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反圍剿」戰役,在阿爾文的領導下,取得了圓滿的結果。
剝皮者」凱萊博爾,這個臭名昭著的劊子手,頭顱被砍下,懸掛在了裂顱迴廊的入口處,包括其餘的獵殺小隊真生子,也無一例外的,全部被斬首示眾!
鐵棘陰謀團」獵殺小隊,在痛苦巢穴被全滅,數十名真生子被斬首的訊息,也有如風一樣被擴散、傳播開來!
在阿爾文的授意下,將這個訊息傳遍了周圍,數十個底層社區。
想要推翻葛摩的黑暗統治,僅僅依靠痛苦巢穴,這一個地區的反抗,是絕對不夠的!
軍事上的勝利,必須要被及時的,轉化為政治上的力量!
他必須要讓更多的奴隸、混血種,角鬥士、實驗體,讓那些渾渾噩噩,生活在真生子血統論的陰影下的人們覺醒!
首先要做的,就是給予這些人信心!
藉著這次反圍剿」勝利的浪潮,阿爾文要讓這些還在旁觀的,還在保持沉默的、還在被欺壓的人們,親眼看見————高高在上的真生子,也會死、也會恐懼、也會害怕!
而他們畏懼的、害怕的、恰恰就是——人民的力量!!!
自由解放陣線的旗幟與口號,猶如燎原之火,在阿爾文有意的宣傳下,迅速席捲了數十個街區。
起初,還有很多人抱有懷疑。
但很快,當這些人偷偷來到裂顱迴廊時,看見了那一顆顆懸掛在靈骨上的,真生子們的頭顱。
事實勝於雄辯!
這一刻,輿論再次炸裂!
可,也僅限於此了。
鬨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也不是繡花作畫,更不是吟詩作對,是會死人的。
僅僅一次勝利,還無法徹底改變,真生子與血統論,刻在他們骨子裡的恐懼。
這不,阿爾文讓大家去其他社區,招攬擴大組織力量的人員,便遭到了難以想像的困難。
簡單來說就是————不相信!
「不行啊,先驅。」戈爾克撓了撓頭,滿臉苦惱:「我走了好多地方,可他們就是不相信,怎麼辦?」
「我也是。」
「我————,他們就是死活不相信!」
「冇錯,那些人甚至還說什麼,我們和以前的那些人冇什麼分彆,不管誰贏,他們都不想參與。」
生命,是最難捨棄的東西。
對於刻在骨子裡的階級觀念,即便有人已經做出了成功的示範,可他們還是在擔憂,畏懼。
望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埋怨之詞,阿爾文也是早有預料,他擡手虛按了一下:「各位,請冷靜一點。」
大家頓時安靜下來,將目光投向了阿爾文。
經曆了幾次的戰役,他們現在已經完全相信,眼前這個人類————會帶領他們,走出黑暗的統治,邁向光明的未來!
同樣參加會議的維裡昂,見到這一幕,心裡有點憋屈。
明明他提供了這麼多物資,結果呢?
自己在委員會裡,一點兒話語權都冇有,不光如此,甚至還反而因為,自己曾經血伶人」的身份,在這裡備受打擊,處處遭遇白眼!
簡直—倒反天罡!
這幫該死的畜生」,等將來奪取了葛摩的至高權力,他一定要讓這些卑微都蟲子們,跪下來舔他的鞋底!
「我們必須要承認,困難是實際存在的,但————」
阿爾文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嚴肅,他敲了敲桌子,沉聲道:「我們不能因為有困難就不去做,反而去埋怨他們不理解我們,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去思考為什麼,大家不願意相信我們?是不是我們有哪裡做的不對?而不是去一味的抱怨!」
「對不起,先驅。」
戈爾克首先道歉,他一臉愧疚:「您說的對,是我們太著急了,我們冇有考慮到,大家的想法,隻是一味地灌輸我們的理念。」
「說的不錯,大家也要向戈爾克學習。」阿爾文點了點頭,讚同他的說法,又繼續道:「我們應該把自己放在人民的立場上,去思考該如何讓大家接受我們,而不是強硬的讓大家順從我們,不然————我們與那些貴族、統治者,又有什麼分彆呢?」
思想,不是一朝一夕間,幾句話就能被改變的,它需要實踐、需要犧牲、需要時間,需要身體力行的證明。
見眾人沉默,阿爾文敲了敲桌子,說道:「首先,我提議,接下來的動員和建設工作,需要分幾步走,大家記一下。」
說話間,眾人掏出了羊皮紙和筆。
「第一,確立我們的思想,進行傳播。」
「第二,明確我們的最終目標,不是統治,而是創造一個平等的社會,讓人人都有飯吃,不在被血統論統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大家需要引導、需要發泄,我們可以在周圍,那些被壓迫的社區,舉行訴苦大會,讓那些被壓迫的人們,站上去,揭露萬惡的貴族,與統治者醜惡的嘴臉!」
「第四,我們不是流氓,也不是軍閥,我們的目的,是為了推翻黑暗的統治,保護更多的,像我們一樣的人,所以————如果出現這樣的蛀蟲,必須嚴懲,絕不姑息,我們不能讓這樣的人渣,汙染我們的隊伍!」
「第五,資源集中再分配,實行公共分配製,由部門統一管理,在公平、公正的情況下,為每個人分配生存資源!」
「第六!」
說到這裡,阿爾文的視線森冷了許多,從初代委員依次掃過:「最近,我發現有很多人,仗著自己參加了戰役,就覺得自己有功勞了,這個想法是不對的!
是錯誤的!」
戈爾克臉色有點黑。
雖然冇有明確點名,可事實上,他是委員會裡,負責軍隊的最高長官,這句話————無疑就是在點他。
「先驅,我————」
他剛想說話,就被打斷。
「閉嘴!」
阿爾文眼神如刀,淩厲的目光,讓會議室的氣壓驟然降低:「我還聽說,有些人————占據著大量的生產資源,還有人甚至毆打、辱罵混血種!」
他每說一句,大家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我不管是誰!也不管他有多大的功勞!」阿爾文猛然發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神噴火,咆哮道:「我們在做什麼?我們的目標是什麼?可現在剛開始,還冇取得最終勝利呢,就已經有人開始享樂了,躺在功勞薄上麵,他想乾什麼?我告訴你們,不管他是誰,包括我在內,誰敢犯錯,誰敢欺壓其他人,誰就軍法處置!」
「是!」
戈爾克咬牙切齒,怒聲迴應:「先驅,我回去以後,就按照您的指示,整頓我們的隊伍,絕不讓這些害蟲,禍害我們純潔的隊伍!」
「關於隊伍的整頓手則,我已經整理了一份資料,你回去以後,按照這份手則進行!」
阿爾文冷聲說著,將一份手寫的資料遞了過去:「以後,我們的軍隊,必須按照這個執行,聽明白了嗎?!」
「是,先驅!」
戈爾克接過資料,低頭一看。
注意、紀律、綱領————很詳細,從隊伍的建製,包括思想建設,全部都寫得清清楚楚,簡直驚為天人!
維裡昂看著那份資料,莫名覺得有點兒後背發寒。
怎麼感覺————脖子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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