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證據？不需要證據，我的話就是證據！
在偌大的角鬥場，被紫色能量屏障籠罩的最高看台上。
下方的貴族們，正在歡呼著一場勝利，推杯換盞間，欣賞著彼此押注的角鬥士，用生命演繹的戲劇。
而坐在生物脊椎王座上的查理·希裡安，卻是陷入到了良久的沉默當中。
這位老派的黑暗靈族，葛摩陰影之下的王者，三大家族之首的掌權者，此刻看似平靜的麵孔上，卻隱含著一股淩厲的寒意，彷彿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寧靜。
蒼白而修長的指節，重複叩擊在光滑的白骨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篤、篤、篤！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眾人的心臟上麵。
「年輕的人類，我是不是可以認為...
語調被刻意拖長，直至尾音，這個老謀深算，奸詐狡猾的靈族，猛然怒目圓睜，一股好似實質的殺意，透過能量屏障，瞬間席捲了整個看台：「你是在故意挑撥葛摩的政治秩序，意圖再次重演人類帝國，進攻葛摩？！」
他的聲音落下的一刹那，看台上懸掛的水晶球內，被囚禁的折磨靈魂，也發出了淒厲、滲人的慘叫！
「好膽量！」
查理·希裡安陰惻惻的冷笑了一聲：「你說赫南德斯想要重演維克特的把戲，引導人類帝國進攻葛摩，然後趁機消滅我們三大家族，證據呢？！」
說著，他猛然一巴掌拍在了，光滑白骨座椅上：「小子，葛摩雖然萬年來都在爭奪權利，可我們終歸也是靈族，赫南德斯就算是再愚蠢，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說他背叛靈族？好，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證據......我可以向你保證，不管你背後站著的是誰，都不可能從這裡走出去！」
身為希裡安家族的家主，他的威脅，絕對夠得上份量！
「證據？」
誰知，阿爾文麵對發怒的希裡安家主，非但冇有半點驚慌，反而露出一副好似看傻子的表情，然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抱款，看來我需要調整一下，我對您的看法了.
」
「什麼意思？」
聞言，讓暴怒的查理·希裡安，露出了一絲錯愕。
「如果早知道，連掌控了葛摩最大資源的家族，都這麼天真」的話..
」
阿爾文話裡話外，透著一絲惋惜：「我就該直接去找赫南德斯」，想必這位可不會管我要什麼證據」，更不會說出這麼天真的話來。」
查理·希裡安額間爆出青筋與血管，喘著粗氣：「你的意思是在說我們愚蠢？！」
維裡昂已經快被嚇死了，在心裡瘋狂祈禱：大哥啊，爺爺啊，您就彆刺激他了，不然咱們都得死！
可奈何，事與願違。
阿爾文望著他，點了點頭：「冇錯，我就是在說你們愚蠢，愚蠢至極，硬要說的話......可能隨便從人類帝國的一處領地裡，挑選一個行星領主，都比你們聰明。而且我真的很好奇，像你們這麼天真的家族，是怎麼在葛摩延續了萬年，居然還冇有被維克特整死的，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維裡昂驚懼的看著，已經被氣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瞳孔裡爬滿血絲的查理·希裡安。
他從未像現在這麼恐懼過，得罪了希裡安家族......他們會被折磨至死！
「就連我人類帝國，小小的行星領主都知道。」
阿爾文依舊冇有收斂，繼續說道：「權力這種東西......是不能分享」的，如果一個最高掌權者，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我覺得他大概很快就會被取代了，您認為呢？」
話糙理不糙，查理·希裡安的確聽懂了，阿爾文話裡隱含的深意。
他麵無表情，可起伏劇烈的胸膛，以及那雙惡狠狠地，毫不掩飾惡意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在這股無形的壓力下，心理承受能力最弱的維裡昂，感到幾乎快要室息一般。
他的瞳孔裡佈滿了血絲，從嘴裡發出急促的喘息聲，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皮膚的毛孔中滲出。
維裡昂後悔了。
他為什麼要聽信一個人類的謊言」！
如果不是該死的貪念與野心作祟，如果不是這名該死的人類，他又怎會被希裡安家族」盯上？
杜魯卡裡家族，的確是曾經的王族」。
可這個王族」，在如今的葛摩，包括很多靈族的眼中，究竟有多大的份量呢？
答案是......幾乎冇有！
若非如此，他又怎麼會甘願，成為區區一個血伶人呢？
是權力的味道不香嗎？不，都不是！
根本原因，是一個冇有半分資源，也冇有半點實權的，空有名頭的王族」，壓根兒不會有人在意！
毫不客氣的說，名存實亡的杜魯卡裡」，在希裡安」家族這個龐然大物麵前，與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冇有任何分彆，都是路邊一條。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這個名義上」的王族，被阿爾文強行綁架到了人家麵前！
這次可真是......難逃一死了。
就在維裡昂對阿爾文抱有怨懟，惱怒時，卻見坐在生物脊椎王座上，麵色冰冷如霜，周身縈繞著彷彿足以凍結靈魂氣息的查理·希裡安，忽然綻放出了一抹笑容。
笑，笑了？
維裡昂懵了，腦筋一時間有點兒轉不過來。
可阿爾文卻絲毫不慌，因為希裡安家主的反應，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了。
啪啪啪....
查理·希裡安鼓了鼓掌，臉上的寒意如春日融雪般消去，彷彿從未存在過一樣。
「你，很有趣。」他語氣溫和，完全看不出來半點，方纔要殺了阿爾文的樣子：「我必須要承認一點，年輕的人類......你很聰明，也很狡詐，可偏偏你的每一句話，都讓我無法反駁。」
「那是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嗎？」
阿爾文笑著回答：「到了三大家族這一層次，你們有冇有這個想法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們有這個能力。對於意圖完全掌控葛摩，取代維克特的赫南德斯」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
情緒切換自如的查理·希裡安，深深的望著這個年輕的人類。
良久，他吐出一口濁氣，眼眸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濃重疲憊：「你說的不錯，不管是曾經的維克特」，還是如今的赫南德斯」，三大家族在他們眼裡，始終都是一根眼中釘、肉中刺。」
說到這裡，他話鋒陡然一轉：「但，這並不能代表我會相信你說的，赫南德斯冇那麼愚蠢，他應該知道，一旦葛摩失去了三大家族，即使他如願以償掌控了葛摩」，成為了至高霸主」，可冇了我們的葛摩，就是一座失去了能源、奴隸、靈魂供應的廢墟」！」
「我相信，赫南德斯想要的......不會是一座廢墟，不是嗎？」
查理·希裡安目光平靜，注視著阿爾文：「年輕的人類，你很擅長詭辯，也很擅長琢磨人心，但可惜的是，你的這些把戲，在我麵前毫無意義。」
「證據？」
阿爾文笑了，笑的很開心：「我的話，不需要證據。」
「我不是來和您談判的，而是再給您一個選擇。」他唇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容，眼神逐漸冰冷：「要麼，您同意我接下來提出的建議；要麼......您拒絕，把我轉交給赫南德斯」，但我會把和您說的這些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他，然後您與其他三家族最好期待，赫南德斯能與您一樣高瞻遠矚，顧全大局，做出與您一樣的決定，否則......
「屆時，等我人類帝國大兵壓境之日，可就是你們三大家族......全滅之時了。
「
阿爾文很是謙虛的鞠了一躬，微笑道：「好了，現在可以做出您的選擇了，查理·希裡安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