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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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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書舟在風暴海近海的荒島中如癡如醉的讀著鍊金術的相關知識,而在遙遠的另一邊,一場風暴已經悄然開始。

諸聖聯盟,命運之神薩弗拉斯的教區。

“吾神乃是命運之神,祂的神力能夠幫助我們勘破命運的迷霧,祂的神名是薩弗拉斯……”

貴族的城堡大廳之中。

不算寬敞的大廳中密密麻麻有幾百人跪倒在地,他們一個個的擠在一起,遠遠看去,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他們甚至於都不敢抬頭,並非是源於對神明的敬畏,而是對於牧師的恐懼。

高台之上,兩人影矗立於此,其中一個姿態謙卑,顯然地位比另一個低。

另一個則是神態淡漠,看向下方的人群中,充滿了不屑。

“吾神仁慈,牧師大人,這些賤民能夠聽到您的佈道,實在是他們三生有幸。”

另一個明顯是牧師打扮的年輕男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看著下方跪著的一大片農民,這位號稱在傳播福音的牧師笑了笑。

“我剛纔看到了有幾個賤民心不在焉,在我佈道之時居然敢分神,男爵,你知道該怎麼辦,對嗎?”

一旁的男人聞言冷汗直冒,掏出手帕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男人不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男爵了。

“看您說的,我自然是知道的,對於這種不尊敬神使之人,普通的辦法已經沒有用了,必須要出重拳,很快他們將會永遠消失。”

男爵連忙賠笑,對於牧師的提議他是一點都不敢拒絕。

“鐺!鐺!鐺!鐺!鐺……”

突然一陣宏大的鐘聲響起,本來牧師還不甚在意,然而隨著鐘聲響的次數越來越多,牧師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鐺!”

隨著第13聲鐘響,牧師的臉色大變,他不再理會在一旁恭敬的男爵,反而是快步衝出城堡,騎上馬向著鐘響的地方趕去。

同一時刻,無數命運之神的牧師與聖騎士都在聽到鐘響13聲後,放下了手中一切能夠放下的事。

他們全都一臉凝重,離得近的向著鐘響之處趕去,離得較遠的則向著最近的教堂趕去。

聖·菲特修道院,命運之神的神降之地,祂曾降臨於此,並於修道院中留下了命運之鐘。

每當鐘響便是有大事發生。

響聲越多事件越大,從神賜鍾至今,唯有一次鐘響13聲。

那次的大事件便是魔網女神的隕落。

教宗烏多斯溫正一臉焦急的在神降室門口等待著什麼,一旁是剛剛趕來的宗教審判所所長烏倫門特。

“老夥計,發生了什麼?命運之鐘為何會響?吾神可有神諭?”

烏倫門特問道。

“不知道。”

教宗烏多斯溫搖了搖頭,旋即又說道。

“吾神沉默不語。”

“可能是凡世之人無法聆聽命運之音。”

“那怎麼辦?”

“我安排了一場儀式,如果順利的話,吾神將給予我們答案。”

向著烏倫門特搖了搖頭,教宗烏多斯溫示意等待儀式結束。

接著便是漫長的沉默,二人都清楚,十三聲鐘響,而神明卻保持緘默,這肯定意味著狂風驟雨的來臨。

難道又有一位強大的神明要隕落了嗎?

“嘎吱。”

門開了,一位年老的修女站在門口向著二人說道。

“儀式成功了,吾神予以了回應。”

“什麼回應?”

