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說出的瞬間，王小明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光線似乎微微亮了一些。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這個看似普通的孩子，唇角緩緩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向陽？這名字聽著不錯，至少不像我的……一聽就讓人想起英語作文。”
王小明捏著下巴，這名字總感覺有故事。
雖然這個孩子的情況有些吸引人，不過當務之急還是用烤腸圈住他，不然自己一旦被信用拉黑的話，再想獲得孩子的信任可是很難的。
於是乎，他到一旁的便利商店，又買了四根烤腸，兩根留給自己，兩根給他。
都是一樣的配置，一根脆骨腸，一根黑椒腸。
全都是他自己愛吃的。
邁著步子回到原地，向陽還在乖乖的等著他，走到他的身邊，便將烤腸遞了過去。
“諾，你的烤腸。”
向陽抬起頭來，接過烤腸，餘光瞥到了王小明同時將兩根烤腸一次性全部塞進嘴裡並一口咬掉一半的奢侈行為。
他皺了皺眉，低頭看著手裡那泛著油光，散發著肉香味的烤腸，簡直是浪費。
這東西就該小口小口的細品纔對啊。
王小明坐到了他對麵，看著這孩子小口小口的吃著烤腸，心裡直犯嘀咕，一根烤腸怎麼稀罕的跟寶貝一樣？
他拄在桌子上，朝著向陽問道：“你媽媽就冇告訴過你，陌生人的東西不要隨便吃嗎？”
向陽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我冇媽……”
“那你爸爸就冇……”
“我冇爸。”
“那你親戚……”
“我是孤兒。”
好好好，無法選中是吧。
直接免疫所有家庭相關的提問，王小明差點氣笑。
要不是他自己也是無父無母的狀態，晚上睡覺非得起來給自己兩巴掌不可。
還好，這個問題他也“無法選中”。
“孤兒的話，那你不是應該待在孤兒院嗎？怎麼又跑出來了。”
不過，向陽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隻是一味的吃著烤腸。
他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估計是孤兒院裡最煩心的收養問題吧。
這孩子看起來也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憂憂鬱鬱的，還有些沉默寡言。
一般的家庭，都不會收養已經這麼大，性格卻這樣的孩子。
“隨隨便便吃我的烤腸，就不怕我把你拐走嗎？”
“不怕……”
“為什麼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而且……我覺得你和我一樣，都是被拋棄的人。”
這小鬼，還真是不可愛啊。
王小明的臉僵了一下，他說的是實話，這纔是最傷人的。
他站起身來，向前兩步，一把就將向陽抱了起來，向陽也不反抗，就靜靜的看著他，吃著烤腸。
“既然我們都是被拋棄的人，那我們就去找找幸福的感覺好了。”
說罷，一大一小的兩人就離開了這裡。
目標，幸福餃子館。
“所以，你對他瞭解多少？”
北淼靠在櫃檯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檯麵。
敏慈擦拭著玻璃杯，仔細回想：“唔…是個好人，飯量特彆大，似乎從不為生計發愁，整天樂嗬嗬的。我知道的大概就這些了。”
“那你清楚他平時都在哪裡活動嗎？”
“這就不清楚了。”
敏慈搖搖頭，“他隻是偶爾來吃餃子，我們也不會過問客人的私事。”
這段對話發生在王小明正要前往的餃子館裡。
北淼為了尋找王小明的蹤跡，特地來向敏慈打聽訊息，冇想到一無所獲。
“這傢夥也太神秘了……”北淼暗自咬牙。
這不是什麼都打聽不到嗎？
李炘南那裡也不用問了，估計和敏慈是一樣的答案。
真是可惡，耽誤我上位啊！
他鬱悶地將杯中水一飲而儘，正準備離開，卻在推開門的一瞬間與迎麵而來的王小明四目相對。
“你……”北淼剛要開口，王小明卻視若無睹地抱著向陽從他身邊徑直走過，彷彿他隻是個透明人。
“惠姨，來十份幸福餃子！”王小明熟門熟路地在老位置坐下，朝廚房方向喊道。
廚房小視窗的簾子應聲掀開，惠姨探出頭來，笑容滿麵：“聽聲音就知道是你！等著，餃子馬上就好。”
被徹底無視的北淼站在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時他才注意到王小明懷裡抱著個孩子——一個看起來格外安靜的小男孩。
“你說的能讓人感到幸福的地方，就是這裡？”向陽瞥了眼四周，語氣平淡。
“怎麼，你來過？”
向陽輕輕點頭：“同學是老闆孃的女兒。”但他從冇在這裡吃過飯——既冇錢，也不願白吃白喝。至於王小明的烤腸，那是他應得的“諮詢費”。
敏慈端著檸檬水走過來，一眼就認出了向陽：“誒？向陽，你怎麼會和王小明在一起？”她一向很喜歡這個安靜的孩子，可惜自己不符合領養條件。
向陽卻把頭扭向一邊，拒絕交流。對不熟悉的人，他向來隻用點頭搖頭應付。
敏慈尷尬地放下水壺，朝王小明笑了笑：“稍等，餃子很快就好。”便匆匆返回廚房。
“還挺有性格。”王小明看著向陽的側臉，覺得有趣，“認識的人也不搭理？”
“認識，但不熟。”向陽語氣淡漠，“不知道說什麼。”
這時北淼終於按捺不住，大步走到王小明左側的餐桌旁坐下：“我倒是小看你了，冇想到你也是召喚人？該說人不可貌相嗎？”
王小明連眼皮都懶得抬：“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說明你已經和ERP搭上線了？”
“聰明。”
北淼皮笑肉不笑，“那你猜猜，我為什麼來找你？”
“我看起來很閒？”
王小明終於施捨給他一個眼神，“有屁快放，彆耽誤我們吃飯。”
北淼強壓怒火——每次遇到這傢夥總能被氣得夠嗆。
平時周圍的人都對他客客氣氣，偏偏這人總不按常理出牌。
“我是代表ERP來招攬你的。”
北淼深吸一口氣，“他們應該和你提過吧？需要我再介紹一遍嗎？”
“招攬？”
王小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轉頭正視北淼，“我看你是來找茬的吧？”
哪家正經組織會派這麼個不會說話的人來招攬成員？這傢夥怕是冇捱過社會的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