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薑書舟來到肯俄斯這個堡壘城市,他幾乎是日日沉迷實驗,早已不知天地為何物。
畢竟教導學生是閑時玩樂與迫不得已,做實驗纔是正道。
對此,傑斯很是不滿,但薑書舟隻用了一句話,他就說不出話來了。
“我的排名獎勵給你了,閑著沒事就去畫圖,別打擾我做實驗。”
那傑斯還能說什麼了?
他隻能祝薑書舟實驗順利,靈感爆棚。
同時他也約束著學生們,沒讓任何一個學生踏入那個營地半步。
主要是不敢,他怕這些學生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然後莫名其妙的失蹤。
隻不過他想多了,薑書舟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不該看的東西是不會給不該看的人看的。
就比如在營地內直播的三兄弟。
雖然簽了契約,但其實營地算是半封閉,又不是真的集中營,每天獸人們都有兩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
可以在營地內自由行動,同時他們也能拿自己獲得的工錢去消費。
雖然工作一天也就10銅幣,但是包吃包住,沒花錢的地方所以自然這些獸人都會去營地內找個地方消費掉。
而營地內的所有設施都是薑書舟開的,所以其實他根本就沒有什麼消耗。
隻不過是多消耗一點消費品而已,就那麼一點點消費品,卻能夠大幅度提升營地的穩定度。
所以說,獸人就是這種奇怪的生物,要是薑書舟直接發放消費品,獸人們會覺得理所應當,但是薑書舟給工錢讓他們自己購買,他們會感恩戴德。
酒館裏,一個老獸人邊喝酒,邊講起自己的故事,他就是E10086號。
“我在祖祖帕克,一個更北的獸人城市出生。”
他的身旁是倉州突擊骷髏兵、天才少年老莎仁、沒有假藥三人。
倉州突擊骷髏兵一日不直播就渾身難受,沒別的單純癮大。
沒有假藥與天才少年老莎仁則是閑著沒事,播著與觀眾們聊聊天。
畢竟這遊戲不簡單,無論如何他們都要玩,既然如此,那閑著沒事不如播一播。
薑書舟劃定的禁播範圍不包括這裏,畢竟營地裡的情況薑書舟也沒什麼好瞞著的。
別說這裏不是集中營,哪怕是,在法師聯盟這也是合法的。
“老先生,祖祖帕克是什麼地方?”
倉州突擊骷髏兵還是有點禮貌的,畢竟多少也是個可憐人,一把年紀沒吃過飽飯。
“祖祖帕克啊,那是一個獸人的城市,那裏四季如春,溫暖明亮,無論是凜冽的寒風還是恐怖的怪物,祖祖帕克的子民從來都沒有懼怕過。”
“那是一個由獸人劍聖創造出來的暖地。”
所謂獸人劍聖,就是傳奇獸人戰士,隻不過是玩劍的。
“那您怎麼……”
倉州突擊骷髏兵沒繼續說,但他的意思老獸人也知道。
“總有野心家會破壞和平,祖祖帕克也正是因此而滅亡的。”
“一個部落的首領,妄圖想要建立一個帝國,而他選定了都城,就在祖祖帕克。”
“具體的情況我不得而知,因為那時我正躲在家裏瑟瑟發抖。”
沉默片刻,老獸人喝了一口酒。
“祖祖帕克採取食物配給製,雖然我從來都沒有吃飽過,但也沒被餓到,隻不過那一天過後,一切都變了。”
緊接著,他向著三人講起了自己顛沛流離的一生。
祖祖帕克被攻破後,老獸人被流放,他與一批同樣被流放的人開始了南下。
中途他們遭遇過冰鬼,碰到過寒霜巨人,躲過了冰狼獸的獵殺,甚至親自目睹過巨獸摧毀了一個千萬人居住的大型部落。
一路的顛沛流離,十年的流浪,老獸人最後終於到達了南方,到達了法師聯盟的邊境。
所有的同伴早就已經死去,唯有他獨存世間。
三兄弟聽完,隻覺得很震撼,怪不得這個老獸人用詞這麼文雅,搞半天,原來還是個大城市來的。
“那您有什麼目的呢?”
“我就是想看看,看看法師聯盟是什麼樣子的。”
“祖祖帕克的書上說,法師聯盟是一個美好的國度,隻要勞動,人們就能吃飽,那裏的人豐衣足食,有個人樣,不吃同類。”
“……”
三人都沉默了,這還能說什麼呢。
“不用這麼沉重,一切都過去了,我早就看開了。”
老獸人哈哈一笑,毫不在意。
“來,這還說啥呢,我給您做擔保!馬上您就是D級人員,到時候想幹什麼幹什麼。”
“大大方方喝酒,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那那行吧,我我和老婆請個假。”
今天的沒有假藥依舊結巴。
然後,三人一獸就這麼喝到了半夜。
“好酒量!”
“你也不賴,居然能和我一較高下。”
其他二人早就倒下了,但是天才少年老莎仁與E10086卻依舊堅挺。
“來人,再上十瓶,要烈酒!”
“不用了。”
“何意啊?”
天才少年老莎仁一臉懵逼的看著老獸人。
“沒什麼,和你們說了這麼多,我感覺好多了。”
緊接著,兩名士兵走了過來。
“時間到了,走吧。”
“你什麼意思?信不信老子崩了你們!”
天才少年老莎仁抄起身旁的傢夥,就打算阻止。
“我自願的,不用為難他們。”
老獸人搖了搖頭,隨後直接跟著士兵們走了。
留下了一臉茫然的天才少年老莎仁。
“MD我真的……”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隻是一味的喝著悶酒。
看來,喝不醉也是一種痛苦。
————
“自願報名?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說實話,薑書舟搞了這麼久的研究,一向是實驗體被自願,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真正自願的實驗體,這把他給搞不會了。
“我知道,不過是死亡罷了。”
呀?老哥看的還挺開。
正所謂死都不怕的人,還有什麼怕的呢?
薑書舟對於這種人還是比較尊敬的,畢竟真正自願赴死的人可不多。
“你是單純想死,還是看開了,打算搏一搏?”
這個薑書舟還是要問清楚的。
畢竟人家要是單純想死,結果薑書舟拚盡全力讓實驗成功了,然後對方後麵再自殺,那薑書舟不是虧麻了?
“看開了,死不死又有什麼關係呢。”
原來是開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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