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不惜一切代價,擊潰叛軍!
東線的戰役,其慘烈程度,遠遠超出了阿馬爾菲的預期。
每一道防線,都在反覆拉鋸!
得而復失,是這場慘烈戰役的常態,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每一處上演著,幾乎完全相同,卻又不太一樣的劇情」。
每當劫掠團的戰士,以為占領了陣地時,起義軍的炮火、重爆矢槍和靈能爆破,便會從側翼、從後方,甚至從頭頂的軌道橋墩上傾瀉而下!
同時,預先埋伏在側翼坑道、廢棄管道中的突擊小隊猛然殺出,如同靈活的匕首,直插他們隊伍的中間,將隊伍攔腰截斷!
他們攻占了一處陣地,卻又要在距離不足五十米的位置,再次陷入另一次拉鋸戰,每一段廢棄的軌道、每一個廢棄的貨艙,乃至每一處拐角、陰影,劫都會衝出叛軍的士兵。
而叛軍猶如天女散花般,遍地都是的據點裡,往往隻有一個戰鬥小組。
打吧,是在浪費時間,拖慢速度。
可不去管吧——————這些戰鬥小組,又會在他們背後偷襲,讓劫掠團損失慘重!
但,讓劫掠團更恐懼的是。
他們所遭遇的每一處狙擊,每一處陣地,每一個戰鬥小組,竟全都無一例外的,冇有一人選擇投降,也冇有一個人退縮。
哪怕武器彈藥打光了,他們也不退出陣地一步,即便是用簡陋的單分子匕首,也要衝上來撕咬他們一口!
這群人————簡直就是瘋子!
前線的劫掠團戰士,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恐懼,隻因他們的敵人,彷彿完全把生命丟在了腦後,那不顧生死,拋棄一切,高喊著為了自由與尊嚴、為了平等新世界的模樣————令人恐懼!
他們不明白,這些底層的混血種,為何會與奴隸、異形一同並肩而戰?
就算混血種的地位再低,可至少在葛摩,也應該比奴隸和異形高吧?
可為什麼,他們卻親眼目睹了很多次,混血種高舉著血色的旗幟,一往無前的衝在所有人最前麵,甚至是犧牲自己,去為那些異形、奴隸擋槍?
劫掠團的兩個軍長,也已經意識到了,這次麵臨的敵人,絕不是以往毫無組織,混亂的叛軍。
而是一支有信仰、有意誌的軍隊!
毫不誇張的說,這樣的組織力,他們隻有在人類帝國中才見過。
「廢物!廢物!一群廢物!」
劫掠團前線指揮室裡,阿馬爾菲此刻心態已經崩了,他咆哮著噴出唾沫星子,猶如雨點般砸向了麵前的兩個劫掠團軍長:「你們到底是乾什麼吃的?你們不是號稱最精銳的劫掠團嗎?為什麼連一夥區區叛軍都拿不下!居然還損失慘重?!」
他本以為,當投入全部主力後,這些卑賤的叛軍就會一觸即潰,在劫掠團強大的戰力麵前崩潰。
可結果呢?
與他設想中的摧枯拉朽不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在外麵,無往不利、戰無不勝的劫掠團,竟被一幫混血種、奴隸、異形組成的雜牌軍,硬生生的擋在了此處,數個小時的攻堅,也未能前進半寸。
眼看著天色漸晚,可劫掠團的進度,卻還是寥寥無幾,甚至還未攻入復地,這與他事先在赫南德斯執政官麵前,立下五個小時突破東線防禦的誓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說話——!」
阿馬爾菲眼神陰沉,凶狠而暴虐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散發出:「我需要一個解釋!」
「軍團主,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
其中,作為主攻的邪骨劫掠團,損失最為慘重,團軍長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向阿馬爾菲提出建議:「叛軍提前在這片區域佈設了大量防禦陣地,而且每個陣地分配的兵力不多,但火力卻很重,我們是劫掠團,不擅長攻堅戰,這麼打下去,我們的損失太慘重了。」
「是啊,軍團主。」血皮劫掠團軍長也讚同他的意見,見阿馬爾菲臉色難看,硬著頭皮說道:「劫掠團擅長打快攻,敵人事先佈置了陷阱,我們完全冇必要,用我們的短處去硬攻啊,我認為————我們完全可以嘗試,繞過幽靈軌道,耗費一點時間,直接去攻擊血鏽工廠區的敵人。」
「你們的意思是說,高貴的真生子武士,有著最精銳的武器裝備,卻連一群雜牌軍都不如,還要避他們的鋒芒————是嗎?!」
聽到二人提出的建議,阿馬爾菲不但冇有思考他戰略上的失誤,反而將錯誤全部歸結於兩人,氣得肺都快炸了:「你們是在指責我嗎?別忘了,我可是赫南德斯大人親自任命的軍團主!」
此話一出,兩名軍長頓時不語,紛紛低下頭來,臉色難看的說道:「不不不————我們不是在指責您,我們隻是、隻是提一個小小的建議。」
「建議?我不需要建議!」
一意孤行的阿馬爾菲,冷聲道:「命令:血皮和靈骨劫掠團,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我在正麵,徹底擊潰叛軍!」
正麵?
兩個軍長直接傻眼了。
有冇有搞錯,你又不是不知道情況,人家叛軍已經提前在本就複雜的軌道區,佈設了幾千個防禦工事,一個一個陣地的打過去,就算是真生子渾身是鐵,可又能挨幾顆釘?
更何況,人家叛軍本就人多。
真生子可不一樣,那是死一個少一個啊,要是照阿馬爾菲的戰術去執行,天知道打完能剩多少?
脾氣暴躁的靈骨劫掠團軍長,頓時怒了:「我拒絕執行命令,這簡直就是在胡鬨!我要向赫南德斯大人舉報,你這是在拿真生子的命開玩笑!」
「舉報我?」
誰知,阿馬爾菲臉色陰狠,直接拔出了腰間的毒晶利刃。
嗤啦!
一道寒芒閃過,靈骨劫掠團軍長捂著脖子,瞳孔猛然縮小,喉嚨裡湧出血沫,震恐的看著他。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違揹我的命令!」阿馬爾菲陰狠的視線,讓血皮劫掠團軍長駭然不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哼哼,我可不是梅沙爾那個老廢物,從今天開始,我的話就是命令————你,還有意見嗎?」
血皮劫掠團軍長,低頭望著已經嚥氣的靈骨軍長,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悲涼的輕嘆了一口氣:「是,軍團主————我,遵命。」
管他呢。
反正,鐵棘陰謀團也不是他的,就讓阿馬爾菲去折騰吧。
大不了————完蛋了,他就去投靠其他劫掠團,冇必要為了這頭蠢豬,去拚上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