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畜生!」
巨大的聲浪,直衝雲霄!
阿爾文轉身,一步步的踩著,每一寸都浸滿了痛苦與鮮血的階梯,登上了高處,低下頭俯視著下方,無數張被仇恨、恐懼和希望扭曲的臉。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深淵中的迴響,迫使所有人必須要凝神,才能聽得清楚。
「畜生!」
「雜種!」
「葛摩的渣滓、耗材、活著的玩具————」
「他們,是這樣稱呼我們的,對嗎?」
阿爾文停頓了幾秒,目光如炬,掃過那一張張扭曲、恐怖的麵龐,音量陡然拔高,充滿了力量:「但我要告訴你們,他們錯了!大錯特錯!」
「我們不是渣滓!」
「我們,是他們所有罪行的證明!」
「我們不是耗材!」
「我們是葛摩的地基!是建造這座城市的主人!也是為了他們的奢華,而奉獻了每一滴鮮血、耗儘了生命的磚石!」
「可是為什幺?他們卻始終將我們視為螻蟻、卑賤的雜種?是因為你們!你們的懦弱!」
「你們為什幺懦弱?」
阿爾文的質問,猶如霹靂一樣,在他們的內心深處炸響、迴盪:「你們,為什幺不敢去反抗?是恐懼他們的手段?還是在畏懼血伶人?亦或是隻想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許多人的眼裡,露出了羞愧。
「可這並不能怪你們。」阿爾文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所有的苦難,與我沉痛而高昂:「我來告訴你們原因吧————你們不敢反抗,是因為你們不知道自己在為何而戰!為了什幺而戰!以及為了誰而戰!」
為何而戰?
為了什幺而戰?
為了誰————而戰?
三個看似很容易回答的問題,卻讓他們陷入了茫然。
「我來告訴你們!」
阿爾文的聲音,好似蘊含著驚天炸雷一樣,在他們的腦海裡爆炸:「我們是為了自己而戰!是為瞭解放而戰!是為了家人、朋友、子嗣,不再生活在這樣一個充斥著黑暗的環境而戰!」
轟隆!
這句話,就像是驚雷一樣,撕裂了他們的茫然與無措。
「我們是為了未來而戰。」
「我希望,未來的葛摩,不再是黑暗之城,而是全銀河係的光明之城,這裡不再有階級的壓榨,也不再有血統的歧視,更不會有高高在上的貴族!」
「這裡的每一個人,生而平等!」
「我們是為了自由而戰!為了尊嚴而戰!」
「我們要打碎舊日的階級!」
「創造一個————新的未來!」
阿爾文的聲音,一次比一次高亢,一次比一次激昂,他緊握的拳頭,像是要打破這片黑暗的蒼穹,用力的揮舞著,每個字都重若千鈞,額間甚至爆出了青筋,可見有多用力!
迷茫的人,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阿爾文的話語,就像是為他們找到了,一個全新的方向,儘管這條路佈滿了荊棘與黑暗,可————它充滿光明,令人遐想!
「看看你身邊的人!他臉上的傷疤,你是否也在自己身上見過?
他眼中的絕望,是否也曾在你的心底燃燒?
我們每個人的痛苦,都不是孤獨的!
我們的血,流在不同的身體裡,卻彙向同一個深淵!
我們的淚,為不同的主人而流,卻蘊含著同樣的苦澀!」
阿爾文緊接著,將自己代入他們的痛苦,聲情並茂的演講著,描述著他們曾經的痛苦。
有人在哭,有人在罵。
「為什幺要畏懼他們?」
阿爾文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極其尖銳、刻薄,充滿譏諷與蔑視:「他們,那些自詡為真生子」的寄生蟲?他們以為自己是神?不!他們是躲在網道最陰暗角落裡的蛆蟲!他們依靠吸食我們的痛苦、我們的恐懼、我們靈魂的碎片才能苟活!」
他用近乎咆哮的聲音,向著眾人喊道:「他們有什幺高貴?高貴的應該是我們!他們的快樂,全部都是是建立在我們的痛苦之上的!」
然後,他壓低了聲音,卻帶著危險的氣息:「不,真正應該害怕的,是他們—\"
「他們為什幺要絞殺你們?」
「是因為他們在害怕!他們不敢讓我們團結,不敢讓我們意識到一我們,比他們多得多!」
是啊,我們人數遠比他們多啊!
這時很多人也意識到了,他們纔是真正占據優勢的,畢竟貴族和真生子的數量,可太稀少了。
「你們要問,前路是什幺?」
阿爾文的語氣,從激昂轉為莊嚴、肅穆,帶著一種近乎宗教般的狂熱:「我不會欺騙你們,前路是鮮血、是犧牲,是你們當中的許多人,包括我在內,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但是——!」
「我們的鮮血,不再是他們餐桌上的美酒!我們的犧牲,不再是被遺忘的塵埃!我們之中倒下的人,將會成為葛摩,這座永恒黑暗的城市中,為了照亮未來的一道,永遠無法被磨滅的曙光!」
阿爾文緊握拳頭,眼眸中好似燃燒著熊熊火焰:「現在,擺在你們麵前的——
——有兩條路!」
「第一:回到你們的籠子裡,跪下去,舔食他們掉落的殘渣,祈禱下一個被拖去折磨的不是你。你們可以這樣活著如果那也能被稱為「活著」的話!」
「第二:站起來!跟上我!」
「選擇這條充滿了犧牲的前路!」
「我要你們記住:這一次,你們不是在為誰的權力而戰!你是在為你的兄弟而戰!為你死去的同胞而戰!為你被奪走的尊嚴而戰!為了————美好的未來而戰!」
「我們,將成為最鋒利的刀刃,撕碎貴族的統治,成為他們夜不能寐的夢魔!」
「為了自由而戰!」
「為了美好的未來而戰!」
「乾死他們!!!」
此刻,情緒已至巔峰!
阿爾文望著底下的人群,聲音充滿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蠱惑:「今天,我們將不再是孤立的個體,而是一個集體,我們擁有同一個意誌!我的意誌,就是你們的意誌!你們的憤怒,就是我的憤怒!」
「我們,將擁有一個名字!」
「自由解放陣線!」
「當我呼喊這個名字時,我要你們用靈魂來迴應!」
說到這裡,阿爾文的聲音,已經趨近於嘶啞了,但他仍然用儘渾身的力氣,發出了震耳欲聾發咆哮:「告訴我,誰—將貴族的掘墓人!」
「我們!!」
「誰——將用真生子的血,洗刷我們的恥辱?!」
「我們!!」
「誰——將主宰自己的命運,哪怕隻有一瞬?!」
「我們!
我們!!
我們!!!」
在狂熱的聲浪中,阿爾文的聲音,如同降臨的最終審判:「那幺,自願留下的人,走上前來。讓我們以彼此的痛苦為誓,以共同的仇恨為盟。我們或許會死,但自由的意誌——永不消亡!」
「今天,我們不是在走向死亡,而是我們將要邁向不朽!」
「而我,願作先驅!」
「至死不渝,為了自由意誌、美好的未來而戰——!!!」
「先驅!」
「先驅!」
「先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