都在滲出汩汩的鮮血,在蒼白的臉上劃出觸目驚心的痕跡。
他的麵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敗、乾癟,如同被瞬間抽走了生命力。
原本烏黑的頭髮也在眨眼間變得灰白枯槁。
而那遊動的黑色符文,已經如同附骨之蛆般蔓延到了他的額頭,正形成一個不斷收縮、即將完全閉合的詭異環狀!
隻差最後掌心般大小的距離,那個由黑色符文構成的“冠冕”就將徹底成型。
巷口的風捲著垃圾的酸腐味灌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呼吸突然頓了頓,隨即爆發出更急促的喘息,像溺水者在水裡抓到了浮木又脫手,連帶著整個身子都抖得更厲害了。
夜色濃得化不開,隻有那掙紮的呼吸聲,在空蕩的巷子裡一圈圈盪開,纏得人胸口發緊。
冇人知道當符文徹底閉合時會發生什麼,但那股瀰漫出來的、純粹的惡念與死寂,讓人毫不懷疑那將是最終的終結。
然而,即便承受著如此非人的痛苦,生命力急速流逝,那個人的一隻手卻死死地攥著一樣東西——一把樣式古樸、刃口閃爍著不詳寒光的匕首。
他的五指因為用力而扭曲發白,彷彿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至死也不願放開。
手臂上的傷,貌似就是這把匕首所造成的。
他的掙紮並冇有持續太久,最終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如同斷線的木偶般癱軟下去,隻剩下無意識的、輕微的抽搐。
就在他徹底失去意識的刹那,額頭上那最後一點距離被瘋狂遊動的黑色符文徹底填滿。
叮——
一聲極其輕微、卻直抵靈魂深處的嗡鳴響起。
那些符文完美地連線成了一個整體,如同一個精緻卻邪惡的黑色頭環,烙印在他的額頭,散發著幽幽的、不祥的光芒。
這首飾美麗而複雜,卻散發著最致命的寒意。
符文閉合的瞬間,那人最後一絲微弱的生機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了。
一切痛苦的掙紮跡象都停止了,隻留下一具迅速冰冷、乾枯的軀體,和額頭上那個彷彿通往深淵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