“二位大人請進吧。”

老修女並沒有回答,反而是邀請二人進入門內。

“這……”

烏倫門特遲疑不決,按理來說,修道院的神降室隻有修女纔能夠進入,這是對自願犧牲的修女的尊重。

“好,帶路吧,既然這是你的邀請想必一定有其道理,瑪莎莉修士長。”

相比於烏倫門特,教宗烏多斯溫因為其教宗的身份,麵對邀請並不介意進入神降室。

“當然如此,教宗大人。”

瑪莎莉修士長帶領著二人,走入房內,四周是無數點燃著的蠟燭,看著地上大量凝固堆積的蠟油,顯然這些蠟燭已經燃燒了很長時間了。

儘管教宗在此之前從未進入過這個房間,但他對於房間內的情況早已心知肚明,身為教宗,自然要掌握教內的一切情況。

反倒是作為宗教審判所的所長烏倫門特對於房間內的彎彎繞繞倒是並不知悉,畢竟他也知道,有時候知曉太多事可也不是件好事。

三人看起來都目不斜視,不過真正目不斜視隻有修士長和審判所所長,而教宗則是用餘光在看著那些蠟燭。

每一支蠟燭都象徵著一位虔誠的信徒,他們的靈魂升入主的神國,而肉體便成了無用之物,所以這些蠟燭……

儘管室內無比昏暗,但是卻並不潮濕,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味,房間內瀰漫著熏香的味道。

終於,修士長停下了前進的步伐,向著身後的二人說道。

“就在前方,兩位大人可以上前來。”

二人沒再多言,走向了前方那顯得空曠的高台。

“群星閃耀,禍根深埋。”

“群星將隕,銀焰長明。”

高台中央跪著一位年輕的修女,她七竅流血,雙手卻做著祈禱的動作,口中不斷重複,似乎對於自己的遭遇熟視無睹。

“群星閃耀,禍根深埋。”

“群星將隕,銀焰長明。”

“……”

直至教宗烏多斯溫走上高台,修女猛地睜開了流著血淚的雙眼,看向烏多斯溫,口中的話語卻是已經改變。

“烏多斯溫…命運…改變…遷徙……位麵……”

儘管話語支離破碎,但是作為傳奇牧師的烏多斯溫還是知曉了神明之意。

“通知下去,將在外的所有為神所眷者(神職者)召回,情況有變,我等可能要撤出主位麵,去往那些次位麵了。”

儘管神明的意思烏多斯溫有些不能理解,但他還是忠實的執行了神的指示。

不過以現在的情況,馬上撤出主位麵是絕對不可能的,先不提主位麵那龐大的教眾,如果他們現在就走的話,諸聖聯盟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個由無數神明的信徒所組成的龐大國度,庇佑著所有信仰者,以避免他們受到邪惡法師的迫害。

貿然退出則必然受到其他神明僕人的打擊。

命運教會暫時還會履行其在諸聖聯盟中的義務,不過他會將發展的重心漸漸轉移到那些次位麵之中,一旦時機成熟他就將脫離諸聖聯盟,完成神明的任務。

“是,您的指示。”×2

在場的三人幾乎手握著命運教會的大半權利,他們也與教宗烏多斯溫一起聽到了神明的預言,自然也明白這是神明的意思,所以他們聽到烏多斯溫的安排時自無不予。

“諸聖聯盟那邊怎麼交代?十三聲鐘響吾神的眷者或是前往此處,或是在神殿中等待您的命令。如此大規模的行動,必然被人所察覺。”

“把預言的前半部分放出去。”

教宗烏多斯溫說道。

命運無法改變,或者說當你觀測到命運,命運便無法改變。

因為命運早已經將你的行為納入其中,無論如何掙紮,最終命運都將實現。

哪怕是命運之神也是如此,並不是神明掌控了命運,而是命運掌控了神明。

或許正是因為命運教會隻告訴諸聖聯盟了半句預言,這才導致了預言的實現。

不過這關烏多斯溫什麼事?

都要到這種時候了,當然是趕緊準備準備跑路了,本來命運教會就不是擅長戰鬥的教會,要是還不趁群星閃耀之時趕緊跑路,等到了預言中的群星將隕之時,怕是跑也跑不了。

“教會將銘記你的犧牲。”

看著麵前耗盡了生命癱倒在地的修女,烏多斯溫長嘆一聲,而後向身後的修士長吩咐道。

“給予厚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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