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斯剛到上城的據點，薑書舟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的，還有，我隻不過是看金克絲天賦不錯，對她沒想法。”
“我看她對你很有想法。”
“連金屋藏嬌都搞出來了，嘖嘖嘖。”
“你跟蹤我？”
“不然呢？你小子天天去人家那裏混吃混喝，還順人家的零件，關鍵是順零件就罷了。”
“你TM居然還不給我留！吃獨食是吧？”
“我還以為你叛變了，搞半天隻不過是戀愛了。”
“我沒戀愛！”
傑斯接著反駁。
“我相信你不是個蠢人，不過你應該知道，無論是為了可能的愛情，還是什麼惜才之心，如果聯盟沒法佔領這裏，同步時間。”
“以這裏的時間流速，僅僅兩個月，她可就成為了一攤白骨。”
“我知道。”
“很好，不過你接近金克絲對我而言也是好事，畢竟她爹範德爾也挺有錢的，還是個紅血，並且還是下議院的議員。”
薑書舟沒有再調侃傑斯。
人各有誌，薑書舟對於這種情情愛愛沒什麼興趣，主要也是有些人太離譜，整的他要恐女了。
“你搞定了？”
傑斯顯得很是驚喜，他沒想到，薑書舟居然能這麼快就搞定灰獸的事。
“搞定了，這玩意利用了一部分深淵的力量，但是又被限製了，我正好研究過。”
薑書舟畢竟是造出過殺戮狂熱藥劑的人，加上他本人經常性的使用深淵的力量，這種東西自然是手到擒來。
“咱們什麼時候發動？”
傑斯一臉興奮。
“不著急，我聽說上城已經有了換貨幣的苗頭了，你等這項措施快要實施時，幫我聯絡他。”
“那這期間呢？”
“這期間你就談好你的戀愛吧！我可不想因為一點小事毀了你的終身幸福！”
“我真沒這種想法！”
“唉……我年輕人嘛，我懂，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唉，這就是青春啊。”
“你懂個鎚子！”
傑斯被薑書舟一陣調侃，也總算是回到了下城。
“今天晚上過來幫我守門。”
薑書舟說道。
“什麼意思？”
“一場風暴，將會就此開始。”
薑書舟開始了謎語人，但傑斯聽明白了，薑書舟要開始了。
夜晚來臨。
“這什麼世道！我昨天的工資，今天就貶值了一半！”
馬克一邊抱怨，一邊進入了酒館。
他打算買醉。
在這個無比堵心的時代，隻有酒精才能麻痹他緊繃的神經。
尤其是他還是個灰血，這輩子都上升無望。
然後，他就發現，此時此刻的酒館沒有了往日的喧鬧，明亮的燈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
“諸位！我有一言！”
薑書舟進場了。
“我們每天辛辛苦苦的勞作，為的是什麼？填飽肚子，活下去不是嗎？”
“但是，你們看！”
“我手上的是一張一千萬的銀元券，曾經，它能買五十塊麵包。”
“但現在呢？”
薑書舟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需要這麼一摞錢，才能買到一個麵包！”
緊接著薑書舟又拿出了一捆比麵包都大的錢。
“我們要用一捆比麵包更重的錢去買麵包！”
“昨天發的工資還能買得起麵包，今天就隻能買半個，有時候甚至買不了半個！”
“這是為什麼？”
“上城的老爺們錦衣玉食，而我們呢？每日掙紮在溫飽線上，被他們踩在腳下！”
“這是為什麼！”
“有人說我們的血是灰色的，所以我們會變成灰獸，正因如此，我們才隻能居住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這是為什麼？”
下麵的人個個正襟危坐，有不少人都握緊了手，看來情緒已經被挑動起來了。
不過還不夠，接下來，薑書舟要給他們一個真相，一個他們願意永遠相信的真相。
“各位，我知道原因！”
“因為他們在恐懼，恐懼我們的力量，恐懼我們的覺醒！”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雖然會變成灰獸，卻不會受到伯爾默的驅散，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的後代是紅血？為什麼？”
“為什麼那些白血人不希望我們擁有知識，擁有智慧，擁有一個領袖？為什麼？！”
薑書舟的疑問振聾發聵，所有聽眾都在思考著答案。
“是因為我們天生卑賤嗎？是因為我們不配活著嗎？”
“不，不是！”
“在這裏，我將會告知大家一個被塵封了無數年的秘密。”
“我們的先祖，是最偉大的戰士！”
“他們為了抵抗灰獸，自願注入灰獸的血液，成為了偉大的戰士！”
“伯爾默之所以沒有驅趕我們，是因為我們本就是守護它的人！”
“而那些白血人，他們欺騙了我們，他們欺騙了我們的祖先！”
下麵的人開始了竊竊私語。
“這是假的吧。”
“越說越離譜了。”
“怎麼可能？”
薑書舟要的就是這種結果。
“或許你們現在還不相信，但是，我會讓你們相信！”
緊接著薑書舟向著所有人展露出觸手。
“灰獸！”
人群四散奔逃，然而門被傑斯堵住了，他們逃不出去。
“我的同胞們，不用害怕！我並非成為了灰獸，我是成為了灰血戰士！”
當所有人發現薑書舟依然保有理智，他們動搖了。
“或許，他說的是真的？”
“一定是！”
“怪不得，怪不得，用來如此，是那些貴族，他們恐懼我們的力量！”
緊接著，薑書舟給所有人講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背叛的故事。
曾經的伯爾默由灰血戰士們建立，他們負責守衛這裏，用灰獸的力量對抗灰獸，用人類的美好品德壓製著灰獸的天性。
直到某一天，一群白血人來到了這裏。
他們不會被灰血感染，他們自認是人類最後的希望。
淳樸善良的灰血戰士們被他們蠱惑，他們打算守護白血人，守護這一批人類最後的希望。
但是他們錯了，人類的希望出來不是人，而是人心中的勇氣與善良。
灰血戰士們纔是希望。
但為時已晚，他們鑄成大錯，當灰潮吞沒他們時，預定的援軍並沒有到，這時，他們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所有灰血戰士都隕落了，隻有一人例外，他身受重傷，回到了伯爾默，將寫著真相與秘葯配方的盒子匆匆埋下，隨後死去了。
灰血戰士的子嗣就是現在的下城人與部分被蠱惑的紅血人，而那些白血人卻剷除了心腹大患，從此高高在上，無人能及。
原來如此，這一剎那，所有人都明悟了。
我之所以過得這麼慘，就是因為這些白血人，他們在恐懼我們，他們在打壓我們！
薑書舟看著下方的群情激憤，笑了。
得益於這裏的愚民政策，他隻需要編個大概就行，再說騙人的最高境界是讓人自己騙自己。
一切全是白血人的錯，這就是他們的理由。
不然呢？難不成讓他們自己承認自己該死？
難不成讓他們承認自己就是不配活著？
誰會願意承認？
哪怕有人願意，他們也會被其他憤怒的群眾撕成碎片，因為他們是白血人的走狗。
人就是這麼一種奇怪的生物，他們或許潛意識裏知道真相，但他們絕不會承認，也絕不會接受，他們會自己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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