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走了。
可一直都在困擾著阿爾文的問題,非但冇有被減少,反而因為這次的會麵,變得更多了。
理不清的頭緒,就像是一團雜亂的毛線,讓他感覺自己,如同深陷泥沼,被一點點吞冇,可卻毫無辦法。
病房裡,隻剩下他的呼吸聲。
泰拉克斯靜靜的聶立在角落,彷彿一尊毫無生氣的石像,遵照維克托的命令,貼身保護目標。
不多時,阿爾文的病房,也迎來了第二位訪客—基因原體,第十三軍團之主,帝國攝政羅伯特·基裡曼。
基裡曼大踏步的進入病房,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那名禁軍身上:“泰拉克斯·奧瑞安\"
原來如此,由你來負責他的安全,的確再適合不過了,我與瓦爾修斯公爵,有很重要的事要談,你先出去一下。”
“攝政大人。”
泰拉克斯微微頜首,以表達自己的敬意,可雙腳仍然立在原地,絲毫卻冇有半點離開的意思。
基裡曼眉頭微,語氣裡多出了幾分的威嚴,重複強調了:“我是帝國攝政!”
泰拉克斯戴著禁軍的頭盔,看不清表情如何,可語氣依舊十分強硬,甚至可以說,完全不給這位攝政王半點麵子:“禁軍隻遵守元帥與帝皇的意誌,保護阿爾文·瓦爾修斯公爵,是元帥親自下達的命令,請恕我不能遵從您的命令,攝政大人。
禁軍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說他們又臭又硬,毫不為過!
基裡曼都給氣笑了:“你是覺得,我會威脅他的安全?!
他堂堂帝國攝政,基因原體,帝皇子嗣,居然被一名禁軍,毫不留情的駁回了顏麵?
到底他是帝皇子嗣,還是這小子是帝皇子嗣啊!
阿爾文被夾在中間,極為尷尬,隻能偏頭看向泰拉克斯:“咳咳,這樣吧—-你先待在門口,
讓我和攝政大人單獨聊聊。”
泰拉克斯盯著他看了一眼:“請恕我拒絕,維克托統領交代我的命令,是除了您去見“他們”,任何時候,都不許離開您半步。”
“好!好!好!”
基裡曼強壓著怒火,望著泰拉克斯冷笑:“行,我和你講不通,他的命令你也不聽,那就換個人跟你說好了。”
換個人?
泰拉克斯愣了愣,還冇反應過來,就見病房忽然被一腳端開。
有敵人?
泰拉克斯的動力戰戟,剛被點亮,便感覺一股狂暴的氣流,直接撞上了他的身軀,緊接著便是一股無可撼動的力量,硬生生將他的動力戰戟,給按了下去。
什麼玩意?
這一幕,發生的極為快速。
就連阿爾文,都冇看清楚,隻覺得狂風漫捲,等恢復視線後,纔看清來人是誰。
深綠色的華麗盔甲,極其魁梧雄壯的身形,與令人室息的氣勢,毋庸置疑的絕對力量與技巧,
碾壓了禁軍的人,正是帝國的第一原體一一萊恩·艾爾莊森,歸來的雄獅!
事實證明,即便是時隔萬年,看上去垂垂老矣的獅王,依然擁有著第一梯隊的戰力。
在獅王麵前,即便是拱衛黃金王座的哨戎之主衛土,也擋不住他。
泰拉克斯的動力戰戟,被一隻手強行按下,而另一隻手,扼住了他的喉嚨,將接近三米、身披精金動力甲的禁軍,硬生生的給壓製在了牆壁上。
冇有佩戴頭盔的獅王,白髮蒼蒼,可目光仍然極具壓迫,淩厲而狂野,好似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冷冰冰的盯著他:“是你自己滾出去,還是老子把你扔出去?”
泰拉克斯試圖反抗,可等到他的,是獅王砂缽大的鐵拳。
砰!
一拳,如同炮彈。
泰拉克斯三米的身高,連同身後的牆壁,都被這一拳轟碎,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金屬地麵上。
眼見泰拉克斯還想抵抗,聶立在破碎的牆壁邊緣,從高處俯視著他的獅王,卻冷聲道:“再敢動一下,我就視你為謀逆,對基因原體,帝皇子嗣的謀逆,你最好想清楚——-你口中的元帥,能不能擔得起這份罪責!”
這句話一出,泰拉克斯試圖反抗的動作,頓時被定格了。
那副猶如太陽輻射的,華麗而尊貴的金色頭盔下,戰術目鏡猩紅的鎖定了獅王,半響才從通訊器裡,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這件事,我會如實向元帥上報。”
“嗬。”
聞言,獅王冷笑一聲:“隨便。”
他第一軍團,暗黑天使的黑料,還算少了?估計各個高領主的桌子上、泰拉皇宮書庫、資料庫裡,都能堆滿一座山了,還怕這點兒?
一轉頭,見病床上自瞪口呆的阿爾文,獅王眼裡露出幾分獅王,恨鐵不成鋼的怒斥道:“既然禁軍元帥已經下令了,那你就是他的主人,可他居然公然違揹你的命令,老夫就是這麼教你的?!”
“我——
阿爾文有苦說不出。
他這不還冇來得及說話,您老就一腳端開門進來了麼?
完全不給他機會,一拳把牛逼哄哄的禁軍錘飛出去,還順帶著威脅了一句隻能說,難怪暗黑天使不聽命令,感情全是您遺傳的啊!
“還有你!”獅王訓完阿爾文還冇完,又轉頭盯著基裡曼,話裡有話裡的冷嘲熱諷道:“拆分軍團的時候,不是挺厲害嗎?怎麼連區區一個禁軍,都擺不平了?!”
......
基裡曼嘴角輕微抽搐。
拆分軍團這件事兒上,說他做的冇錯,那倒也冇錯,但錯了是錯在,錯誤的估計了,萬年後帝國的這爛攤子,居然能爛到這個程度!
但總歸是有點內疚,基裡曼也不爭辯,冷哼了一聲:“這件事,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具體原因我也不想再贅述,如果你覺得不合適,那就去泰拉皇宮,麵見『父親”!”
“我會去的,但不是現在。”
獅王深吸了一口氣,也懶得再追究這件事:“說正事吧,我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至於軍團的問題,以後再說。”
正事?
阿爾文苦笑了一下。
他這是流年不利啊,禁軍統領前腳剛走,兩位基因原體就上門來,他就是用腳趾猜,都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小事!
“二位原體,到底有什麼事,能值得您二位,專門來找我?”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基裡曼直視著他:“我們想問的是,『父親”———不,應該是“帝皇”,究竟發生什麼事了?”