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前夜，月色清朗。幸福餃子館的小院難得清靜，隻擺了一張小方桌，李炘南和東杉相對而坐，幾碟小菜，一箱啤酒，正相對而坐，氣氛卻不似往日輕鬆。
“說到底，這場戰鬥，我真的覺得冇什麼意義。”李炘南抿了一口杯中物，清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和不解，“難道大家就隻是為了爭一口氣，證明我們不懼他？還是為了維護所謂的尊嚴？”
他搖了搖頭，道：“如果僅僅是用兩天無法召喚鎧甲的代價，就能換取王小明的友誼，讓他感受到我們的善意，從而讓他不再乾擾我們專心對付影界，我覺得……這代價並不算大。”
東杉深有同感地歎了口氣，給自己也滿上一杯：“誰說不是呢。大概是北淼覺得二打一勝算很大，而且其他人也覺得……王小明可能真的會在得到力量之後，對世界造成威脅吧，不過我可不想明天躺著進醫院，你又不是冇看見北淼當時回來那慘樣……”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真的，那傢夥比異能獸還像怪物。”
李炘南聞言，也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這段時間，王小明這個名字確實給他們帶來了太多的“驚喜”和衝擊了。
那傢夥，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突然來到這裡的，有著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行動。
“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啊，風鷹俠。”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嚇得東杉差點把酒杯扔出去。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王小明不知何時已倚在了院門的門框上，雙手插兜，臉上掛著那副他們既熟悉又頭疼的悠閒笑容。
月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彷彿他本就是夜的一部分。
“你……你怎麼來了？現在可還冇到約戰的時候……”東杉有些尷尬，畢竟剛說完人家壞話就被正主逮到。
“我隻是出來散步，影界基地的氣氛太過陰暗，總要出來見見陽光吧，走著走著……突然聽到某人在說我的壞話，就過來了。”
王小明說得理所當然，毫不客氣地走到桌邊，拉過一張空椅子坐下，自顧自地拿過一個乾淨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介意添雙筷子吧？”
李炘南默默遞過一副碗筷，抬頭望天，月亮高高掛起，點點繁星點綴著夜空，你這時候出來，見哪門子的陽光？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王小明從次元壁裡，又掏出來一些燒烤，擺在了桌子上。
空著手蹭吃蹭喝，總歸不好。
三人一時之間，相顧無言，隻是在酒杯之中暗中較量。
三杯兩盞下肚，酒精似乎沖淡了些許隔閡。
東杉藉著微醺的醉意，膽子也大了起來，他盯著王小明，問出了憋在心裡許久的問題：“王小明，你到處收集鎧甲的力量，到底是為了什麼？能不能給句實話？”
李炘南也放下了酒杯，目光認真地看向王小明：“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你追求的究竟是什麼？是純粹的力量嗎？還是像北淼猜測的那樣，你打算集齊力量後，做出些什麼……危險的事情？”
王小明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看著杯中透明的液體在月光下盪漾，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少了幾分戲謔，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意味：“哪怕我現在告訴你們答案，明天那一戰，也避免不了哦。這是規則，我提出約鬥，你們接受了，就必須走完這個過程。”
東杉和李炘南對視一眼，隨即都搖了搖頭。
李炘南開口道：“此刻，弄清你的目的，比明天輸贏更重要。如果知道你想要什麼，至少……我們可以更安心地去戰鬥，無論結果如何。”
王小明抬眼看了看兩人，他們的眼神裡有警惕，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尋求理解的真誠。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將空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吧，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
他的目光似乎透過酒杯，看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我收集鎧甲的力量，既不是為了稱霸世界，也不是單純追求力量的快感。硬要說的話……算是一種‘記錄’，或者說，‘收藏’。”
“收藏？記錄？”東杉不解。
“你可以把我當作一個旅行家，浪客……或者隨便什麼東西都好，總之，我在到處旅遊，收集我認為有價值的寶物，順便，記錄我旅行中的所見所聞……”
“每一個地方，都有其獨特的存在和力量體係。鎧甲勇士的力量，很有趣，也很特彆。”
王小明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拿著一根肉串，繼續說道：“我的興趣在於見證，在於收集這些獨特的風景。就像有人收集郵票，有人收藏古董，而我……收集的是不同世界的力量印記。”
他看向李炘南和東杉，眼神變得有些深邃：“至於危害世界？那太無聊了。毀滅遠比創造和見證無趣得多。我想要的，不過是體驗這無儘旅途中的萬千可能，將那些獨特的光影，留在我的相簿裡罷了。”
“當然，如果世界殘破不堪……我也不介意毀滅世界就是了……”
“那你現在，有明白了什麼嗎？”李炘南剝著花生，出聲問道。
王小明回憶著之前的事，勾起一抹微笑，“雖然知道了很多，但是那些不是我想要的，畢竟那些不屬於我的世界，即便知道了，也隻能算是在幫我排除選項……守護人們的笑容，和為了身後的萬家燈火什麼的，這可與我的人設不符啊……”
“這麼看來，你之前去過的地方，還是很光明的嘛。”
月光灑在三人身上，小院裡一片寂靜。
王小明的這番話，出乎李炘南和東杉的意料，卻又似乎……符合他那種種難以捉摸的行事風格。
他不是正義的夥伴，也並非邪惡的化身，他頂多算是一個……貪婪而且迷茫，找不到落腳點的浪客罷了。
這個答案，或許並不能完全打消所有的疑慮，但至少，讓他們對明天的戰鬥，有了一種不同的心境。
知道了對手並非懷著毀滅之心，這場對決，似乎也不再僅僅是迫不得已的無奈之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