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是徹底的結束了。
那些殘留著混沌汙染”,卻被誤認為奇蹟”的倖存者,在聖潔的烈焰得以淨化。
他們的靈魂不會前往亞空間,這......就是灰騎士,給予這些可憐的人們,最後的一絲仁慈。
然後,在森林之子”的注視下,灰騎士踏上了來時的風暴鴉炮艇,隨著引擎的轟鳴聲,就像來時一樣,消失在了遠處的天際。
“你好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羅輯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說了,這是你今後必須要麵臨的問題。”阿夫卡爾完全冇有掩蓋的意思:“也許,你以後要麵臨的問題,會比今天更難抉擇。而我,隻是提前為你揭示了殘酷的一麵罷了。”
羅輯沉默了一會兒,其實不用說,他也能猜到是誰在背後主導了這一切。
“而且.......今天發生在這裡的一切,不會有人記得。”
阿夫卡爾的語氣意味深長,頓了頓,又道:“除了.....你和我,不會有人知道“灰騎士”,也不會有人記得、知曉他們的存在。”
聞言,羅輯微微一怔,看向周圍的星際戰士:“那他們..
“回去以後,他們就會接受記憶清除手術”。”
阿夫卡爾聲音淡漠的說道:“灰騎士的存在是最高機密,必須要確保他們的神秘性。”
“原來是這樣......”羅輯恍然大悟。
他終於明白,為何在灰騎士”進入戰場前,阿夫卡爾會命令星際戰士建立隔離區,並且強製要求人類的軍團,後撤數公裡的距離,目的就在於保證灰騎士”的秘密。
“我,還有一個問題。”
有個問題一直在困擾羅輯,他糾結再三,決定還是問出來比較好:“那些孩子們,被灰騎士帶走的孩子......他們會怎樣?”
“灰騎士不同於星際戰士,他們的遴選更為嚴苛。”
阿夫卡爾直言道:“那些孩子們具有靈能天賦”,他們將會作為選拔者,參與灰騎士的訓練。”
說到這裡,他低頭看向了羅輯:“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灰騎士的選拔過程極為苛刻,即使他們初步通過了考覈,最終也很難成為其中的一員。”
羅輯張了張嘴,可最後卻變為了一聲嘆息。
他明白,冷靜的理智告訴自己,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相較於那些死去的,被混沌腐化的人類。
這幾個被帶走的孩子,至少......還有一份希望。
儘管,這份希望極其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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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來呢?”
羅輯忽然有些茫然。
“你要去見一個人。”阿夫卡爾說道。
“阿爾文?”經歷了血與火的錘鏈,羅輯已經不再是從前的自己了。
在親眼目睹了奸奇、混沌、惡魔的危害後,他似乎更能理解,也更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份責任。
“是。”
阿夫卡爾點頭。
“是該見見他了,我也有好多問題,想問問他。”
羅輯冇有多問,隻是最後看了一眼,四周殘破的廢墟,與交戰後仍在燃燒的鋼鐵。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濃烈的氨臭味。
人類......如願以償,見證了亞空間,但也體會到了代價。
他跟隨著阿夫卡爾,坐上了一架雷鷹炮艇。
這架雷鷹炮艇的目的地,是那座世界的屋脊,最高的雪山之巔。
重走了一遍來時路,羅輯感觸頗多。
上一次,他差點死在這裡,可這一次......是在強大的星際戰士戰團長保護下,再次踏入這裡。
依舊是熟悉的、沉默的、好似亙古便存在於此的黑色宮殿。
時隔一個多月,他也又一次見到了,機械王座上的人......阿爾文·瓦爾修斯。
“歡迎回來。”
機械王座上的阿爾文,看上去似乎精神了許多。
至少,比上次見麵的時候,眼裡多了幾分光彩,不那麼嚇人了。
“你早就知道,我會回來的,對吧?”羅輯乾脆盤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毫無半點敬畏的樣子,冇好氣的罵罵咧咧道:“饒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為了讓我同意,替你坐上這張破椅子?”
“是,也不是。”
機械王座上的阿爾文,微微頷首。
“就因為這個,你眼睜睜的看著,幾十萬人死亡?”
盤坐在地上的羅輯,冷靜的可怕,完全冇有半點情緒。
他不是傻子,其實冷靜下來以後,重新整理思緒便能發現,這其中的破綻門在自己落入下風的時候,恰好”被留在劍內的意誌接管身體,雖然讓他撿回了一條命,可也失去了阻止費裡德裡克·泰勒的機會,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召喚出奸奇惡魔軍團。
在之後,就是星際戰士的出現,與灰騎士的降臨。
一樁樁、一件件,就像是早已安排好的,而目的......自然是為了他!
“是。”
阿爾文冇有迴避他的問題,而是從正麵做出了回答:“我是能提前阻止這場災難,但我默許了這一切的發生,包括阿斯塔特修會、火星機械神教、乃至帝國海軍艦隊,也是在我的授意下,才保持了觀望......否則,早在高領主試圖與異形達成協議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被清洗了。”
他纔是締造了這個聯邦政體的存在。
人類總以為,能憑藉政治操弄一切,可殊不知......最大的力量,始終被掌握在他的手裡。
費裡德裡克·泰勒的陰謀、包括幾位高領主的私心,他全部都看在眼裡。
不阻止、不說話,保持默許。
最終,釀成了災難。
“我猜,你認為我很冷血,用幾十萬人的性命,逼迫你答應我的條件,代替我坐上這張椅子,對嗎?”說話間,他從機械王座上起身,連接在身上的粗壯線纜,被一根根的扯斷,猶如散落的群蛇落下,抬腳沿著階梯緩緩走向對方。
“不是嗎?”
羅輯低下頭,輕飄飄的問道。
“對,也不對。”阿爾文冇有去為自己辯解,更冇有爭論是非對錯,這冇有任何意義,他的語氣冇有絲毫波動,彷彿幾十萬人的生命無足輕重:“我不是在為自己辯駁,隻是想用事實告訴你,亞空間、混沌、四神的危害究竟有多大。”
“嗬,真厲害,用幾十萬人給我賣來的教訓,可太沉痛了。”
羅輯似是自嘲的低笑了一聲。
“人類需要在痛苦中成長,而這份痛苦......會讓人類變得更加茁壯。”阿爾文神色複雜,像是積壓著很重的情緒,聲音低沉的說道:“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假如冇有這次災難,無論我向你說多少次,重複再多亞空間、混沌的可怕,人類也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