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王國威回到了家。
“回來了？”
陌生的聲音響起。
“是啊。”
王國威下意識說道，隨即，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你是誰？”
看著渾身被法袍籠罩著的薑書舟，王國威警惕的問道，同時他的手也不知不覺伸到了腰間。
“別摸了，槍對我沒用。”
“你是，小薑？”
“難得你居然還能記得我，小王。”
聽出薑書舟的聲音後，王國威冷靜了下來。
“你真的是去打工的？”
“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中二，怎麼，當蒙麵義警去了？”
正常人可不會有槍，更別提王國威剛才的警惕表現了。
“小薑，你，你不一樣了。”
“我早就不一樣了，行了，敘舊的事就不說了，先說說你的事吧。”
“你殺了幾個人？”
“我……”
“說實話。”
莫名的力量讓王國威不由得吐露出了實情。
“大概七八個。”
“不錯，那昨天呢？”
“我一共就殺了七八個人，他們都是罪犯，我親眼……”
王國威的情緒有些失控。
看來這個正直的警官終於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他開始動用私刑了。
“這個不是我關心的，”
薑書舟擺了擺手，示意打住。
“李娜和那個姓宋的在哪裏？”
薑書舟這次來，是要將命運扶正到原本的軌跡。
他爹當年救人死亡，薑書舟倒也沒怪過他，畢竟人都死了，再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或許再來一次，他依舊會選擇救人。
不過話雖如此，但薑書舟也有選擇遷怒於人的權利，他又不是什麼好人，自然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她們在濟民醫院的VIP豪華病房裏，具體是哪間我也不清楚。”
這就夠了，剩下的，薑書舟自然能問出來。
“對了，你辭職是什麼情況？”
王國威沉默片刻，隨後說道。
“我之所以去看你，是因為……”
隨後，王國威就開始了講故事。
薑書舟直接無視大部分話，經過精鍊，他明白了原委。
當年王警官是被李傑，也就是李娜的父親逼著去見薑書舟的，因為李娜患了病，需要器官移植。
薑書舟之前做了體檢，經過篩選，正好適配，於是王國威就被派出來了，本來這些人是打算強行擄掠的，但一方麵李傑隻是個商人，雖然有關係，但遠遠做不到一手遮天。
這種監控下強行綁架的事他可沒辦法掩蓋。
另一方麵，可能是以為薑書舟會和他父親一樣去救人。
剛開始，王國威什麼都不知道，他以為李傑就是單純的想讓薑書舟去看看。
後麵知道，是因為他親眼見到一個人在他麵前被掏心掏肺。
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自從他沒能成功誘導薑書舟，他就受到了各方麵壓力，王國威也是個漢子，強行頂住壓力保下了薑書舟。
正因如此，薑書舟才沒被人打擾。
後麵都是一些俗套劇情，王警官辭職的直接原因是上麵給他下了通報，並且還有人拿他女兒威脅他，終於他妥協了。
這期間他試過舉報，但毫無用處，最後，他走上了這一條路。
挺狗血的故事，不過很正常。
“你女兒呢？”
“我把她送到了親戚那裏，這裏太危險了。”
“那你為什麼不走？”
“為了正義。”
薑書舟撇了撇嘴，不過也沒嘲諷，雖然這人是有些愚蠢，不過他倒也是辦成了一點事，至少兩個月能殺一個，還搞了把槍。
“你住的地方這麼爛，你就沒打算改善一下？”
“我去找了活計，但隻能幹短工。”
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那個李傑打壓的。
“唉，你們夫妻也算是個苦命鴛鴦，算了，看在你好歹幫了我一把的份上，我幫你一把。”
王國威的遭遇讓薑書舟沒法說，這人隻能說是個普通人，相當矛盾。
受到傳統道德的束縛過於嚴重，手上都有槍了，連搶個錢，再不濟可以黑吃黑，結果他硬是沒幹。
“聽我說。”
王國威眼神迷離。
“你回到了家，覺得外麵天氣很不錯，所以打算買一些刮刮樂，外麵1公裡處正好有個店鋪很不錯，買你喜歡的，說不定中獎了還能改善一下家裏的情況呢？”
說完，薑書舟閃身離開了，什麼都沒留下，攝像頭無法捕捉他的身影，沒有指紋，沒有頭髮，沒有腳印，什麼都沒有。
“我這是怎麼了？”
王國威回過了神，他剛纔好像在想什麼。
“對了，外麵天氣很不錯，不如我去買點刮刮樂玩吧，我記得一公裡外好像有一家店。”
王國威看著外麵黑漆漆的天空，自言自語道。
隨後，他騎上電動車，無視小區門口的彩票店，直接去了一公裡外。
“兄弟，要哪一個？”
王國威挑了幾張喜歡的，當場就颳了起來。
“我去，中了，兄弟，中了！”
“一百五十萬！”
這是一筆不小的錢，足夠讓王國威改善生活了。
很快，王國威腦海中關於薑書舟的部分記憶漸漸散去，他努力回想，也隻會想到，好像有一個人，但那人什麼樣，叫什麼，他卻忘的一乾二淨。
畢竟遺忘，是人的本能。
一個一年不見，沒什麼接觸的人，遺忘是正常的。
濟民醫院，薑書舟漫步其中。
這是一傢俬人醫院，優秀的技術與完美的服務，是這裏的宗旨，隻不過價格嘛，就不太美麗了。
“醫生，這個月的藥費……”
“五十七萬，去繳費吧。”
“可是……”
“怎麼，你還想讓我墊嗎？”
“劉主任，別這麼說，患者說不定……”
一旁的醫生還沒說完，這個劉主任就打斷了他的發言。
“趙醫生，你是公立醫院來的，可能還不適應，不過這些你不用管，治病救人就行，醫療費我去收，你不用管。”
“不過我勸你，我們這裏不接受欠費，要是付不起，可以去公立醫院，當然，您要是打算給人墊付，我也沒意見。”
遠處還有死者的家屬正嚎啕大哭。
他們的親人死了。
醫院總是這樣，充滿了生離死別，悲歡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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