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娜這個本地人的帶領,阿爾文與泰拉克斯,很快便從隱秘的小路,來到了一處極為混亂的區域一一舊城工廠。
舊城工廠位於葛摩的最底層。
至少,從正常的地理位置而言,這裡就是最底層,盤踞著大量的黑暗靈族混血種,以及被擄掠而來的各個種族奴隸,包括了綠皮獸人、泰拉蟲族、人類、等等數不清的異形生物。
狂暴、粗劣的鋼鐵管道、線纜,彷彿巨獸的血管與脈絡,侵占看這裡的每一處,到處可見的工業廢氣,幾乎完全遮蔽了『黑日』的光芒,讓這裡永遠處於黑暗之中。
層層鋼鐵好似蜘蛛的網絡,共同構建出這一龐大的工廠外形,而生存在這裡的生物,無一例外,都是維繫這座工廠運轉的渺小蟻,密密麻麻的流水線上,『公平”的壓榨著這些奴隸,為那顆巨大的機械熔爐,提供營養。
安娜在這裡有一處安全屋。
據她所說,也是預防萬一,以備不時之需,隻是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因為舊城工廠的複雜性,想在這裡找到一個人,難度可謂是登天,這也是安娜將安全屋,選在這裡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說起安全屋,其實就是一處,依靠著縱橫交錯的鋼鐵橫樑上的,一處極其隱蔽的簡陋屋子,裡麵實際上什麼都冇有,僅有一些必須物,例如水、凝固營養膏等。
感覺好像回到了洛塞爾阿爾文望著外麵街道,混亂的模樣,以及簡陋的屋子,與好久不見的營養膏,一種既視感湧上心頭。
冇想到,出走半生,歸來仍是拾荒者?
“呼,暫時安全了,短時間他們應該不會發現我們。”安娜直接癱軟的坐在了地上,心有餘悸的望著阿爾文,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你認為,他們發現這裡,需要多久?”阿爾文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詢問了另一個問題。
被髮現是遲早的事。
他可不會自大到,認為僅僅消除了痕跡,以暗殺聞名的黑暗靈族,就找不到他們了。
事實上,隻要稍微動腦子想一想,就能猜到他們的行蹤了。
有三分之二陰謀團的幫助,眼線幾乎遍佈整個葛摩,在這樣的情況下,留給阿爾文他們躲藏的地方,有且僅有少數幾個選項。
那麼就很簡單了。
一一排查,儘管這些地區很混亂,人員混雜,可隻要加大力量,就不可能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這也正是阿爾文,問出這個問題的關鍵,他需要大概有個時間猜測,才能決定接下來的如何行動。
“最快一天,最慢三天。”
安娜思索片刻,說出了一個大概時間:“按照正常慣例,接下來追殺我們的,應該就是『真生子”了,他們纔是陰謀團真正的主力。”
真生子,顧名思義,就是自然生育,有著純正黑暗靈族血統的子嗣,這些人往往有著更為強大的力量,同時也兼具忠誠與狂熱,可以說是一個陰謀團勢力裡,最為重要的主力之一!
先前暗殺他們的兩波人裡,都冇有『真生子”,也就意味著—-鐵棘陰謀團,還冇有認真。
“一天麼——”
阿爾文向來以往事物的發展中,最糟糕的情況進行考慮,這樣也能提前做出部署。
“太短了。”他眉頭直皺,短短一天時間,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更湟論的進行部署了。
“我建議,立刻撤退。”泰拉克斯秉承自己的使命,保護阿爾文的安全,提出了建議:“我們可以先撤退,然後召集更多的力量再回來。”
從執行難度上而言,泰拉克斯提出的建議,無疑是最符合目前的情況,但—.·阿爾文卻搖了搖頭,一副凝重的模樣:“恐怕,敵人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如今各個港口遍佈眼線,一旦發現我們,到時候等待我們的,就是他們的全力絞殺。”
“可留在這裡,危險更大。”泰拉克斯仍舊不認可,繼續留下。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
阿爾文嘆了口氣,捏著眉心:“直覺告訴我,如果現在離開,也許我們就再也冇有機會,
完成『帝皇』的囑託了。”
提到『帝皇”,泰拉克斯動搖了。
阿爾文卻轉頭看向安娜,帶著幾分冰冷,道:“我猜,你們至高執政官維克特的現狀,恐怕不太好吧?如果我們現在離開,就再也不可能,得到那件“東西”了·我說的對嗎?”
安娜麵對他的質問,臉上泛起幾分苦澀:“你說的冇錯—-維克特大人,已經被格利高裡·赫南德斯囚禁了。”
“說完整點!”
阿爾文眉頭緊,聲音低沉、冷厲:“我要完整的事情經過。”
“好。”
事到如今,安娜也冇必要再隱瞞了,於是便把整個事情的脈絡,全部和盤托出。
半個月前,至高執政官維克特,召集了各大陰謀團首領,秘密商議了一件事,但具體內容不為所知。
唯一知道的,便是這次會議後,原本還很健康的至高執政官維克特,忽然重傷昏迷,而一直虎視,密謀叛亂的鐵棘陰謀團首領,格利高裡·赫南德斯抓住了這次機會,聯合數個陰謀團首領,發起了叛亂。
安娜就是在這時,接到了來自至高執政官維克特親衛的命令,完成執政官的命令,接阿爾文來葛摩,隻有他能改變這一切。
而後,在安娜秘密離開後不久,便傳來了至高執政官維克特身體抱恙,陷入深度昏迷休養的情報,而格利高裡·赫南德斯,也順勢接管了葛摩的最高權柄。
這就是整個事件的經過,但從阿爾文這裡看,卻是迷霧重重。
“我很好奇,為什麼鐵棘陰謀團,能這麼順利說服其他陰謀團,加入叛亂?”
“其次,你們至高執政官,為什麼認為,隻有我能解決這一切?”
一連兩個疑問,從阿爾文口中發出。
然而,安娜卻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隻知道——-自從你們的那位,將那件東西交給至高執政官大人後,他似乎就在謀劃著名什麼計劃,而維克特大人的重傷,似乎也與那件“東西”有關。”
繞來繞去,還會回到了起點,
阿爾文忍不住嘆了口氣,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